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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但好像不记得自己了。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想去细究白云书是如何回来了。 许是上天见自己可怜？让她重回身边？就好像当年自己重生，也是毫无征兆，醒来便在这半庭月。 发现白云书睡得很沉，戚凝竹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很软，很好摸。 戚凝竹痴痴的笑了两声，在她耳边矫情开口。 “趁你现在睡着了，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你若醒着，我这该死的性子，怕是说不出来那些相思断肠话。” 她太了解自己，嘴硬，倔强，幼稚。 八年的光景，倒也让她懂了很多。 第一年时，她极其怨恨白云书，恨她欺骗自己，恨她不守承诺，恨她从来不为自己考虑。 可后面，她看着天下万家笑颜，忽然就懂了。 师尊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责任，她说她会保护自己，会守好玄英宗，她做到了。 魔渊被平，玄英宗终于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存活下来的百姓们，跪地祈拜，感谢白云书舍身救济苍生，魔渊摧毁的一切，都在重建，而她由于仙身，无人能欺，小念云也平安快乐的长大。 自己是自私的，可白云书不是，她做的打算，向来是很早很早就决定的，并且无人可以动摇。 “我好想你，我总想着，你寻我两百年的那段孤寂日子，身旁没有一个人相陪，是如何熬过来的……若是没有念云，恐我会随你而去。” 她歪着头，话语像是夏日的凉风，温温柔柔。 念云是白云书留给自己的礼物，是天道的恩赐，当年不懂情，不愿认，双渡果起了作用，才明白什么叫做后悔晚矣。 “我每日每夜都在自责，我在六界中寻你，可是我找不到你，我好害怕你真的不见，我想要那一点可能，还好，你来了。” “就算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你都记得小欢，肯定也会记得我，会想起来的。” 她喋喋不休，甚至说起来这八年来的变化。 “你知道吗？念云满月的时候，颜未晚和她师尊还来看她了，给念云带了礼物，她们离开的时候，南长老看颜未晚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你看我，但那时，我怎么就没有回回头呢？” 她说起来还有点想笑，她问颜未晚可知时，颜未晚同当年的自己有得一拼。 颜未晚说完全不知晓师尊在自己身后注视自己。 当时戚凝竹叹气，将念云从她怀中接过来。 “你啊，多回头看看。” 颜未晚说好，也不知道是敷衍她还是真的应下来。 她不了解两人发展到了哪一步，但是在去年，她看到了两人执手走到双渡树下面挂愿祈福。 只有道侣，才会在双渡树下祈愿。 当时，颜未晚拽着自家师尊的袖子，望着那挂满了红绸的双渡树，眼中欢喜。 南乐知侧目看她，将她一颦一笑记下。 若是没猜错，恐请帖不久便会到来。 说来，南长老这样性格的人，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由于白云书的前车之鉴和她的建议，她自己本是块木头，愣是变成一块碳发光发热。 宗规上的禁师徒恋，终究是被打入冷宫废弃了。 耿寄欢依旧在宗门中做着扛把子，入选所有宗门里最勤劳奋进的宗主。 主要是当年几位师姐妹 如今只有她一个人了，要将师尊遗愿好好延续才行。 她将玄英宗治理得井井有条，近几年的弟子，报名的越发多起来。 至于月黛远，今朝有酒今朝醉是她的名言，穷虽然没有改变多少，但是剑养得更好了，偶尔还抱着自己的宝贝剑叫夫人。 剑修爱剑如痴，受她的影响，她门下弟子也天天抱着剑，不准别人碰半分。 还有很多很多，比如邵疏璇她们，邵夫人她们，花折也报完仇了…… 她讲的口干舌燥，讲至繁星吟游四方，挂于悬月旁才闭嘴。 她看了看时辰，将戚念云安排好睡下后，回来抱起白云书，打算带她回屋子。 “师尊。” 路上她轻唤着，白云书靠在她怀里，似乎有所感应的“嗯”了一声。 也不知她是在说梦话，还是无意识的。 戚凝竹将白云书放置床上后，自然也同她相卧。 她将人抱在怀中，将自己心内的灵力给予她，滋养她。 自己同师尊是道侣，睡在一起有何不妥。 第242章 同归换情难自禁 而且在自己做为隐欢才拜到她门下的时候，夜中白云书也会如此，将自己抱在怀里。 只是她当时真的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起来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伤神，一度以为沐生峰蚊子作怪。 “师尊，你以前也真混蛋，半夜趁我睡着，悄摸的爬上床，我就说我感觉到的温暖不像是幻觉。” 戚凝竹忽然说了那么一句，似还有些嗔怪。 怀中人不曾回她，只是闭着眼，睡得乖巧。 戚凝竹感受着此刻，眼眶湿润，眼尾微红。 说了那么多，大多都是自己的碎碎念罢了，要是说给师尊听，难免会有些矫情。 “我想……我再也丢不得你了，我为当年嘴硬付出了代价，如今你问什么，我都如实回答。” 