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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皆是一脸懵逼,火炮?何为火炮?有何作用?你倒是说啊! 赢嫽也很尴尬,还很想翻白眼,这让她怎么说?说了你们就能懂? 最后没办法了,她让人回破山居将那架快被李华殊玩散架的小火炮模型拿过来。 这是她用木头刻的,身管、药室、炮尾都有,还配了专门的炮车,只是没法填充爆/炸/弹,但能射石弹。 之前她就给李华殊专门磨过七八个圆溜溜的小石球,填进去上膛了就能像弹弓打似的飞出去。 她给众人演示了一番,手指头那么大点儿的石球直接嵌进墙壁,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对于见识过现代各种先进武器的赢嫽来说,这个木头制的小火炮在她眼里就是个小玩具,本来也是她特地弄给李华殊玩的,后来才突发奇想可以试着研究研究。 弄个真家伙出来武装到血狼卫,等她回去之后血狼卫就交给李华殊,谁不听指挥就用火炮轰。 她看不上眼的小玩具在狐信等人眼里却是颠覆性的大杀器,众人鸦雀无声,全被镇住了。 先月脸色发白,心生恐惧的同时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选错。 岳阳璞双拳紧握,这样的杀器若真能造出来,晋军将所向披靡! 陈炀更是激动,苍老的脸都发红了,他一点都不后悔为了抢功而得罪魏氏和赵氏,就算将六卿全得罪了他现在也不怕!为了陈氏一族,他死都要抱紧君上的大腿! 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之前,陈炀跪地匍伏,高唱:“君上,此乃神器也!” 额头磕地,屁股撅起,再听听他夸张的语气和用词,显然是从死忠粉进化成脑残粉了。 赢嫽差点笑喷,暗想原主真是不识人,放着陈炀这么逗乐的臣子不用,浪费啊。 她让陈炀起来,一大把年纪的老人了,又天寒地冻的,可别把这副老骨头给折腾没了。 “这只是模型,等造出大的来了再给你们看。” 什么时候能造出来她也说不好,她已经让曲元在城中找能工巧匠了。 她问过李华殊,知道这个时代还没有铁,兵器多为铜制,有的甚至是木头。 火炮用铜制倒也行,现在难的是技术,在她那个时空的古代也有不少火炮弄出来后是哑炮,摆着好看,屁用没有,要么就是上了战场就歇菜。 这些问题都需要攻克,在技术层面上她也算外行,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工匠身上了。 楚国有擅机关术的人才?这让她想起来以前看过的秦时明月墨家机关术,要是这个时代也有这种技术型人才,干嘛不抢过……哦不对,是请过来为自己所用,只要筹码给够,对方应该也会心动的吧?问题是怎么才能跟已经被楚王奉为座上宾的机关大佬接上线? 赢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都忘了放在桌上的火炮模型。 狐信几人眼巴巴等着,很想拿过来仔细看看,可君上没出声,他们也不敢乱动,万一碰坏了可怎么得了,这可是神器。 狐信就用胳膊肘捅捅旁边的岳阳璞,怂恿对方:“你跟君上说说,让我们也试试神器。” 刚才他们是盯着君上往里面塞小石球再滑动机关让小石球弹射出去,现在就跃跃欲试。 岳阳璞的手也痒痒,“你干嘛不自己去说。” 老狐狸想将他推出去当出头鸟,心真够黑的,还说两家是盟友,狗屁。 “论起来你也是君上的外祖,亲戚间有什么话都好说,我一个外人不好开口。” 狐信还记着岳阳璞没跟自己提前通气的仇,找着机会就报复回去,一点亏都不吃。 岳阳璞咬紧牙根,真是恨不得将狐信这张臭嘴缝起来。 同为士族子弟,两人年少便相识,还曾是同窗,相爱相杀几十年,岳阳璞最烦的就是狐信那张臭嘴,这人平时是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可一张嘴话就难听,还专门挑人的痛处戳。 这个老狐狸就是见不得他好,明知小姐儿是被暴君胁迫入府,先前还倍受屈辱,现在却拿这个讽刺他,真是心黑。 岳阳璞鼻子都气歪了,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气哼哼站得离狐信远些。 这时赢嫽也回过神来了,随手就抓起火炮模型递给岳阳璞,笑道:“这个就送给您老了。” 回头她再做一个新的给李华殊,反正这个旧的也已经磨损的差不多了,玩不了几次就得散架,而且因为做工粗糙,很多细节也没有做到位,她其实是不满意的,想着回去后先自己捣鼓,做一个铜制的出来,填上火药。 岳阳璞不敢相信,人都愣住了。 狐信和先月嫉妒到发疯,尤其是狐信,他刚给岳阳璞找了不痛快,立马就轮到自己吃瘪。 “君上真要将神器赠予臣?”岳阳璞以为自己在做梦。 “对啊,拿回去玩吧。”赢嫽语气轻松到这仿佛就是个玩意儿。 陈炀见岳阳璞还是发愣,便机智说道:“您不要?那不如给我……” 手刚伸出去就被岳阳璞一把拍开。 岳阳璞将桌上的模型小心护到怀里,瞪着想占便宜的陈炀说:“想得美!” 陈炀嘿嘿一笑,这种好事他哪敢想啊,不过是见岳阳璞还在犹豫,他便趁势推一把,让对方领了君上的好意,君上也能高兴不是? 要么说他是脑残粉,观察力杠杠的。 赢嫽差点就要冲他竖大拇指了,看来自己决定培养陈炀作为亲信是对的,这人最有眼力见。 之后众人又观摩起那幅军事图,时间过得快,一眨眼就到了中午。 赢嫽饿的肚子咕咕叫,挥手宣布讨论会暂停,她要先回去吃饭,有事下午再说。 火炮模型她送给岳阳璞了,但这幅军事舆图她是要拿回去的,并且严禁众人将今日之事外传,公卿们自然知道轻重,此事关系重大,雍阳城中还有不少别国潜进来的奸细,万一泄漏出去被人知道,晋国的要塞边境危矣。 众人离开国君府登上马车,待车帘一落,脸上的表情也随之一换。 呼啸的风雪中,先月摩擦手中的龟甲,回想方才在外庭的所见,她仍旧心惊。 从昨日起她就觉得君上甚是奇怪,总感觉像变了个人,今日这种感觉更盛,并且她能观测到君上印堂的紫气越来越明显。 紫气东来,向来都是君王共主的气运征兆,君上贵为国君,有紫气并不奇怪,只是紫气过于浓郁,竟比她先前见过的周王还盛。 “我仍需回去再掷一卦。” 作者有话说: ------ 虽然我家这头老驴已经让我失望了很多次,但我今天还不死心,让它给我驮两筐豆角回去,下午就给它弄上了,让它先驮回家给我妈晒豆角干,好嘛,太阳下山我回去吃饭,驴和豆角都没看见,我妈说没见它回来啊,我出去找,发现人家在一个非常隐蔽又凉快的树底下睡觉呢!
