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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狼城和渭城的晋币流通仅次于雍阳,晋国其他城池也陆陆续续改用晋币,旧货币都被回收了,其他诸侯国的铸币在晋国的购买力很弱,商队不收,普通百姓也不用,买卖要么以物换物,要么就用晋币。 信中还说,陈炀让商队往西北方向跟当地的百姓收一种颜色鲜亮的野菜根,那是百姓留着过冬的储备粮,现在都让商队拿豆制品换走了,渭城的商坊出售的白糖应该和这种野草根有关,只是两城的守备都十分森严,尤其是制作的作坊,外人很难混进去,打探不出更多。 这封密信先月已反复看了多次,方才的占卜也是为此。 随密信一起的还有一小袋精盐和白糖,她也拿出来了。 先语捻了一撮精盐放入嘴中,漱口之后又尝了白糖,眼睛就亮了。 好甜!跟蜜一样。 同时也明白了赢嫽为何不在雍阳做这些生意,如今的雍阳城商坊差不多都让李氏和岳阳氏的铺子给占完了,豆制品、食肆、酒肆……都数不清坊内出了多少新东西,已经动了其他士族的根基,若是精盐和白糖还放在雍阳,士族必定狗急跳墙。 也由此推断,赢嫽并未完全做好准备跟士族对抗。 真有这么一日,先氏该如何选择? 她听到了母亲的叹息声:“卦象没有给我指引。” 先语觉得母亲过于依赖占卜也不是个事儿,她说了说自己的观点:“母亲,君上似乎很排斥察举,凡公卿推荐入朝且能力不足以服众者,君上都不喜,君上喜干实事者。” “嗯?” “女儿今日偶然得知,芈夫人为李氏姊妹聘请了有学问的老师到家中授业,君上又突然办书会……” 母女同脉,先月立刻就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先氏不乏才能出众者,若能凭借自身能力脱颖而出,也不为是先氏的一条出路,何必同狐氏狼狈为奸,自掘坟墓。 隔日先氏便也聘请德高望重者来家中授业。 先语一如既往邀李华嫣出门同游,两人常常探讨学问,意见不合时也各不相让。 . 草原腹地,荒蛮寒冷,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这周边都是帐篷,小奴隶说的贵族就是这片帐篷群的主人,羊圈中还关着许多奴隶。 奴隶主出了远门,现在只有他夫人带着强壮的奴仆守家。 这个草原女人十分凶悍,手中的鞭子不知道抽死过多少人,鲜血染红的色已经洗不掉了。 犬戎骑兵会抢劫过往的商队,这种行为也同样让奴隶主不满,没有商队进入草原,奴隶和货物就都带不出去。 中原有钱人多,奴隶能高价卖给他们,留在草原就只能跟犬戎换几头羊几头牛,一点都不划算。 今天来的这支商队人数多,还有护卫,来头应该不小,或许能谈一笔大的买卖。 商队借住了几个帐篷,货物由护卫轮流守着,领队去跟那个草原女人谈生意去了,想用带出来的货跟她换奴隶和牛羊。 吊锅里的药熬好了,辛绾抓了两把干草垫着将锅取下来,倒出里面苦涩冒酸的乌黑药汁。 进入草原没多久就遇上暴风雪,商队被吹的人仰马翻,连人带货被埋在雪堆下面,李华云为了救人,身上的袄子都被雪浸透了,当天夜里就起了高热。 幸好有良医随行。 辛绾将汤药端进帐篷,李华云躺在卧榻上,脸用药水擦过,泛黄发黑,奇丑无比,她很满意,觉得这样才够味儿,很狂野,非常符合她血狼卫的身份,要是脸上再来一道疤就更好了。 “药好了。” 这些天都是辛绾照顾她,不然她也好不了那么快,出发前那点不愉快很快就被她抛在了脑后。 将苦涩的药汁喝尽,她皱起眉头。 辛绾从随身的荷包掏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巴,甜丝丝的,能甜到她心里去。 渭城制出了白糖,想吃甜食都容易了。 她含着蜜饯,“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刚到这边就听说犬戎的大小首领在内讧,打得不可开交,奴隶主的牧场又正好在两方的交界处,骑兵趁乱抢了不少牛羊,奴隶主是去找首领要赔偿了。 辛绾留意着外面会不会有人偷听,低声道:“不安全,交易完就马上离开。” 她们的目的也只是要带走那些鲜虞遗民,牛羊能换则换,换不了就换羊毛或者其他东西。 凑得近了,李华云能闻到她身上的羊奶味,“你挤羊奶去了?” “用盐跟那些人换了两壶,你要多喝点奶茶。” 将茶叶丢到羊奶里一起煮,再放点白糖就很好喝,她知道李华云嗜甜,就想在有限的条件里给她最好的,而且李华云现在是病人,就应该多补补。 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两人也没有交谈太多。 领队很快就从那个草原女人的帐篷出来了,但脸色不太好。 辛绾立刻迎上去,“不顺利?” “那女人说前段时间跑了一批奴隶,剩下那些已经被吊死了,现在没有奴隶换,要我们留在这等几天,等她男人回来就会有新的奴隶。” 这一听就是借口,羊圈里分明关着很多奴隶*。 辛绾沉下脸,“她盯上我们的货了,想让我们人和货都留在这。” 有些商队入草原后会被扣留,命好的还能不要货物,人可以走,若是命不好就会沦为奴隶,从买方变成物品等待交易。 “她现在没敢动手,也是忌惮我们有护卫。”领队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等她男人回来情况就有变了,你再去跟她谈,还是不肯换我们就走。” “要是不让走?” “把那个女人抓过来,除非她想死。” 寒光在辛绾的眼底闪过,她回头看了看卧榻上还残有病意的李华云,人是她带出来的,怎么来的就要怎么带回去。 ------- 作者有话说:天呐!我写的太慢了!怎么会这么慢!都怪大黄和狸花!天天气我!叉出去!
