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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吟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薄妤,在薄妤眼中看到了无声的疲惫与挣扎, 谢吟婉轻声笑了,抽开手覆上薄妤的眼睛:“好,我知道了,你睡吧,我陪着你睡。” “嗯。” 薄妤闭上了眼睛,她眼睫毛不是很浓密,但很长,眼睛可能闭得太紧,眼睫毛轻轻地颤抖,扫动谢吟婉的手心。 过了两分钟,薄妤的眼睫毛不再颤抖,呼吸平稳均匀了,似是睡着了,谢吟婉又听了一会儿薄妤的呼吸,才慢慢地移开掌心。 她移得很慢很轻,很不想将薄妤吵醒的模样,她看向薄妤的眼睫毛,自带卷翘的漂亮弧度,她前几天陪薄妤接受财经杂志记者采访前听给薄妤化妆的化妆师说,薄妤的睫毛又长又翘都不用贴假睫毛,化妆师羡慕得夸了许久,她也骄傲欢喜了许久,她的薄妤睫毛都长得这样漂亮。 薄妤闭上眼睛后,眼睫毛贴到了眼下,那一弧的小尾巴上还向上翘着弧度,像喇叭花翘起的弧度。 谢吟婉盯着薄妤那两弧微翘的眼睫毛,不温不火,若有所思,薄妤很少有这样反常的时候。 为什么? 仔细听,薄妤的呼吸虽然均匀,却有些重,重得很有些特别。 谢吟婉无声地靠近薄妤,垂着眼盯着薄妤的鼻子看,薄妤三庭比例很好——三庭比例这个词,也是她从化妆师那里听来的,化妆师说薄妤的中庭长度刚刚好,鼻子的长度也刚刚好,鼻峰和鼻尖都长得很秀气漂亮,都不怎么需要打鼻影,化妆师又羡慕了很久,她又骄傲欢喜了很久,她的薄妤鼻子也长得这样漂亮。 现在薄妤呼吸很重,呼吸都打在了谢吟婉微张的嘴巴上,热热的,带着浓郁好闻的沉香味道。 小笨蛋,谢吟婉无声轻笑,目光望向薄妤的眉心,看到薄妤眉心的红点逐渐发红,等到薄妤那颗红点变到最红时,就是薄妤睡得最沉时,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进入薄妤的梦中了。 火旺期到了都不知道,小笨蛋。 薄妤不知不觉飘到了一望无际的沙漠里,空中的太阳好似就在她头顶一丈高处悬着,热烈地炙烤着她,她热得嘴唇发干,热得口腔里没有了口水,热得豆大的汗从她皮肤里渗出来,脸和额头和头发都被烤得冒火。 沙漠里一点风都没有,一点人烟也没有,只有无尽的沙金色,她被烤得睁不开眼,将衬衫衣摆从牛仔裤的皮带里抽出来,解开扣子脱去衬衫,剩下里面的可外穿的黑色蕾丝内衣,可手臂被烤得滚烫,好似要将她烤坏,只好又将衬衫穿回来,未再系上扣子,抖着衬衫衣摆给自己扇风,然而风都是热的。 她穿着宽松阔腿的牛仔裤,牛仔裤很厚,双腿被焐出了许多汗,那些汗往她大腿和小腿流去,双腿被水洗一样,她想脱掉牛仔裤,又怕沙漠里突然窜出人来,理智着没有脱去,忍受着双腿被水涝着的黏湿感。 她光着脚,脚陷进发烫的沙子里,好在不疼,只是烫。 “谢吟婉?” 薄妤嗓子干枯,像是很多天没有喝水一样,竭力地喊着。 “谢吟婉,你在吗?” 薄妤拖着黏湿的双腿,没有方向地环顾四周,喃喃地喊着。 忽然,她后腰被碰了一下,很清晰的触觉,掀开她衬衫衣摆,触碰在她后腰皮肤上的,清凉的,舒服的触感。 