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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意识不对劲,她难得附和了句:“猫猫什么都不能做,心心只要快乐就好。” 曲漾把手机给她。 [怕伤心。] 她怕宋意怜伤心,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猫就好了,可以一直陪着她,不会害她晚上睡不着了。 曲漾第六感很强。 她是真的很在意宋意怜。 “我不是说了,猫猫不需要烦恼,任何情感,任何事,都是周围人强加给你的,你不是喜欢乱跑吗,那就多跑跑。” “再聪明,你也只是只猫,猫猫就该有猫猫的样子,随心所欲一点,做你想做的事。” 明明是宽慰的话,曲漾却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她在凶什么? 竹心不难过了。 曲漾轻笑:“当然,该抢的我还是会抢,我才不管你在想什么。” 竹心:“……” 前后话不割裂吗? 宋意怜回来了。 她看见曲漾坐在了她的位置上,她冷声说:“这是我的位置。” 曲漾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可你走了,不是吗?” 随心所欲,随心所欲。 又要吵了。 竹心跳上桌。 [打手。] 宋意怜和曲漾各挨了一爪。 苏宁吃着甜品,食之无味。 在她还没发现竹心情绪不对的时候,曲漾就已经在竹心身边了。 等她再反应过来,竹心都已经被安慰好了。 是她不够敏锐吗? 还是她不够关心竹心。 明明她以前养过猫,怎么会这样,她要怎么去争,才能让竹心的心偏向她。 她本来不想再养猫的,可是,遇见竹心的那晚,她一下就生出了,收养她也不错的想法。 顾轻寒回完消息,她抬眼,怎么感觉气氛好凝重,刚刚曲漾好像说了什么。 心心的心情不好吗? 顾轻寒看向竹心。 竹心大眼睛看她,小嘴是微微上扬的,特别可爱,并没有不开心。 顾轻寒说:“我得赶回公司了,心心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爱吃的食物,会好点,晚点心心把地址发给我,想吃什么,我都能给你买到。” 竹心举起手机。 [拜拜。] 顾轻寒差点踉跄了一下,她突然好不想走,心心能不能多贴贴她。 曲漾勾唇:“走了就别回来了。” 苏宁浅笑:“顾总,走好。” 宋意怜:“下次,你也没必要来。” 顾轻寒:“……” 这说的是人话吗? 竹心挥了挥爪子。 顾轻寒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的爪子。 竹心歪头。 已经萌得不行了。 顾轻寒念念不舍地松开了爪。 竹心又挥了挥。 顾轻寒才满足地走了。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散场了。”苏宁看向曲漾。 曲漾没动。 竹心爪爪在努力敲字。 坏女人说的没有错,她应该随心所欲一点,但她还是会被情绪裹挟。 [我想和妈妈待在一起,明天再去看拍戏,妈妈明天要工作,明天我再和你搬家好不好?] 苏宁看见了。 她点头。 曲漾眸子阴郁:“我呢?” 竹心犯难。 坏女人挺极端的。 曲漾戴好帽子,压低了帽檐,她脸色苍白,眼眸冷郁,身上的阴气忽然极重。 竹心跳到她怀里。 曲漾垂眸看她。 戴了帽子,摸不到头了,竹心爬到了她肩上,亲了亲她的脸。 曲漾只感觉脸被湿漉的鼻子蹭了一下。 竹心又赶紧跳到宋意怜怀里了。 宋意怜抱紧了她。 竹心敲字。 [因为妈妈喜欢亲亲,对你有用吗?] 宋意怜耳根红了。 曲漾轻笑:“你刚刚亲了我?我以为你是把鼻涕蹭我脸上了。” 竹心气鼓鼓。 苏宁说:“心心,明早我去接你。” 竹心点头。 苏宁结了账。 宋意怜抱着竹心先走了。 苏宁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她桃花眼明媚,即便伪装后,和曲漾阴冷的气质完全不同,她喊了她的名字。 曲漾:“?” 苏宁:“你有自残倾向吗?” “你怕我刀你吗?”曲漾没有直接回答。 她真的有点不太正常。 苏宁说:“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点也不好奇,我只是怕你伤到心心,虐猫者很容易伪装,万一你真是呢?” “问这样的话,你是要把心放我这里养吗,我可是很嫉妒,凭什么你能把心从b市带到h市。”曲漾玩转着美工刀,手指很灵活。 苏宁眼底有了笑意:“你说的没错,心心可是要跟着我搬家的。” 车门自动开了。 苏宁钻进了车。 曲漾没走,她直接坐在了路边,从包里拿出了彩铅和画本。 她削着彩铅,木屑落在白纸上,削完,她把木屑倒进了垃圾桶里。 曲漾又坐在了路边,画了起来。 笔尖接触到画纸,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的心静不下来,也画不出浓烈的色彩,黑暗快要把她吞噬了。 