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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竹嗷嗷干哭:“生活以痛吻我,我痛哭,痛得打滚。” “再怎么哭生活也不会放过你的,”于夏睨她一眼,“只会变本加厉。” 陈竹了然了。 “原来工作对你不是没有影响。” “嗯?”于夏不解。 “你以前只是阴阳怪气,”陈竹痛心疾首,“你现在刻薄得像我那个给我发五千工资要我干出五万效果我干不到就骂我废物的老板!” 谈笑间两人走到单元门口,陈竹扫完脸,于夏拉开门,入户大厅空旷阴凉,脚步踩上去还隐约有回音。 “不要把我比做秃顶,”于夏按了电梯,“换工作吧。” 电梯里居民进进出出,这个点恰好是小学生吃完饭出去玩的时间,无忧无虑的小孩推着自行车出去,陈竹羡慕地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最近各家校招生都入职了,我找朋友问了几家,都说最近俩月暂时不收人,让我等九月校招。” 于夏没什么能帮她的,陈竹也无意再发牢骚,一出电梯,金色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小窗落下,夕阳无限好,陈竹蹦蹦跳跳去开门:“我一个人住,当时还说你来陪我,你还不来,对了,新室友如何?” 于夏冷不丁想起郑韫的脸,短短几秒,思维就发散到郑韫这个点该回家了吧,吃了没有,在干什么上了,她回神得极快,忙着开门的陈竹没有察觉她短暂游离的思绪。 “还行,”于夏中肯地评价,“不吵*,很安静。” “那可太好了,你之前那几个室友跟中了病毒的蓝牙音响一样,走到哪里吵到哪里,”陈竹拉开门,还不忘吐槽,“就该抓去给老太太们当广场舞搭子。” 于夏脑补了一下,有点恶寒。 “我没学会做饭,点外卖凑合一下吧,”陈竹摊平在沙发上,“想念三食堂的咖喱鸡排了,你们公司附近的东西好吃吗?” 明明是问的公司附近的饭店,于夏下意识想到的竟然是中午吃的番茄牛腩。 “和食堂没区别,”于夏转移话题,“你要我过来想说什么?” “这个啊……”陈竹欲言又止,“吃完饭再说吧。” 陈竹上班哥嫂父母每个人都资助了点钱,工资不如一周能加班五天的于夏,过得倒是滋润得多。她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酒时于夏眼皮一跳,什么事情让陈竹这种性格都要借酒壮胆了。 边吃边喝,陈竹酒量还行,连喝三瓶,醉意上心头,才开口:“我喜欢上了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 于夏倒酒的动作一顿。 “我打游戏遇到的嘛,我挨骂,她帮我骂回去,我们俩就一起打,她技术老好了,有人骂都会帮我骂回去,但是从来没开过麦。”陈竹往杯子里倒酒,颇有些悲伤。 “夏夏,我都大学毕业了,怎么还会喜欢游戏打得好的啊!我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长什么样?”陈竹说出来,情绪涌上心头,长卷发跟着她喝酒的动作摇晃。 “哪里人?” “不知道。” “你问问,”于夏冷静地提出一个解决方式,“离得近约出来见一面,我陪你去。” 陈竹犹豫起来:“万一是个跟我老板一样的糟老头子呢?” 于夏又给她倒了杯酒:“那就跑。” 陈竹又喝了几杯,脑子晕乎乎地趴在桌上感叹:“夏夏,还得是你,如果我处理感情问题有你果断就好了。” 于夏什么都没说。 陈竹喝多了要回去睡觉,于夏收拾干净客厅的垃圾,确认陈竹只是困顿不是喝醉晕过去以后,带着垃圾离开她家。 已经接近地铁关门时间,好在不需要中途换乘,她坐上末班车,车厢零散几个人,于夏能清楚感知风在脸上流动的触觉,驱散几分醉意。 二十分钟后,地铁开到公司所在站台,涌上来疲倦的打工人。 三十分钟后,在小区站台下了车。 城市光污染看不见几颗星,月亮不够明亮,连蝉鸣都懒洋洋的。 于夏到家时,客厅灯还亮着。 听见开门的声音,郑韫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走过来,显然是等得睡过去了。 “夏夏,”郑韫叫她,“你喝酒了吗?” “嗯。” 郑韫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起来:“我去给你做碗醒酒汤,免得明天上班头痛。” “郑韫。”于夏不轻不重地叫她。 郑韫疑惑看她。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于夏去厨房洗完手出来,慢条斯理擦干手指上的水,像是质问,又像是话家常一般问。 “我没有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的想法……”郑韫叹着气答。 郑韫的美是不挑时候的美,饶是此刻她刚从沙发上起来,头发乱着,有初醒的迷茫,迷离的眼神仍然勾着人。 于夏错开视线,继续逼问:“你追进公司,想继续拿捏我,渗透我的社交圈,工作环境,当真不图什么?” 郑韫摇头:“我没有。” 于夏手支撑在大理石饭桌上,凑近郑韫,近得能数清郑韫的睫毛,轻颤时,于夏肌肤甚至能感觉到毛茸茸的触感。 “你自己要上班,早起一个半小时给我做早饭和午饭,”于夏讥讽问道,“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喜欢做饭吧?” 郑韫睁着眼眸望着曾经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如今字字句句皆是质疑的女人,忽地就觉得疲倦了。 她扬起个笑容:“我图……你能亲我一口?” 她话讲得极大胆,为的是让自己下个台阶。 于夏气极反笑,她问:“你是在向你主动抛弃的前女友索吻吗?” 酒精加持下,于夏平日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势要成为摇曳起来的竹林。 “……是,”郑韫直面两人血淋淋的分手事实,“可以吗?” 于夏压得更近了,近得几乎已经亲上了,她低声骂了句:“那你真够贱的。” 说罢压了下去。 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同于从前是爱人依偎时交换爱意的吻,于夏更像是在撕开动物皮囊的狮子,恨不得将嘴里的猎物全部撕碎,毫不留情。 铁锈味混进唇齿间,交换的唾液应当有几分刺眼的红,郑韫痛得手指蜷缩起来,呜咽生生吞进喉咙,一手能握住的脖颈脆弱又倔强地仰着,接纳于夏给她的一切。 这不是爱欲的吻,是惩罚。 于夏甚至没有用手去扶着郑韫,是她的恶趣味,只要郑韫吃痛要退,随时可以离开。 她清楚感知郑韫是痛的,痛得甚至在轻颤,可郑韫始终没有后退一步,甚至为了让于夏能更好的掠夺撕咬,她主动地迎上来,方便自己被更好拆吞入腹。 口腔中还有酒精的味道,温热柔软的唇容纳着于夏的索取,谨慎的氧气都消失,几近窒息,压抑的低吟响起,于夏才往后退,拉开她俩的距离。 “满意了?”于夏盯着郑韫潮红的脸颊,桃红的耳朵,和本该粉润饱满的唇上斑驳的殷红,讥讽道。 “夏夏,”郑韫嘴唇一张一合,嫣红的唇给她添上风情万种的媚,她浅笑着,“你吻技退步了。” 在两人倒入沙发前,于夏心想自己放古代是做不好将领的,激将法,一激她就中招了。 这次,于夏连最后的温柔也收了起来,逼迫郑韫接受狂风暴雨。郑韫被她牢牢禁锢在沙发一角,后仰只能靠在靠背上,无处可逃。 寂静的夜,只有她轻轻的喘气,眼泪顺着脸颊浸润沙发枕头,流进于夏掌心。 于夏自己爽透了,站起身,俯视躺在沙发上低喘的郑韫,唇上全是小伤口。 “你自己想好理由,”于夏像是审判席上宣判刑罚的法官一样,“我不想在公司里听见你嘴上和我有关系的话。” “……好,”郑韫捂着眼,“我可以知道你晚上去哪里了吗?” “与你无关,”于夏转身就走,“你没身份过问我的事。” 关上门前,于夏听见郑韫起身的声音,想起陈竹夸她在感情一事上果断的话。 挺讽刺。 谁果断会和前女友一言不合就亲上。 ------- 作者有话说:这章补昨天的,半夜写了三千睡过去了来晚了!!晚点发今天的>3<
第39章 第三十九个夏天 早上起床时看见岑雪留言,说考虑小周生病不方便出去吃饭,今天中午她会带四人份便当,提醒郑韫和于夏不要自己带饭了。 于夏是从来没自己带过饭,岑雪这个提醒应该是只提醒郑韫。 昨晚她和前女友声势浩大一场痛吻结束,洗完澡以后郑韫还是给她煮了碗醒酒汤,叮嘱她务必喝掉。 于夏喝汤的时候看着郑韫疲倦的神情和伤口遍布的唇,生了点愧疚。 那点愧疚跟夏天里的冰一样,刺溜一下就融化了。说到底还是郑韫招惹她,如果两人只做下班后偶尔一见的室友,后面的事情不会发生。 本以为昨天晚上劳累一晚今日郑韫应当不会起来做饭了,于夏再起来时,又在厨房看见忙碌的身影。 她皱着眉问:“你睡了几个小时?” 纤薄的身影停了停,扭头是无可挑剔的笑脸:“我睡够了。” 要不是和郑韫同床共寝两月余,她真信了郑韫睡够的鬼话。 “你做的早饭和外卖味道没区别,”于夏淡淡地说,“不如点外卖。” 郑韫将打包好的早餐递给她,温声细语:“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吃饭习惯。” 于夏语塞。 不是郑韫夸大,这确实是事实。一般最了解自己口味的都是父母,于夏家里情况特殊,只有郑韫像研究直系领导喜好一般仔细研究过她的口味。 她没接,讥嘲:“自我感动是没有结果的。” 郑韫牵起她的手,将袋子安稳递来,认真道:“怎么会没用呢,你这不是奖励我了吗?” 她将自己唇上如同碾过刀子的模样叫做奖励。 于夏盯了一眼,伤口分明,她都不知哪什么借口盖过去。 “我先走了。”于夏收回目光,出了门。 小周来上班了。 带着两包卷纸。 她退烧了,但感冒没好,于夏刚进办公室就听见小周巨大的喷嚏,见于夏来了,小周泪眼汪汪。 “别卖萌。”于夏的点评不算友好。 “卖个屁萌,”小周擦鼻涕,“我这是鼻子酸的。” 她先擦眼泪,眼泪擦干又开始流,她又擦鼻涕,刚擦完又开始流。 “我想换个空调,”小周恶狠狠抱怨,“一点都不智能。” “空调也没想到半夜调到16度不是你本人的命令。”于夏放好包,洗完手,拆开盒子,粥香味溢出来。 小周凑过来,刚想说话,又转头打了个超大喷嚏。 “天天点它家外卖,爱上了?”小周瓮声瓮气问道,鼻子堵得她声音都有几分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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