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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嚷嚷着打人了,可惜路上已经没多少人了,没人注意到他。 “赔钱,打了我必须赔钱!”张辉捂着脸嚷嚷,窝囊极了。 “于夏给猫花的钱比你租车费和一身行头加起来都贵,”小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做人呐,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张辉还没法反驳,小七说的是事实。他嗫嚅几句,转头就跑。 五个人没一个去追的,目送他着急忙慌上车,飞速启动,撞在路边的指示牌上,又慌忙倒车,驶入车流。 “这下不止要赔路政钱,还要赔修车费,”小七拍拍手,感叹道,“真是现世报啊。” 小九正在喋喋不休充当嘴替辱骂张辉不要脸,牧昭一直在道歉,说今晚的事太抱歉了。 几个人对过信息琢磨了一番,估计张辉在路上捡了一只孕期母猫,打算等生出小猫后挑选一只最漂亮的小猫赠予牧昭。 结果小猫出生那天牧昭给张辉看过*照片,张辉琢磨着几只猫没一只像球球的,无法俘获牧昭的芳心,干脆打包全丢了。 牧昭深深捂住脸,苦笑:“小猫算是因我而死吗?” “是他的错,不必怪罪自己,”郑韫安慰道,“说到底,他出生就是最大的错。” 牧昭低声道谢。 郑韫看着她的脸,忍不住问道:“那你和他……?” “我今晚回去就跟父母说清楚,”牧昭疲倦地闭了闭眼,“他这种连刚生产的猫都遗弃的人,是没有良心的。” 郑韫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牧昭道谢:“我没事,因祸得福吧,我一直在想有个理由拒绝他,今天算是找到了。” 牧昭叹气,扬起个释怀的笑:“好运小猫保佑我。” 把几波人送走后,于夏问小七:“你怎么知道他车是租的?” 于夏还以为他家凑钱给他买的新婚礼物。 “租车行我开的,”小七蹲在台阶上,看不出一点儿老板气质,“这车牌我看着上的,回头谈赔款他还要见我一次。” “你那是什么眼神,”小七望着于夏一言难尽的眼神说道,“靠春天里吃饭我和小九能饿死。” 于夏默默地收回视线,蹭到郑韫身边。 送个生日礼物都能送出小城市三套房的价格,饿死她都饿不死这俩人。 郑韫正惆怅着呢,考察过的三个人都走了,小猫还在手里。 “没有其他人了吗?”小九探头问。 “没有了。”郑韫叹气。 “没有就先带回去养着吧,”小七提议,“实在不行我们来找领养家庭。” 小九狂点头表示同意。 于夏去给两只猫办了出院手续。 大猫懒洋洋地跳上桌,在桌子上打了个滚,又跳进于夏怀里,于夏抱着猫,有些手足无措。 之前抱的时候几只猫都奄奄一息不太动弹,如今猫恢复了,抱在怀里,时不时动弹一下,拱她的手臂。 于夏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郑韫,郑韫却一边签字一边憋着笑:“夏夏,要照顾好几天呢,你要习惯。” 还好小九稀罕小猫,在一旁跃跃欲试,于夏赶紧把猫送进她的怀里,长舒一口气。 沉甸甸毛茸茸的小猫离开怀抱,怀中似乎还存着几分温度,裸露在外的手臂还有小猫鼻头触碰时冰凉的温度。 她忽然就体会到了养宠人为什么爱抱着自己宠物不放了。 郑韫抱着巴掌大的小猫,小九抱着大猫,于夏提着宠物医院给的养猫大礼包,小七拿着车钥匙,四个人风风火火出了爱宠医院。 七月中旬,明月高悬,银光缀在绿叶上,影影绰绰,已近深夜。 小七开车,四个人原路返回春天里。 路上,小九问于夏,两只猫分别叫什么名字。 她们一直没有给猫取名字,想着取名以后再送走会格外不舍,但如今带回家养几天,总不能每天喊猫。 “那就叫大猫大乖,小猫小乖,”郑韫捧着已经睡过去的小猫,挂着笑,“乖乖一家。” 小七转动方向盘,车驶入春天里所在的街道,小七听了没忍住吐槽:“好歹是个研究生,能不能取点有含义的名字。” “比如呢?”郑韫问。 “叫狗蛋,”小七理直气壮,“一听就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要叫也是叫猫蛋,”车停稳,小九边解安全带边吐槽,“哪有猫叫狗蛋的?” “夏夏,你的意见呢?”郑韫转头看一直沉默不言的于夏。 “小的叫猫剩。”于夏下车,接过郑韫递来的猫。 郑韫逗小猫的手指一滞,她略带迷惑地问:“夏夏,这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没有,一窝剩它一只,所以叫猫剩。” 小九笑得狂拍车头。 * 自己捡来的猫自己养,郑韫和于夏抱着猫,提溜着一大堆东西上了三楼。 护士小姐微信发来一长串的幼猫护理经验,于夏盯着占据手机屏幕的消息,生平头一次觉得晕字。 思考再三,她们还是决定放在自己房间里养。 即使大猫能自己带小猫,但放在隔壁房间郑韫和于夏始终牵挂着,左右都睡不安稳,不如放在看得见的地方。 于夏拿纸箱垫上尿垫,检查窗户是否关紧了,又下楼去拿猫砂和猫砂盆,摆上猫粮和水,整顿完一切,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一晚上处理乱七八糟的人或事,两个人都有点疲倦,洗完澡胡乱亲了几口倒头就睡。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杆,于夏打着哈欠起来洗漱,郑韫跟在她身后。洗手间很小,两个人并排在一起刷牙,镜子只能照到两人靠在一起的肩膀。 镜子里的郑韫矮于夏半个头,长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方便洗漱,肤色冷白眼尾泛粉,低龄睡裙露出精致的锁骨,于夏擦脸上的水珠,目光不自觉下移。 