薄妤急切地回头,却忽然眼睛被一双手捂上,悬在她头顶明 亮的太阳消失,光线消失,变为彻底的黑暗。 接着她腰被蛇一样柔软又冰凉的手臂环住。 她呼吸一紧,又一热。 “谢吟婉?”她笑问,笑得紧张,又笑得有些兴奋。 忽然,一吻封住了她的笑。 是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唇,熟悉的吻,先是轻轻地触碰,接着加深,想要吃掉她舌头那样的深。 她渐渐喘不上气了,像身体被蛇紧紧地缠绕着,缠得她不能呼吸。 薄妤用力地伸出双手,去搂对方的腰。 搂到了。 那么柔软熟悉的腰肢,她双臂轻轻一搂,对方就贴到了她身上。 那么软嫩熟悉的肌肤,像嫩豆腐一样,好似她双手的指纹都可以留在对方的肌肤上。 忽然,她被对方推倒。 她后背没有贴到炽热的沙子上,而是贴到了清凉的绸缎上,令她浑身舒服得要命。 她耳边响起对方的一阵轻笑,这声轻笑像小虫子一样爬进她的耳朵,又令她全身都发痒得要命。 对方移开了手,她睁开眼,正对上谢吟婉那一双衔着笑的弯弯的眼。 “我当然在。”谢吟婉说。 “忘了么,我承诺过,我永远都在,不会再和你分开。”谢吟婉目光落在她湿润的唇上——这点湿润都是谢吟婉刚刚在沙漠里吻上来的。 薄妤兴奋地笑看着谢吟婉,为谢吟婉说的话,她感到欣喜。 谢吟婉趴在薄妤身上,左肘撑在她身侧,右手轻轻地描摹她额头到耳朵的发际线弧度,好似她这里都长得很可爱。 谢吟婉拂开薄妤耳边的小碎发:“告诉我,是不是很难受?” 薄妤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为谢吟婉的动作,她感到好像羽毛一样骚她的痒,也为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为何心烦燥热的原因而感到急切难耐。 “谢吟婉,我好像是易感期……古时的火旺期。”薄妤哑声解释。 “我知道,乖,现在过来吻我。”谢吟婉笑着点点她沁了湿汗的鼻尖。 薄妤就乖乖地吻了过去。 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候很喜欢谢吟婉的命令,无论是霸道的,强势的,傲娇的,还是温柔的。 更何况是命令她吻她。 这是在海岛的床上,四周有白纱帷幔,顶上没有,是空的,可以看到傍晚的粉紫色霞光,像油画一样,有数十种深深浅浅不同的粉色紫色,汇聚成浪漫漂亮的晚霞。 耳边是一阵阵潮涌的哗哗海浪声,一波高过一波,好像浪花肆无忌惮地滚到了床上,那么近的浪声,可还是盖不过谢吟婉婉婉转转的声音。 薄妤正在亲吻谢吟婉的香络,也就是谢吟婉的腺体,汲取着谢吟婉的信息素,桃花香,酒香和胭脂香,香气四溢,花香的清新,酒香的辛辣,胭脂的浓香,在薄妤的口中混为复杂的令她迷乱的香,她按着谢吟婉不许谢吟婉动,谢吟婉忍着不动,可越忍越颤抖。 那么傲娇的一只鬼,此时忍着,颤抖着,呜咽着,好似变成了一朵无力的娇花,任由薄妤汲取她的信息素。 当然,她可以挣开薄妤,她不想挣开,她甘愿如此。 薄妤吻着,挑着,吞咽着,那些液体都听话地流进了薄妤的口中,在薄妤的口中流窜。 薄妤仿佛在沙漠里渴到了,她一口一口地咽着,咽进身体里好似还不够,远远不够,越发急切。 “慢……慢点。” 谢吟婉五指揉进薄妤的发丝,摸到了薄妤的湿汗,湿黏黏的,也香柔柔的。 女孩子的汗是香的。 