她和竹心之间,没有宋意怜的羁绊深,她也没有苏宁那么有知名度,一颦一笑,让人为之动容,更没有顾轻寒的财力。 竹心今天又选择了宋意怜,明天她会在苏宁怀里,她还会告诉顾轻寒地址。 她什么都没有。 好郁闷。 难受得想疯。 “你好,街头卖艺吗,给我画一张吧。”一个过路人说。 曲漾勾唇:“好啊。” 她右手画的飞快,不到十分钟,就画好了。 曲漾撕下画纸给了她:“不收钱了。” 路人看画,吓得手抖。 眼睛的线条粗糙,黑线跟线团一样,五官已经扭曲变形了,透着诡异的笑,舌头是猩红色的,仿佛沾了血。 她也不长这样啊。 “退钱!” 曲漾勾唇:“我有收你钱吗?” 路人:“……” 精神受到创伤怎么办。 曲漾收好画具,她刚才画的是丑陋的自己。 — 竹心已经到酒店了,宋意怜给她洗了个澡,在给她吹毛发。 竹心躺在浴巾上,雪白的毛被风吹得暖暖的,和空调的凉意刚好抵消了。 宋意怜说:“翻个身。” 竹心趴着了。 宋意怜继续吹着。 吹了好久,才彻底吹干,竹心快睡着了。 宋意怜揉她脑袋,暖暖的,还有吹风机的余温。 竹心手机在苏宁那边,她只能拿宋意怜的手机打字。 [明信片。] 宋意怜失笑:“心心还记得这个。” 竹心点头。 宋意怜打开了行李箱,明信片被夹在一本书里,她拿了出来,给了竹心。 竹心挨个看。 爪爪把明信片翻了个面,又快速叠好,防止眼睛看太快,一下看完了后面的,一张一张看,才有惊喜感。 竹心看第一张,字迹秀气有力。 [心心不在身边的第一个晚上,睡不着,反反复复把心心的照片看了一百遍,还是不够。] 竹心不好意思了,她火速看下一张。 [在路边看见了流浪猫,瘦瘦小小的,捡到心心的时候,也是瘦小的,喂了它火腿,越看越可怜,可是有心心了,只喜欢心心。] 竹心头埋进枕头里。 她想象不出宋意怜养其他小猫的样子,虽然小区大半的猫,都有在喂养,但还是有点不一样。 竹心又看下一张,是最后一张了。 [心心又和她们接触了,网上说猫猫不怕人是好事,可是不想心心和她们接触,心心是我一个人的小猫,她要是只看我一个人就好了。] 每一张明信片,都刻写着宋意怜对她的喜欢,和那些评论一样,文字更容易暴露她的阴暗面。 明明她给她明信片,是要她记录风景的,结果全是她。 她要回应吗?这要怎么回应,才能抵消这些天的思念。 竹心扭头找宋意怜,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只猫。 竹心:“??” 人呢。 宋意怜什么时候不在房间里的。
第39章 竹心跳下床,她溜出房间,这里是套房,空间很大。 客厅里,宋意怜在看电脑。 竹心跳上沙发,坐在她旁边,歪头看她,大眼睛要把她盯穿。 宋意怜也没出声。 竹心戳她。 宋意怜:“嗯?” 竹心看她。 宋意怜又不说话了。 竹心看出来了,她是故意的,故意不待在房间里,也故意不搭理她。 就因为她看了她的明信片。 竹心踩在她腿上,圆圆的后脑勺遮挡住她的视线,她在笔记本电脑上打了两个字。 [害羞。] 竹心偏头给她看。 宋意怜:“谁害羞?” 竹心转过身,爪爪拍到了她脸上,反正不是她。 宋意怜拿下她的爪子,转过她的小身子,让她对着电脑:“心心看了什么想法?” 竹心重新建了一个文档。 [很多想法。] 宋意怜心一紧:“是什么?” 竹心爪爪慢吞吞打字。 [妈妈很喜欢我。] 宋意怜:“还有呢?” 她最怕的是竹心对她生出厌恶的情绪。 竹心继续打字,她打字太慢了,一句话要打好久,宋意怜急,她也急,爪子不争气。 [养别的,不开心。] 宋意怜看见了,她亲了亲她的小脑袋,柔声说:“妈妈不会养别的小猫,只养心心,心心永远是妈妈的小猫,妈妈会养你一辈子。” 竹心小脑袋埋她怀里。 她害羞了一会,才继续戳键盘。 [眼睛,做不到,只看妈妈。] 宋意怜轻声说:“心心眼睛这么好看,是要看世间万物的。” [你,醋。] 宋意怜抱紧了她,她很想压抑自己的这份情绪,可是压抑得久了,还是会忍不住泄露出来一点点。 “妈妈让心心为难了是吗,妈妈会调理好自己,这是妈妈自己的事情,心心不需要为此苦恼,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明天心心就在剧组好好玩。” 竹心小嘴抿着。 [可是在乎妈妈。] 宋意怜抱紧了她,被冰霜覆盖的心在无声的文字中融化了。 她轻笑:“心心怎么这么会夺心。” 竹心摇头,她不会夺心,她是正儿八经的正道修士,才不做魔头挖人心脏,走歪门邪道提升修为的事。 宋意怜抱着她,躺在沙发上,轻抚着她柔软顺滑的背:“要是心心能变成小挂件就好了,我天天把心心栓腰上。” 竹心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有些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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