这几天郑韫不仅在忙着替小猫找领养家庭,还忙着给于夏筹备生日的事情,有时候一整个下午消失不见,等到晚饭再出现。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于夏是有怨言的,小猫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后,郑韫决心先好好安抚不满的小女友。 她吐完嘴里的牙膏沫,擦干净脸,搂着于夏的脖子交换同一种牙膏味道的气息。 再笨的学生,通过日复一日的训练也能合格,更何况郑韫和于夏都擅长总结进步。 短短两月,两人的吻技进化到炉火纯青,郑韫愈发地会撩拨,于夏纵容她的放肆,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她腰,不允许郑韫在浪海沉浮到顶点时想要离开。 两人吻得忘我,从卫生间出来,贴在墙壁上,点燃□□,细碎的喘息和衣服摩擦的洗簌声交叉响起。 就在于夏打算更进一步时,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一声:“喵。” 两双人眼和两双猫眼齐齐对上。 于夏和郑韫的动作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小猫不是人,不懂人在干什么。 于夏懂这个道理。 但一想到浪迹欲海时有两双眼睛盯着她俩,她又浑身不得劲。 郑韫显然同于夏想到一起去了,她憋着笑:“夏夏,继续吗?” 于夏是想继续的。 有人……猫看着,她继续不下去。 “我们去隔壁?”郑韫双手抱着她的脸颊,额头贴在一起,含笑询问。 “好。”于夏求之不得。 一进房间,于夏搂着郑韫,一只手顺着纤长细腻的腿攀爬,在郑韫的闷哼里穿过花园,抵达终点。 压抑了好几天,于夏下了狠,甚至不允许郑韫躺下,酸胀感漫遍全身时,郑韫也只能紧紧抱着怀中人, 战争结束,郑韫趴在于夏的肩上,过量运动让她呼吸不畅,只能一直喘气,于夏抱着她坐下,让她缓一缓。 手机铃声响起时,郑韫的身体一滞,软绵绵的站起来,去于夏的房间拿手机。 每一步都好像戴着什么东西在走,酥酥麻麻的,郑韫揉着腰,心想下次可不能白天让于夏这么折腾了。 郑韫去接电话,于夏索性就在郑韫的房间里把澡洗了,她洗完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郑韫出神地盯着脚边两只小猫,不知在想什么。 “……老婆?”于夏吃饱喝足,洗完澡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满足,她第二次叫出这两个字。 “嗯?”郑韫猛地回神,挂起笑容。 “在想什么?”于夏问道。 “在想,”郑韫望着她,眼里情绪分外复杂,却仍然笑着,“你能再喊一遍刚刚的称呼吗?” “老婆。”有第一次和第二次后于夏坦然多了。 “夏夏,”郑韫伸出腿,裙摆顺着腿的弧度滑落,露出手指按压后留下的红印,笔直纤细的腿去勾她,“我还想要。” 甚至没来得及换个房间。 郑韫拥住她,像发泄般毫不顾忌,于夏屡次追问刚刚接的电话是不是惹她生气了,郑韫也不答,只是追逐着她的手,她的唇,一遍遍重复表白。 一声声“爱你”和郑韫柔软的唇打消了于夏的疑惑,她只当是最近事情太多的发泄。 大乖趴在桌子上,小乖趴在它身边,两只小猫安静地睡着,时不时起来巡视领地。 直到最后,郑韫太过劳累,沉沉睡去,最后一句如梦呓的话是:“夏夏,我永远爱你。” 于夏替她抚平皱起的眉,唇角挂着温柔的笑,如冰山消融润泽万物,大乖跳过来,靠在她的手边,小乖跌跌撞撞地在桌上爬。 安静地像某个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于夏心想,要是能永远这样幸福就好了。 可惜,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 作者有话说:搓手手,赶上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个夏天 爱宠医院电话打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杆,太阳炙烤大地,迎来八月预估气温最热的一天。 于夏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接通电话:“女士您好,之前您在我们这治疗的大猫疫苗本忘记放进背包了,您看您今天有时间来一趟拿走吗?” 于夏应了,挂断,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手臂有些酸。 兴许是压抑太久,郑韫昨日缠着她索要无度,晚上吃完饭给小猫喂完饭又折腾半晚,最后几乎是昏迷过去的。 她往右边摸了摸,床铺空空如也。 于夏没当回事,明天就是她的生日,郑韫最近经常出去几个小时,说是给她准备礼物,她只觉得怪稀奇的。 往日这种强度,郑韫起码要睡到接近快中午才能恢复,今天起得却比她还早。 手机上没有郑韫外出的消息,多半是楼下,她起床洗漱,洗手间里两只牙刷靠在一起,像她们往日里的并排的肩膀。 刷完牙,于夏特地将牙刷放回原位,满意地看着两只同型不同色系的牙刷,出门去楼下。 楼道静悄悄的,于夏踩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走到一楼才听见小九的声音:“今天怎么没和你女朋友一起下来,吵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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