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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又是吃菌子炖鸡的一天,我真的有点吃够了,年年如此,真的够够的了……
第27章 不过很快纵长染就恢复镇定,慢慢从地上坐起来,完全不顾受伤的膝盖。 她还扎着魏氏护卫的发髻,被扯下的人皮面具在她那张美艳的脸留下了药痕,那双狐狸眼仿佛会说话,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华殊掩在披风下的孕肚,甜腻的嗓音在阴寒潮湿的地牢荡开。 “我是将死之人,大将军何必费心猜一个死人的事。” 她拖着血肉模糊的膝盖挪到牢房门前想要靠近李华殊。 曲元立刻拔剑拦住。 噌! 敢对将军不利,即杀之! 李华殊伸手拦了下,“无妨,她不会对我下手的。” “那也不行,将军,此女手段诡谲,不得不防。”曲元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从鳐山将纵长染押回城的途中她一直想逃,弄死了两个狼卫,还伤了五人,关进地牢的当晚还杀了住她隔壁的‘室友’。 那人在赢嫽还没有魂穿之前就已经被关进来了,也是别国的间谍,不知原主留他性命是为何,反正是被纵长染无差别杀了。 赢嫽那晚在听完曲元的汇报后瞬间就觉得果然人不可貌相,声音那么甜妹的大美人怎么是个杀人如麻的啊,真是太可怕了,赶紧单独关起来,五十米以内不许活人靠近。 现在曲元就如临大敌,紧紧护着李华殊。 纵长染压根没把曲元放在眼里,面对快要砍到自己脖子的铜剑也无动于衷,只盯着李华殊的孕肚看了片刻便垂头发出刺耳的嘲笑,笑声又冷又尖听着就瘆人,尤其是在这种地方,胆子小点的多半会被吓得尿裤子。 可李华殊很淡定。 笑够了纵长染才收声,转着狐狸眼看向李华殊,直接点破了她孕肚的秘密。 “南藩秘药,大将军也是好手段啊。” 这时李华殊的神情才有所变化,但不是被揭穿后的害怕,而是惊讶的挑了下眉。 “你知道?” 她体质特殊,家中也只有父母亲知晓。 当初她为了能和狐氏结盟才不得已将此事透露给狐信,后来狐信通过安插在国君府的眼线将从南藩带回来的秘药送到她手上。 她那时恨透暴君,一心想让对方死,便没有想那么多就同意跟狐信合作。 服用秘药让自己怀孕,让暴君误以为怀的是自己的子嗣,就会对她腹中的胎儿感兴趣,唯有这样狐信才会对李氏一族伸以援手,否则暴君会一点点寻由头将李氏赶尽杀绝。 赢嫽曾念叨过一句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觉得此话极有理,她被夺权后对狐信便没了助力,暴君本就十分忌惮狐氏一族,狐信不可能为了毫无用处的她就跟当时气盛的暴君做对。 而她要是能借此蒙蔽暴君,情况就不同了,等这个孩子顺利降生,暴君会死,这个孩子会在狐信的操纵下顺利继位。 新君年幼,狐信就能顺理成章的摄政,到那时晋国就是狐氏一族的了。 见李华殊神色坦然,还不避讳旁人,纵长染便露出神券在握的冷笑,慢慢退回原处,抓起地上的一根烂草根晃着玩。 “我为暴君做了那么多脏事烂事,这雍阳城中还能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 朱雀台只听国君命令,暴君生性多疑,对公卿多为不信任,早已命朱雀台暗中监视,那些公卿大夫的家宅中有多少朱雀台的人都未可知。 在李华殊未被夺权之前不少士族都秘密处死了自己的姬妾,宁错杀,不放过,防的就是自己所谋的会被朱雀台传到暴君耳朵。 李华殊对朱雀台也是深恶痛绝,朱雀台就是暴君手中的刀,想砍谁就砍谁。 她无意跟纵长染探讨自己的孕肚,这次来地牢她是想知道纵长染都跟哪些人有合作。 “不久前血狼卫校场的意外,魏氏马奴被人当街灭口,可是你所为?” “是又怎么样?”纵长染理直气壮反问。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死。” “怕死就不用死了吗?”语气满满的都是嘲讽。 “如果你选择坦白,我可以替你向她求情,留你一条命。” 她知赢嫽不是嗜杀之人,若纵长染之事另有隐情,或许能将功折罪留住性命。 纵长染停下玩烂草根的动作,狐狸眼微微眯起,闪着不善的光。 “她?”好想突然想通了一般,纵长染笑得更加放肆,“我说呢,大将军乃桀骜之人,又怎会忍得下当人床上宠的屈辱,那暴君早被你杀了吧?你与狐氏、岳阳氏联手杀了暴君,又不知从哪来弄来一个相似的假装暴君来蒙蔽其他人。” 李华殊垂下眼眸,收回要留住纵长染性命的想法。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自己一片好意,奈何纵长染不领情,那也无需再费口舌。 在她转动轮椅要走时,纵长染突然扑过来抓住牢房的桩木,尖锐道:“李华殊!你以为自己的计谋能天衣无缝那你就大错特错!那日我行刺,暴君却应对有余,你是不是忘了暴君压根不会武!我在朱雀台受训这么多年,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她根本就不是暴君!我能怀疑,那日在高台上的公卿又岂会没有疑心!你才是死到临头了!” 李华殊的瞳孔猛地瑟缩,她确实忽略了这个致命细节。 她瞥了眼身边的曲元,后者握剑目视前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真正聪明的人总是能活到最后,而自作聪明的往往都死的早。 她转回来看纵长染,“无凭无据的污蔑,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纵长染也不怕,“早死晚死都得死,能死在你手里我也不算亏。” “我嫌脏了自己的手。” 