她这话可是真心的 戚凝竹打算想想办法，帮助自家师尊恢复记忆，让她早点想起自己。 一夜好梦，第二天早上白云书醒来的时候，旁边并没有人。 但是她朝着旁边的位置摸了一把。 咦？热的？像是人刚走不久。 白云书立马收回了手。 可能自己前一秒还睡在那，滚了一圈便过来了，定不是昨夜有人在自己身旁。 好像做梦了，有只蚊子一直在自己的耳朵边嗡嗡嗡，好久好久。 但还好，没咬自己。 白云书此刻睡眼惺忪，看了看窗外的太阳，下意识的开口。 “小欢，什么时辰了？” 她唤着，门被打开。 但门口，不是小欢。 戚凝竹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的，是玄英宗那套红黑色的入门弟子服，马尾高束，看起来有些不羁，同自己当年当弟子时一模一样。 只是眸色之差和更为成熟了些罢了，其余一点没变。 她朝白云书一笑。 “师尊，辰时，起来吃早饭吧。” 她话语跳脱，带着勃勃的朝气。 白云书眨了眨眼，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不是……你……” 她缓缓坐了起来，将戚凝竹这身装扮从头到脚扫视一圈，最后偏开头。 想说什么一时间又说不出口。 这人昨天晚上是在哪休息的？以及，那小家伙呢？ 算了，不重要。 白云书定了定心神，嫌弃的开口。 “你以为穿得跟小欢相似，就是还我了吗？这不一样的！穿得像也不是同一个。” 她轻声嘟囔着，戚凝竹却走上前，在她面前转了两圈。 “师尊，是她相似我，你难道不觉得这衣服很眼熟吗？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她眼巴巴的问着，白云书蹙眉。 她故作沉思的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摇头。 “想起什么？还她相似你？她独一无二！还我小欢！还有，别叫我师尊。” 她重复着，戚凝竹叹气。 她眸中受伤，白云书并没有去看她那神情。 戚凝竹最终打算转移话题。 “那好吧，不叫师尊，你我是道侣，我叫你云书，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凝竹吧，我帮你更衣挽发！” 既然这套不眼熟，那么明日，穿沐生峰弟子服，亲传那套！ 反正她一直都留着的。 她说罢上前，白云书愣了愣，赶紧抓紧了自己的衣袍。 “不要不要，我自己可以，什么道侣，什么时候的事，哎？别脱呀！” 白云书想要跑，但戚凝竹直接将她禁锢在床沿，霸道的开口。 “不，我帮你，八年前，不过你不记得了，但是没事，道侣之约没解呢。” 她一脸的斗志昂扬，白云书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个同自己近在咫尺的人，默默咽了咽口水。 太近了一点！ “云书？你在害羞吗？” 戚凝竹盯着她，突然间来那么一句。 白云书立马将目光偏开，小声嗫嚅道：“我有手，不要离我那么近，什么八年前，你又开始说胡话了……” 她正反驳着，戚凝竹充耳不闻，已经从旁边的屏风上拿过她的衣服，装作没听见她说话。 “云书。” 她轻唤着拿起衣裳，示意她把手给自己。 白云书：……罢了，既然是白得的，那就享受享受吧。 加上这之前，是小欢的工作，但小欢被毁了，自然是要有人来顶上。 戚凝竹之前在沐生峰，给白云书更衣过无数次，自然是得心应手。 以前白云书让她更衣，她可是不情不愿，而现在，她乐意至极，不情不愿的变成白云书了。 到了挽发时，戚凝竹抓着白云书的青丝，一丝不苟，动作认真。 “你怎么那么熟练？你以前给很多人挽过发吗？” 白云书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戚凝竹忽然低头，靠在了她的耳边。 “未曾，我只给你挽过发，这些是你教我的呀。” 她的气息打在白云书的脖颈边，白云书微微抬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和戚凝竹，轻轻咬唇。 “真的吗？” 她疑惑开口，眼神无处安放，戚凝竹顺势就在她脸边一啄。 “于你，不撒谎。” 她眸里高兴，但喜提白云书撵出门。 白云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诧异的盯着她，骂了一句流氓，把她丢出来了。 戚凝竹听着那骂词，自动觉得是调情。 戚念云正在院子里捉蚂蚱，看见自家满面春风的阿娘时，还有点不敢认。 她从来没有见自家阿娘穿得如此……年轻过？ 是啊，记忆里，阿娘青衣蓝衣白衣，这么一看，这装扮还挺适合阿娘的。 那些青衣蓝衣白衣，更适合娘亲这样的！ “阿娘，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戚凝竹笑起来。 “不愧是娘的乖女儿，小嘴真甜。” 但下一秒，戚念云就开始盘问了。 “阿娘，我刚刚不是看你从里面被赶出来吗？怎么笑的还那么开心？” 戚念云试探问着，戚凝竹挑眉，掩饰自己被赶出来的事实。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啊，那能叫赶吗？只是我先出来准备早膳而已，对了，你一会叫你娘亲来吃早膳。” 她解释着，戚念云轻“啧”一声，背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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