香得谢吟婉想要起来抱着薄妤闻薄妤的香,可是她起不起来。 薄妤稍稍抬起了脸,她脸红扑扑的,水汪汪的,有些不好意思,又好像有些无法忍耐,双眼红辣辣的。 这是在梦里,她感受到了,谢吟婉的腺体位置同她一样,像她赋予了谢吟婉的腺体一样。 “不舒服吗?” 薄妤轻声问。 她喝了太多口,嗓子不再干枯,水润了很多,又湿又哑,好像浴室被热热的水蒸气塞满了那样。 “舒服。”谢吟婉仰头笑道。 谢吟婉的声音却很无力,低低的,轻轻的,好像在浴缸里泡得太久,刚一起身就软了脚、麻了腿,湿淋淋地摔回了水里,双臂无力地攀着薄妤,水淹没她的唇,断断续续地、时而有声、时而无声地笑道:“舒服得都要升天了。” 升天吗。 是飘飘荡荡得要飞起来的那种升天吗。 那就好。 好像她也是。 薄妤就又重新埋头吻了下去,吃咬谢吟婉的香络,那香络似花瓣,似花蕊,层层叠叠,柔柔嫩嫩。 信息素又流了出来,伴着谢吟婉的颤抖,薄妤就似在山间接清泉一样,及时地接住,一刻不待地咽下去,味道比清泉要好喝得多,又香又甜,舒缓了她心里的燥热。 但还是舒缓不了她的失控。 坤泽是天乾的爱人,天乾火旺期想要得到坤泽的信香,得到了一些,无法满足,还想得到更多,就越发失控,越失控越想要。 直待坤泽再也流不出她的信香,身子彻底软成了水,被天乾拥入怀里,坤泽软着身子睡去,天乾也满足地睡去。 薄妤醒来的时候,身体舒服了很多,再没有睡前的心烦劲儿。 接着很快就想起了那个梦,和之前谢吟婉每次入她梦时一样清晰,画面清晰,声音清晰,感受清晰。 清晰到薄妤又隐隐有些发热,热得像她就躺在温泉边上,湿湿热热的热气往她身上扑洒。 很奇妙,她在现实中的不舒服感受,竟然在梦中缓解了,是谢吟婉改变了她的神经递质比如多巴胺、血清素和皮质醇水平了吗? 薄妤缓了一会儿,睁开眼,却没看到应该躺在她怀里或是躺在她枕头上的谢吟婉。 “谢谢?”薄妤轻声唤道。 没有声音回应。 薄妤抱着被子坐起来,目光随意地扫向周围。 她知道谢吟婉不会再不告而别了,所以心里没有紧张,只有纳闷。 接着她目光扫到了谢谢,谢谢坐在缝纫桌上面的小椅子上,谢谢的衣领上夹着一张纸。 薄妤笑了,倾身过去拿下这张纸,是毛笔字,十分漂亮飘逸的毛笔字,可以看出这字体的主人也定是个漂亮飘逸的人。 「早上五点喂你吃过抑制药了,下一粒中午再吃,醒了不要着急,我和奶奶去厨房顽了。」 落款画了一颗心。 薄妤轻声失笑,拿了红笔在“顽”字周围圈了一个圈,像在给顽皮贪玩的小朋友批改作业。 身上出了不少汗,口水一样黏在身上,薄妤先去浴室洗了澡,之后下楼去找奶奶和谢吟婉。 谢吟婉现在身上没有鬼气了,她不用担心奶奶接触谢吟婉久了会不会身体不舒服的问题。 下到一楼,薄妤向厨房一路走去,却忽然被管家阿姨拦住了。 薄妤微讶:“怎么了?” 管家温声道:“不好意思,二小姐,老夫人今早说要在厨房清静清静,不许任何人过去。” 薄妤:“……” 她偏头往厨房那边看,厨房门紧紧地关着。 大概是奶奶不想让人看到厨房里有东西在乱飞,不然怕是要把人吓病。 “奶奶,是我,小妤,”薄妤笑着高声喊,“我要去 厨房找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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