第17章 破山居的午饭已经摆上了。 其实按这个时代的饮食习惯,一般只吃早上和晚上两顿饭。 赢嫽是习惯了一日三餐,少吃一顿她都难受,再加上李华殊怀孕,进食本来就不用定时定点,饿了就吃,有时半夜突然都想吃东西。 在她没来之前,李华殊不知道挨了多少饿,人都瘦的不成样,只要腹部是隆起的,每次想起来这些她都心疼到不行。 连吃了大半个月的牛羊肉,她也吃够了,让人到外边买些山鸡野猪什么的回来炖。 这些食材原也有,都是猎户从山上猎的,会在商坊市卖,只是原主看不上眼,厨子也自然不敢采买,现在赢嫽要吃,厨子屁颠屁颠就去搜罗来了。 除了山鸡野猪,还弄回来不少干木耳干香菇,这都是平民才会吃的东西,士族以上都是不吃的。 若不是赢嫽特意交代过,厨子也不会要,现在泡开了和山鸡肉一块炖,飘出来的香味老远都能闻到。 那日回去后芈夫人还是不放心,今日再来国君府看望女儿。 母女俩在套阁说话,侍女端了饭菜在外间摆开,香菇炖鸡的香味散进来,母女都顾不上说话了,得知是新菜式,还是赢嫽特意吩咐厨子做来的,李华殊心情顿好,让侍女扶自己坐上轮椅来到外间。 芈夫人也跟了出来,只是对赢嫽仍旧没好脸色,哼道:“别以为她如今弄这些小心思就能弥补罪过,她先前是如何对你的?现在想悔过那也晚了。” “母亲。” 李华殊并不想让母亲误会赢嫽,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芈夫人心疼女儿,又无奈,用手指头戳女儿的脑门,叹道:“你啊,就是容易心软。” 夫君在时就说过小姐儿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心善了些,当初若是肯听她的话处置了那几个胆敢叛主的下属,又何至于被暴君联合公卿大夫污蔑有反意而夺去兵权。 小姐儿顾念着那几人曾随自己出生入死,便不忍处置,结果怎么样?落到今日地步。 李华殊觉得父母还是不够了解自己,她并非心软之人,当初没有处置那几个叛徒也不是顾念旧情,而是深知处置了也无用,暴君早已设下圈套在等她,又岂是她杀了几个叛徒就能脱困的,暴君以李氏全族要挟,她才不得不妥协。 在她被夺权的前一夜,那几个叛徒就被秘密处置了,没有声张是因为不想军心涣散,暴君要的是她低头,而那些士兵都是无辜的,她宁可他们永远不知情,也不要他们因为想为她报仇去忤逆暴君,真正被扣上反叛的罪名,到时不仅他们会死,更会连累他们的族人。 她抚了下手炉的纹样,轻声道:“母亲,我现在不能光想着自己,李氏若是在我手里没落了,以后我也难去见父亲。现在是李氏复势的好时机,我昨夜已经命人给外祖父送去了手书,狐氏也得到了消息。母亲,我一定要重振李氏的荣耀,翎羽军也不能只成为史书上的寥寥数笔,我更不能被困在这里度过残生。” 闻言,芈夫人并不吃惊,反倒握住她的手,满脸欣慰道:“这才是我的女儿。” 待侍女去而复返,母女俩便暂停话音,转而说起桌上的炖鸡。 侍女又端了一盘刚出锅还热乎着的嫩豆腐蒸蛋上来,“这也是君上特意吩咐厨房为主子做的,君上今日在外庭忙成那样还不忘了这事呢,可见君上对主子不一般。” 国君府中伺候的人平日里也还是照旧称李华殊为李将军,赢嫽观察到李华殊似乎很不喜,也是,兵权都没了,被原主圈禁起来当床上宠,李将军这个称谓着实是讽刺,还是拿着李华殊以往风光无限的荣耀来讽刺她现在的窘迫屈辱,她能喜欢才怪,所以赢嫽吩咐了以后都只称主子。 按这个时代的礼制,原主的正室为正夫人,称夫人,而妾室虽然也是叫夫人,但夫人的前面需要带原名或者原主单独赐名,妾室以下的都没有尊称,像妍娘,她就是个舞姬,连原主的妾室都算不上,身份是很低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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