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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欢发现了不对劲，忍不住的开口。 “师尊，疼的话你同我说一声……” 隐欢见她隐忍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实在是于心不忍，总算是手不抖了。 好吧，只能说刚刚啊她有故意的成分在，实在是因为白云书那副样子很好看。 平日里霁月清风，高高在上，此刻却求着自己，心底某些小癖好得到了不少的满足。 不过也只敢想想而已，要是被白云书知晓，她已然能猜到白云书的脸色。 肯定黑得吓人，一言不发，先用灵气变幻一根小棍抽在你的手板心上。 “不疼，小徒儿……就是你这手抖成这样，以后怕是要多练练剑。” 白云书早就察觉到了她故意所为。 疼是真的，觉得好玩也是真的，隐欢故作紧张，只敢在暗处悄摸的报复那么一下下，现在还要装出一脸无措样，也是辛苦了。 第105章 相互试探心迹显 还是跟以前一样，小心思很多，让人想要逗弄。 虽然还可以忍，不过她还是决定配合着哼唧两声好了。 宣泄情绪的同时，还可以看徒儿脸红，何乐而不为呢。 隐欢一听要练剑，立马规矩开口。 “我这不是太紧张了嘛，师尊见谅。” 以前白云书让其练剑，练得可谓堪称变态。 由于‘以理’剑法主打硬刚，你弱它便强，你强它更强，永远压着一头，剑气生之斩山石。 学习之时起早贪黑，不过当时兴趣浓厚，纵使苦也不喊累。 但是白云书在自己学会之后，会让自己同她比试。 她用自己的本命剑，而白云书则用竹棍。 关键是白云书用竹棍施展剑法都能比她厉害十倍不止，实在是被抽怕了。 她时常觉得是因为自己老是闯祸，白云书找不到理由收拾她，所以在她练剑之时，止不住的用小棍抽打她。 又或者是因为今天又因为她被宗主扣灵石了，所以看她不爽。 反正白云书找她练剑的理由千奇百怪。 比如说她会看着晴朗无云的天空说，今天天气晴朗，适合练剑，徒儿来陪我练一下，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懈怠。 又或者说哎呀，今天天气不好，做别的事不太合适，徒儿来陪我练一下剑法，师尊检阅检阅你。 又或者下雨下雪时说，雨中舞剑，雪中斩霜，最为惬意，走走走，师尊看看你这两日有没有进步。 隐欢都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弟子天天不曾懈怠的，师尊，你实在想收拾我，你就直说吧，不然每次练剑回来，我这身上都是许多条红痕。” 虽然事后会消散，但是当时被打的那一下是真的疼。 白云书可不听她说话，自顾自的随手折一个竹枝拿在手。 “废话少说，徒儿，来吧。” 白云书总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说着最狠的话，她无奈，只能挨抽。 想到过往，隐欢猛的摇了摇脑袋。 自己现在这身板可比不得上一世，她可不想被白云书鞭策。 见她想事想得出神，白云书忍不住问她。 “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隐欢赶忙摇头 “没有没有。” 话落，她拿过一旁的布条，将白云书的伤口包裹起来。 包扎伤口的时候，布条需要从前面绕过，隐欢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视线落在别处，但是手上嘛，还是不可避免的会触碰的。 嗯……很滑，很软，很细腻。 白云书脸颊之上也是一片薄红。 先前的话是趴着她，她将头偏向里侧，隐欢并不能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而现在，还是有些羞耻在。 话说回来，对比起自己的羞耻，她更喜欢看徒儿脸红，比如这种时候，隐欢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只惶恐快速的扯着布条。 隐欢的包扎手法还算可以，将伤口裹满包好后，白云书抬手，换了身浅紫色衣服穿上后。 除了平了点，看不出来里面被包扎过。 先前那身衣服已经不能要了，她脸上还有点惋惜。 那件也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同款，就这么四分五裂，不复存在了。 罢了，它的牺牲是值得的，换取了那么多大的相处机会，以后再找做几件一样的就可以了，不是难事。 因为要透气的缘故，她衣衫并没有穿的很厚，倒配上她这憔悴容颜，多了丝另类韵味，像是竹烟波月，水木明瑟，干净舒爽，温柔可人。 可那双眼中，又不似外表那么娇弱无力，势在必得的幽光闪烁其中，氤氲着湿气，赤裸着毫不掩饰。 隐欢无意识的同她对视上一眼，只一秒就转换成了晶莹柔润的笑，让人心底泛起暖意。 隐欢迟疑了一下。 怪了，白云书刚刚的眼神是这个吗？是自己太累了产生的错觉吗？ 待弄好一切，已经是午时三刻。 耿寄欢派弟子又送来了不少的药，叮嘱需要煎煮，隐欢全然接过来。 后面的时间，基本都是白云书趴在床上看隐欢煎药。 隐欢被她这目光盯得不自在，想要偷闲都找不到机会。 “师尊……你盯着我作甚？” 白云书一脸的坦然且有理有据。 “苍生道要学的很多，自然是什么都要看着一点，什么都要教授一番，你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可以请教你师尊我。” 隐欢发现，白云书仗着自己伤了，好像嚣张起来了。 隐欢摇头，表示没有。 “师姐们已经提前交代过了，我都有记下，暂时没有什么想要请教师尊的。” 她客气的说着，目光放在了眼前的药罐罐上。 药罐子“咕咚咕咚”的冒着气，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来苦涩。 “这样啊……” 眼见隐欢更为沉稳懂事，白云书忍不住的夸夸她。 “小徒儿，不错哦。” 不过她一想一会的药会苦得自己皱眉，她就心中烦闷。 隐欢体现她这句夸赞，有些差异。 她实在是忍不住，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师尊以前有那么夸过凝竹师姐吗？” 答案她自己知晓。 白云书很少主动夸她，一般都是她求来的。 白云书被逗笑，忽然发现自己以前真的板正的过分，都不知道主动去夸夸自己徒弟。 “有夸过，不过一般情况下，都不是我主动夸的。” 是凝竹那家伙缠着她，说自己又进步了，需要师尊的夸赞，这样能更有动力。 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夸，想了半天后，也只会摸着她的头说：“真棒，不要骄傲，继续加油。” “这样啊……” 隐欢若有所思，心道这家伙还挺诚实的。 “若是可以，我会选择多主动夸夸她，她也很棒。” 白云书忽然感慨了那么一句，隐欢扇风的手略微停顿，很快又恢复正常。 这算是什么，迟来的夸赞吗？ 以前她求白云书都没有呢，现在白云书主动说，倒还有些不习惯。 “师尊，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大师姐她真的如话本里写的那般，自愿献祭而走吗？还是说另有隐情？我以后也会同她走上同一条路吗？” 她在试探。 隐欢面上表情似笑非笑，白云书听见这个问题，沉默了，但没过多久，便笃定的开口。 “不会，你不会同她走上同一条路，师尊给你承诺，给你保证。” 第106章 承诺未成逃避生 她的话语异常坚定，隐欢看着那药炉，心间居然漾起了丝丝暖意。 可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那股子暖意又被冷意所代替。 这种承诺，听得多了，已经不在乎了，再次听到，居然还是会欢喜。 口头所做的东西，又怎么能当真呢。 而且隐情她也没说，是不愿意面对自己所做过的事儿吗？ 五百年前，白云书似乎也给过她这样的保证，而且很多。 “师尊的这种保证，给过除了我以外的人吗？都实现了吗？” 她询问着白云书，白云书想了想。 以前她也给过凝竹承诺，但是无一例外，都没有实现。 是她的错。 白云书将眼神移开，表现的有些颓废。 “为师……记不得了，时间过得太久了，好像，没有实现，但此番我所说的，都会实现。” 白云书的手紧紧攥着被子，脑子里全是小徒儿依旧在怪她。 其实也不是记不得，只是不愿意提起罢了。 若是揪着不放的话，无疑是把伤口撕扯开来，再度窥探当年那些不尽人意的事…… 每每想起来那些没有做到的承诺，她心中就烦闷的很，甚是想要寻求回到过去之法。 但是时间又怎么会倒流呢，她曾以为自己会在沐生峰里躲上一辈子，待到魔渊异动后，再度等候天命，跟其同归于尽。 她已经做足了十全的准备，静静等候。 当然不止做足了同归于尽的准备，还做了要是凝竹回来后自己该如何的准备。 不过当年的她只敢幻想，不敢奢求，抱着那带有她味道的衣裙睡一觉，梦中相见已经是极好。 “也不知，凝竹是否还在怪我……” 她这话说的很轻，隐欢正在发呆，听见后抿唇，含糊了一句。 “不清楚，凝竹师姐那般大义之人，应该不会怪吧，再说了，怪师尊什么呢……” 她这话越说越小声，自己都不信。 嘴上说着不怪，其实心中全是不怪就有鬼了，要是不怪罪她才不会来此呢！就怪！ “但愿如此吧，她能怪罪我的可多了，大义之人，要自主选择成为大义之人才叫大义，后人所赋予的算不上，并非自愿……” 白云书惆怅，隐欢对此表现出很感兴趣。 “是吗？师尊可否细说，先前问隐情，师尊却只是道出那么一句，莫非真的有隐情？” 隐欢想要看看白云书是否会承认。 但白云书只是笑了一声，并不作答，选择逃避。 “小徒儿，为师有些困了，想要知晓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吧，斯人已逝，提及总是伤感的，你只需知晓，你凝竹师姐，是个很好的人就好了，她是我最喜爱的徒弟。” 她说这话倒也不怕隐欢生气，毕竟她爱看这人吃醋又不讲的可爱样。 隐欢一听，果真心中不满，握着扇子的手用力，随后发泄似的使劲扇着风。 白云书嘴上说着最喜欢，可干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事，对其冷冷淡淡，甚至很少关怀。 她现在对自己的好，就像是对戚凝竹的补偿，将以前亏欠的，都放在自己身上。 就像这久喂她吃药，明里暗里的热情关怀，替她挡下责罚，都是在弥补以前的戚凝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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