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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不用讨好我。”伍思齐挎上包,走到前面。 按亮电梯,张丽满脸写着八卦地走来:“思齐,刚刚不是说还要加会班吗?效率真高啊。” “婷婷晚上好,还没恭喜你升职了呢。” 伍思齐:“嗯,比较顺利。” 徐婷婷:“谢谢张组,还没正式升呢,文件还在起草。” 叮声,张丽先进电梯,“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嘛,好像你才24岁,未来可期呀,思齐你太会提携后辈了。” “是她自己比较努力。”伍思齐淡淡的,忽略对方语气里的调侃。 电梯里三个人分开站了三个角,徐婷婷比较年轻些了,“也不是的,老师带得好,我才能学得好,跟不同的领导有不同的发展,是吧张组。” 张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是啊,你们感情好,全公司都知道。”准备到一楼,她扭头看伍思齐,见对方没有打算抬脚,又笑了。 她说:“思齐,今天不一道啊?” 伍思齐看一眼徐婷婷,觉得张丽语气过于调侃,尴尬笑笑,“嗯,呵呵。” 张丽走出电梯,“明天见哦,两位。”朝里面调侃地说道。 挑事的人走了,徒留电梯里面的两位尴尬。 徐婷婷先开口:“到了老师。” 伍思齐应声跟上她。 徐婷婷的车子很小女生,车座包了粉色的真皮,可爱的挂饰,花香味的香薰,据她所言这是她父母送给她的大学毕业礼物。 一个生活顺遂的大小姐,她入职后带她的第一天伍思齐就感受到,乐天派得厉害,开会挨了骂都不知道在骂她。 如她所言,一直以来她没有给予徐婷婷太多的帮助,只在该提点的时候多说了几句提醒而已,她没有做太多。 徐婷婷开车喜欢说话,不理她的话,她就会跟着车载音乐唱歌,伍思齐是有些惧怕坐她的车,她经常会提醒她,比如现在就在说:“先认真开车。” “噢。”徐婷婷收起散漫的态度,双手握紧方向盘,认真开车。 开出公司有十几分钟左右,有些堵车,车子在这个路口等了两遍红灯,徐婷婷喊了她一声,正准备说话。 伍思齐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数字,没有备注,她接起电话,“你好我是范玉。” 伍思齐正色,语调不再懒散:“你好范老师,请问您有什么事呢?” “你们的活动款还没打过来,想问问是哪里出问题了?”电话那头声音冷冽。 伍思齐:“是的,还没打过去,今天财务那边说你们的帐户打不进去钱,让我找你们确认一下,既然范老师主动打过来,那我和您确认也是一样的。” 范玉应声,与她重新报了一次账户信息,伍思齐从包里拿出来笔记本,将新的账户信息记录下来,“麻烦范老师了,我们尽快安排结款。” “嗯。”不留任何余地的,范玉将电话挂断。 玩音乐的人就是有个性,将这个号码新增联系人,伍思齐把新的账户信息发给财务,了却了一件事,她也不需要去找宜狞,呵呵,也算是好事吧。 将手机握在手里,伍思齐望着前面的刹车灯失神,直到刹车灯熄灭,车流恢复流动,她才回神。 不过是一顿普通的晚餐,徐婷婷说什么特别的话,简单和伍思齐聊了聊在新工作环境里的感受,“老师,我有点害怕。” 伍思齐拿着筷子看她,徐婷婷知道她偏爱中餐,将她带到本市很出名私房菜,这里环境幽雅,菜品精致味美。 “害怕什么?” 徐婷婷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碗里,“我怕我带不好团队,害怕我的决策把大家带到沟里去。” 徐婷婷:“以前干什么都有老师帮我兜底,现在让我一个人去带团队,我害怕。” 伍思齐把筷子放下,给她杯子倒满茶,又给自己倒满,才说:“我从来没有帮你兜底过什么,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没有闯祸,没有丢三落四,跟了这么多活动经验也丰富。” “当组长而已,你完全可以胜任。” “当时开会四个组长都推荐了人选,你能被选出来,证明公司大家都认可你的能力,不过害怕也很正常,我升组长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那时候我也很紧张。” 伍思齐神色认真,像是想起什么过去脸色带了一些笑,“我既不是本专业的人,也才刚入行两年,突然被推上来当组长,当时我比你现在彷徨得多,你即是本专业出身,这两年接触到的都是大项目,你别害怕。” 她抬起茶杯,说:“而现在,恭喜我们徐婷婷组长升职。” “谢谢老师。”席间响起交杯声。 她们谁也没有提起办公室里聊的那个话题,轻轻地揭了过去,一个不想戳破,一个不想失去,这最好的关系,不远不近。 饭后,徐婷婷将伍思齐送回家,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伍思齐拉开车门,徐婷婷跟着下车,她走快两步,挡在她面前。 徐婷婷张开双臂,“老师,能不能再祝我升职一次。”向她讨要一个拥抱。 伍思齐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壳:“不要得寸进尺。” 她反手把车门关上,往后退一步,“我回去了,开车小心。” 随即转头往保安亭走。 观看完全过程,蹲在门柱旁的猫灵巧钻入草丛里,消失在夜晚。 拧开防盗门,屋子里黑黢黢的,安静地不像话,伍思齐抬手按亮灯,如常的小黑猫警长并没有在玄关前等她。 把鞋踢掉,她赤脚走进屋子,屋里安静得厉害,沙发空荡荡,按亮房间的灯。 不见了。 猫不见了。 伍思齐慌忙掏出手机,打开监控软件,上面显示着设备已断开链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电视柜,监控摄像头的数据线已经被咬断了。 