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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楚然将口红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握住了某种力量和承诺，“我会小心的。” “嗯。”南笙深深地看着她，抬手，极其轻柔地拂过她微肿的眼角，“保护好自己。任何事情，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这份突如其来的、真实的关心，让楚然鼻尖一酸。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住情绪，低低地“嗯”了一声。 “快回去吧，出来太久容易惹人怀疑。”南笙轻声提醒。 楚然点点头，转身走向楼道。这一次，她的脚步不再虚浮慌乱，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却异常坚定的力量。 走到楼道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南笙还站在原地，夜风吹动着她的风衣下摆，灯光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又决绝的轮廓。她对着楚然，极轻却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楚然也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楼。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她依旧有些苍白却眼神清亮的的脸。 心脏还在狂跳，带着恐惧，带着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破茧重生般的决然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游戏，真的换了一种方式，重新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而她身边的同伴，是那个她曾恨过、怕过、最终却无可救药地爱上，并决定与之共赴深渊的——前妻南笙。 未来的路布满荆棘且危险重重，但此刻的楚然，却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力量。 她握紧了口袋里的那支口红。
第26章 别冒险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诡异的平静笼罩着楚然的生活。她依旧住在那个宽敞却冰冷的别墅里，扮演着“顾太太”的角色，但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开始格外留意顾衍之的行踪和习惯。果然如南笙所说，他几乎每晚都会在书房待到深夜，并且每次她靠近时，都会表现出一种不易察觉的警惕和迅速切换屏幕的动作。 这种发现让楚然既紧张又兴奋。南笙说的是真的，顾衍之确实有秘密。 她尝试着回忆南笙提到的密码组合——顾衍之母亲的生日她知道，公司成立日期她隐约有印象。在一个顾衍之外出应酬的下午，她借口找一份“之前落下的首饰设计图”（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不起眼的借口），第一次尝试靠近那个位于书房角落的厚重保险柜。 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手心全是冷汗。输入数字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响动，保险柜的门锁竟然真的弹开了！ 楚然猛地吸了一口气，巨大的震惊和一丝成功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南笙连这个都知道！ 她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屏住呼吸，轻轻拉开保险柜的门。里面果然如南笙所料，堆放着不少文件袋和几个厚厚的笔记本。 她没有时间仔细翻阅，只能迅速拿出手机，凭借着微弱的光线，尽可能快速地对文件进行拍照。她重点寻找着带有“特殊项目”、“境外”、“协议”等字样的文件，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突然，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顾衍之回来了！比平时早了很多！ 楚然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将文件尽量恢复原状，猛地关上保险柜门，旋转密码盘将其锁死。她甚至来不及检查是否留下了痕迹，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书房，几乎是同时，楼下响起了开门声和顾衍之的脚步声。 她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手机在口袋里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刚刚拍下的、可能至关重要的“证据”。 晚上，顾衍之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但楚然却食不知味，坐立难安。 深夜，她反锁了房门，才敢拿出手机，查看那些匆忙拍下的照片。有些照片很模糊，有些文件只拍了一角，但其中几份涉及资金拆分流入境外空壳公司的合同条款，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她颤抖着手，将这些照片通过那个加密的聊天软件，发给了南笙。 【图片】【图片】【图片】 【今天差点被发现，只拍到这些。】 消息发出后，她紧张地等待着回应。 几乎只过了几分钟，南笙就回复了。 【看到了。做得很好。】 【这份BVI公司的流水和他公开报表对不上，是重要证据。】 【下次不要再冒险，安全第一。】 看着南笙迅速而专业的回复，以及最后那句“安全第一”，楚然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一种奇异的、被认可和被关心的暖流悄然划过心间。 **【嗯。我知道。】 【他好像还在查你最近画廊的项目，似乎想找麻烦。】楚然把白天偶然听到的顾衍之的电话内容也说了出去。 【让他查。正好分散他注意力。你趁机多留意书房他常用的U盘，有时比纸质文件更重要。】 两人隔着屏幕，如同真正的战友一般，交换着情报，规划着下一步。这种隐秘的刺激感和共同的目标，无形中将两人拉得更近。 这天，顾衍之突然提前回家，脸色阴沉。 他径直上楼，推开楚然的房门（自从上次事后，楚然便不再反锁，以免引起怀疑），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正在插花的楚然身上。 “你最近好像很安静？”顾衍之语气带着审视，“也没吵着要买新包新首饰了？” 楚然心里一紧，面上却努力维持平静，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医生说要静养对宝宝好……而且，我买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后还不是都说浪费。” 她巧妙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丈夫忽视、只好安静养胎的可怜形象。 顾衍之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没发现什么破绽，语气缓和了些：“最好是这样。安分点，顾家不会亏待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眼神却带着试探：“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再见过南笙？” 楚然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脱口而出“没有”，但她立刻想起了南笙的提醒——越是心虚越要镇定。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见她？我见她做什么？自取其辱吗？衍之，你是在怀疑什么吗？是不是她又在外面胡说八道什么了？” 她故意把话题引向南笙挑拨，反而显得自己清白。 顾衍之被她一连串的反问噎了一下，皱了皱眉，最终只是摆摆手：“没有就好。离她远点，那个女人心思深得很，别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楚然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 她和南笙的联系，比想象中更加危险。顾衍之已经开始怀疑了。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南笙发信息： 【他刚才来试探我，问有没有见过你。我按你说的，反将了一军。但他好像起疑心了。】 南笙的回复很快，带着一丝冷意： 【预料之中。他最近项目受阻，疑心病会更重。】 【暂时减少联系，非必要不见面。按计划收集证据，等待时机。】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稳住。】 【好。】 楚然回复完，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朦胧，危机四伏。 但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和南笙，已经被一根无形的、危险的线紧紧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猎人与兔子的游戏早已结束。 现在，是携手潜伏的同盟，等待着给共同的敌人致命一击的时刻。 而心底那份为南笙跳动的情感，在这危险而紧密的联系中，似乎也变得更加复杂和深刻起来。
第27章 安全第一 日子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潮汹涌的状态下流逝。楚然谨记南笙的叮嘱，变得更加“安分守己”，甚至刻意表现出对孕期琐事的过度关注，成功降低了顾衍之的戒心。她像一只最耐心的蜘蛛，小心翼翼地编织着信息的网，利用每一次不起眼的机会，接近书房，接近顾衍之的电脑和私人U盘。 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和惊险。顾衍之的警惕性很高，书房安装了隐蔽的摄像头（这一点南笙提前不知情，是楚然偶然发现的），U盘也常常随身携带。楚然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利用顾衍之洗澡、深夜极度疲惫或者外出应酬的短暂间隙行动。每一次成功拷贝到一点数据，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通过加密渠道将零碎的信息传递给南笙。南笙则像一台精密的数据处理机器，在另一端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逐渐勾勒出顾衍之商业帝国背后见不得光的交易网络和资金流向。 【他电脑里有一个加密分区，密码可能是他初恋名字的变形组合。试试看。】南笙根据对顾衍之的了解提供方向。 【U盘里有个文件后缀伪装成系统文件，实际是录音。内容……是关于贿赂某位官员的。】楚然传来关键证据，后面跟着一个【吓死我了】的表情。 【下次他如果在家开视频会议，注意听他提到‘海岛项目’的细节，和我这边查到的境外账户可能有关联。】南笙布置新的任务。 她们的联系变得简洁、高效，充满危险的暗号。没有多余的寒暄，更没有情感的交流，仿佛只是两个冷酷的复仇执行者。 但楚然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南笙每次回复末尾那句不变的【安全第一】，开始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漾开细微的涟漪。她会反复看着那四个字，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支撑和暖意。 而她自己在传递信息时，也会下意识地加上一句【你那边也小心】。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是她不由自主的关心。 这天深夜，楚然终于找到了机会，尝试破解那个加密分区。 她根据南笙的提示，输入了可能的密码组合。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读取，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然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取消操作，却因为过度紧张而点错了按钮，电脑屏幕猛地弹出一个错误警告，发出了极其短暂却刺耳的提示音！ 脚步声在门口顿住了！ 楚然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甚至能想象出门外顾衍之怀疑和警惕的眼神。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南笙打来的电话！特殊的震动模式是她设置的紧急联系信号！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同时也盖过了刚才那声微小的电脑提示音！ 门外的脚步声迟疑了一下，然后转向，朝着卧室方向去了——显然是以为楚然在房间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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