纵长染的狐狸眼滴溜溜转两圈,似乎是想通了,说:“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 “条件。”李华殊不信她没有所求。 “聪明!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废话可以少说点。” “保我无恙。” 这倒是让李华殊奇怪了,“现在又怕死了?” 纵长染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嘲笑,反而很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我知你不会为暴君所用。” 聪明人的话也都是点到为止的,她相信李华殊会明白。 “我会考虑。”李华殊答应了。 轮椅的嘎吱声渐渐远去,纵长染也慢慢躺回地上,她有些累,可闭上眼睛后脑子里就全是那袭鲜红似血的身影,那种从内心深处生出的、对那人的恐惧让她浑身颤抖。 . 将上门的赵景送走,赢嫽才回破山居,她还有事要跟李华殊商量。 正好李华殊也有事要跟她说,两人吃完饭就进了套阁。 “我今日去地牢见了纵长染。”李华殊没有隐瞒。 赢嫽本来都躺下了,闻言立马弹起来,“你去那干嘛?想审她直接提出来就是了。” 地牢那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她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了,李华殊身子不便更不能去了。 李华殊翻开她近些日新写出来的兵书看的津津有味,“也没在里面待很久。” “以后别去了,那地方不好。” 知道她担心,李华殊也顺势点头,又道:“纵长染怀疑你不是暴君了。” “我靠!”赢嫽震惊,眼睛都瞪圆了,“她是名侦探柯南啊!” “什么?”又冒出自己听不懂的话。 赢嫽摆摆手,“没啥,先不说这个。不是,她怎么知道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演的很好啊。” 李华殊瞥她一眼,好笑道:“还好呢?那日你都动手了,暴君都不会武。” 原来破绽在这,可当时那种情况,她要是不出手可就要嘎了。 她哭丧着脸,唉声叹气道:“那怎么办,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怀疑我的肯定不止她一个。” “也未必,”李华殊不想她压力太大,“那日情况混乱,公卿也都被吓着了,就算怀疑又怎么样,又没有证据,只要你不承认就谁也奈何不了你。” 这样说赢嫽就安心了,“也是。” “纵长染跟我谈条件了。” “嗯?” “我保她性命,她告诉我幕后之人。” “都有谁参与了?”赢嫽也很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想要原主的命。 提到这个,李华殊终于放下兵书,神色凝重。 “六卿皆有沾染。” 但她觉得纵长染肯定还有所隐瞒,尤其当她问起那柄楚君佩剑,纵长染就脸色巨变。 六卿当中狐氏会下手是意料之中的,可为什么先氏也掺一脚,这让她想不明白。 赢嫽慢慢拢起拳头,她早就说了自己没有杀过人,也不想与谁为敌,更没有要跟谁过不去。 她也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暴君嘛,她要是不死,死的就是士族,大家都是为了保命,她理解但不代表就要接受这种安排。 李华殊静静的看着她,知道她不会坐以待毙,“你打算怎么做?” 烛光映在赢嫽的脸上,光影晃动,像是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跳舞。 赢嫽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狂妄的冷笑,“他们想拿捏我?门都没有!” 李华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自己的手在赢嫽的手上,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赢嫽垂头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就跟李华殊说起今日在前庭,赵景提出的两国联姻之事。 赵景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自己脸上来了,赢嫽想起来都要忍不住骂人。 李华殊也是吃一惊,“赵国选一位女公子嫁给你?” “对啊,赵景当时就这么说。” 李华殊沉思半晌,摇头,“此事不妥,你不能答应。” 非是她不愿赢嫽娶赵氏女,而是赵景太阴险,若真娶了赵氏女,国书一事就无从谈起。 “我知道,当时就给拒绝了,赵景真是把我当傻子了,也不想想就她那个长相,她的姊妹能长得多好看?让我娶?我口味猎奇啊。” 她就是气不过才这样说,都没想别的。 李华殊听了心里就不舒服,抽回自己的手,冷道:“要是美人你就娶了?” 她的手细细滑滑的特别好摸,以前留下的剑茧这两年都消了,赢嫽平时闲着没事就爱抓她的手玩,捏捏手指头或者扣扣手心。 冷不丁抽了回去,她还很不适应,也反应过来了李华殊生气的点,便凑过去陪笑道:“哪能啊,就是给我送个天仙来我也不会娶的啊,我又不喜欢。” 李华殊的脸色这才缓和,但还是赌着气,不愿跟赢嫽多说话,背到另一面看书去了。 赢嫽连着道歉又赔笑脸,哄了好久才换来李华殊不冷不热的哼声。 “你要是朝三暮四,以后就别再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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