她拿起断开的数据线,沉默不语。 半开着的窗刮进来有些水意的穿堂风,那是她出门前关好的窗户。 也好。 她把坏监控丢进垃圾桶,走进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第22章 小鸟医生 翻新过的儿童乐园,它崭新的模样冲淡了很多本市人的童年回忆,也包括伍思齐。 她陪着张丽,带着两个公司设计师来实地视察,在办公室只看图纸总归没有现场看一看量尺确认一遍好。 伍思齐带着黑色鸭舌帽,跟在队伍后面,用手机做笔记,记录自己组负责那部分的要求。 张丽在那里给设计师聊需求,伍思齐百无聊赖地双手揣兜侧耳倾听,乐园负责人给她们分来了一个实习生负责带路,实习生双手合握在腰前,很拘谨地站在一旁。 实习生站着的地方在旋转木马的阴影里,不规则的影子正好盖住他,儿童乐园的设施都换了新的,不再是以前那个马车已经掉了漆的模样。 旁边是棵高大的梧桐树,绿叶葱葱,枝尖正在抽芽,她记得大概在十几年前吧,在这里捡到一只受伤的乌鸦。 中学生秋游,十几岁是人类最调皮的时候,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孩子用游乐园玩具店卖的玩具□□将枝头的一只乌鸦打伤,那时候这棵梧桐树还没那么高。 塑料颗粒将鸟腿打断,她背着书包蹲在地上,将乌鸦捧在掌心,“可怜的家伙。”和她关系好的几个同学凑上来,“咦惹它好脏啊,思齐你快丢掉吧。” 年轻的孩子总是不在意身边的人,看她仍旧蹲着不愿意动,也不管她,跑到旁边的旋转木马排队队伍后面,叽叽喳喳的,像刚刚还在树头的乌鸦。 记忆里她将乌鸦装进书包,带了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乌鸦已经奄奄一息,她妈妈没有骂她把脏兮兮的东西带回家,反而打电话去问乡下养鸡的伯伯要怎么救助受伤的动物。 她妈妈又打给准备回家的爸爸,让他去药店买药,“我们的宝贝女儿要给乌鸦当医生呢,赶紧买药回来。” 她爸爸拿着药和鸟笼回到家,三个人你帮我、我帮你的,将乌鸦脚固定好,又给它喂了水和一些小米。 电话里的伯伯:“这种小家伙恢复能力很强的,绑好脚养几天又活蹦乱跳咯。” 回忆里她那以后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乌鸦,它一天天变好,几天就可以在笼子里乱飞乱叫。 妈妈说:小鸟都属于天空,你这样关着它的话,还不如不救它。 放飞那天她觉得很开心,像完成了已经很雄伟的事。 她和妈妈说,她长大要做小鸟医生! 一颗种子种在了那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心里,在那以后慢慢发芽,不过很可惜幼苗没能长成大树,后来死了。 张丽:“思齐,你觉得呢?” 目光重新聚焦,伍思齐知道她问自己什么:“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不过好像造价比较高,我们预算不足。” “确实是比较贵,这个待定,最后看总效果和价格再做决定。”张丽继续和设计师沟通。 伍思齐仰头看看那棵梧桐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打不上去。 也不是,现在的儿童玩具没有以前那么危险,而且现在的孩子更喜欢玩手机,对这些玩意不感兴趣。 那些人说到自己的部分了,伍思齐拿出手机记下要点,走到乐园的自由玩乐区,这边有个大空地,方案里这里有个狂欢派对,要请不少的暖场嘉宾。 张丽在那边规划舞台设计,伍思齐站在大沙池边上用右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沙子玩。 实习生走过来提醒她:“伍组长,这边刚刚打扫干净,您这样会把外边弄脏的。” “不好意思啊。”伍思齐收起调皮的脚,往张丽那边走。 太阳晒得不像话,恍惚间,她看到不远处有草丛里有一只猫,转头望去又什么都没有。 她那天晚上找了很久,找遍了小区的每个角落,又问了些保安,都说没有见过一只黑背白底很漂亮的奶牛猫。 那晚她给要领养的小盐发去道歉的消息,又将软件里的领养帖子删掉。 她在静寂的房间上坐了一夜,看着窗台外的霞光,听着日出的鸟鸣,洗了个澡,顶着有些深的黑眼圈去上班。 很平常的日子过了余月,儿童乐园开幕式定在下个星期六就是八天后,这个活动本来并不受太多方注意。 但近这一个月儿童失踪事件太严重,上面有人有意让某些大型庆典宣传得特别响亮,来掩盖一些让人不安的信息。 她们的活动更资方被不断加码,张丽倒是很高兴,资金流不紧张了,她样样都要用最好的,伍思齐她们作为执行组更是样样都要跟着修改。 金姐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她了个巴子,是不是有病啊,又改!一时要用电子屏一时要led板,改多少遍了,kt板升级要电子屏,现在又换led板加投影,我不改,谁想改谁去沟通。” 伍思齐走过去挥手让张丽那组过来沟通的人先回去,“我来沟通吧,你今天是不是要去接孩子,到点先去接孩子吧,今天不用加班了。” “也就你有耐心应付他们。”金姐把那边的新需求转发给伍思齐。 伍思齐推推眼镜,走回工位,“还好啦,工作嘛。” 时间流转,伍思齐熬走了大部分员工,设计部那边倒是灯火通明,手机屏幕显示20:48,她摘掉眼镜,起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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