第48章 农历三月初三,上巳节,临水赋诗,祓禊宴饮。 祓禊为古礼,就是在上巳节这天用香薰草药来沐浴,也称春浴,祈除灾恶不详。 侍女早早就为今日春浴备下了药草,熬了浓浓一大锅,再用铜盆接到浴桶中兑入热水,滴入香薰。 屏风之后瞬间香气弥漫,轻柔的热气升腾,侍女捧起铜盆等物有序离开,裙摆晃动间都无半点声音。 套阁还放着一个大木盆,这是给小奴准备的,她也要春浴,奶母在给她洗。 赢嫽将李华殊推到浴间的屏风后面,本想喊来侍女伺候李华殊沐浴,李华殊却说不用。 “我自己来就好。” 出月子之后良医重整了药方,赢嫽也时时为她按摩,她觉得双腿比以前有劲了,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撑着站起来。 赢嫽在旁看着她努力了几次都站不起,心里难受,又担心她会摔倒,就将她抱起放入浴桶。 薄薄的浴衣浸了热水就会紧紧贴在身上,从肩颈往下勾勒出偏瘦但极有前后之分的曲线,又黑又密的发丝先是漂浮在水面上,很快就被压下浸入水中,随后撩到前面遮住若隐若现的粉红果核。 哗啦一声,李华殊缩到浴桶另一边,垂头没敢看赢嫽,露出的耳朵尖也渐渐粉了。 赢嫽口干的吞咽着,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片春光撕下来,呆滞道:“那什么,你先洗,我出去了,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她害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出大事。 “嗯……”李华殊声音很低,脱下浴衣想挂到架子上,身体一滑跌回去,“啊……” 水花四溅,她被吓到了,惊慌的抓住桶沿。 一只有力的手从后面托住她避免她撞到浴桶,随后慢慢稳住她的身体。 “不放心你一个人,我留下陪你。” 不就是洗个澡,有什么好怕的,亲都亲过了,晚上还搂着睡,还怕共浴啊。 赢嫽给自己洗脑,然后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只留一件小衣。 她抬腿跨入浴桶,为了掩饰自己的心猿意马就直接把赤/裸的李华殊搂过来,让李华殊跨坐在自己腿上,再捧起草药水浇到李华殊肩头。 李华殊埋首在她肩颈处,嘴角上扬,露出计谋得逞的浅笑,她就是故意摔的。 以后她都要跟赢嫽一起洗澡,不要侍女伺候。 “水有点烫。”她趴在赢嫽怀里,侧头将一口热气吹进赢嫽的耳朵,还装作不是故意的。 赢嫽耳垂发烫,冒热气的洗澡水有药草香,确实有点烫,但怀里的身体更烫,自己的身体也烫,哪里都不对劲。 她当然也看出来李华殊是故意的,已经好几次了,她再迟钝也品过味来了,李华殊就是在勾引她,用各种想得到的办法在勾引。 这个曾经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英姿飒爽的大将军真是又心机又可爱,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舍不得拒绝,又不敢真的全弯了将人扑倒。 但身体真的比心诚实,她现在有反应了,很强烈的反应,颤抖着手抚摸李华殊的后背。 被热水浸着的皮肤又嫩又滑,她爱不释手。 “一会就不烫了。”说话间她已经咬上了李华殊的耳垂,这里也烫得很,跟她的一样。 这傻姑娘跟她耍心机,自己又不好意思,脸皮薄成这样还学别人勾引,功力不到家哦。 “故意的?”她停下来问,鼻尖抵着鼻尖,眉眼带笑。 李华殊垂下视线,脸颊绯红,“你还问。” “就这么想我要你?”她轻碰李华殊的脸,“抬头,小傻瓜。” 李华殊不解,但还是配合的仰起头,将自己脆弱的雪颈送到赢嫽唇边。 吻像春日里的细雨,朦胧轻柔,连续不断。 又麻又痒的感觉爬满全身,李华殊抠起手指头,体力渐渐不支。 赢嫽扣住她的后颈,唇瓣游离在肌肤上,嗅着从肌肤透出的奶香,占有欲一下就侵入大脑,让沉睡的小恶魔苏醒,逐渐膨大,并且张牙舞爪宣示主权。 这是她的,她的! 原主凭什么糟践她的人,凭什么在这具漂亮的身体上留下伤痕,王八蛋,诅咒原主散落在时间黑洞里永远都回不来。 李华殊感到一丝刺痛,蛾眉微蹙,“唔……” 这人怎么在啃咬自己?发什么疯呢。 她想将赢嫽的脑袋扯开,赢嫽却不动,泄愤似的用贝齿又磨了几下那块软软的皮肉。 “你是我的,我讨厌她对你那样,她不是东西。”赢嫽嘟嘟囔囔。 李华殊愣了下,身体的热度退掉了一大半,她知道赢嫽在说谁。 “我也不喜欢。”她说。 她对暴君恨之入骨,每次被折辱过后她都疯狂搓洗自己,哪怕是用冷水都要洗,皮都快搓下来一层了也还是觉得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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