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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竟然敢起来?”身后立即传来谢吟婉的冷声。 薄妤没敢回头看。 薄蜜诧异地看向薄妤:“你怎么这么突然……你脸怎么红成这样?声音还在抖?” 薄妤嗫嚅,没解释出来。 薄蜜再看向薄妤的酒杯,更诧异了:“你也没喝多少啊?” 这酒几乎一点都没少! 薄蜜:“你不会已经和什么反社会人士认识在发展中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薄妤非常肯定地说。 薄蜜心里稍松:“那就好。” 薄妤继续硬着头皮:“其实我刚刚在房间里偷偷喝酒了……” 薄妤之前总拿祝英当借口说谎,现在已经将随口扯谎练得炉火纯青,但对姐说谎,薄妤表情还是有点不自然。 薄蜜皱了眉,担心问:“你没事在房间里偷喝什么酒,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跟大伯生气了?” “……” 果然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薄妤没再花时间圆谎,回头看谢吟婉正飘在空中冷眼看她,见她回头,谢吟婉眯起了眸,好似要好好跟她算她刚刚不听话的这笔账,薄妤头皮顿麻,对姐说了句“没和他生气,我就是洗完澡突然想喝两口就喝了”,匆匆说了两句结束语晚安早点睡明天见就转身走了。 薄妤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谢吟婉跟没跟上来,她怕谢吟婉留在屋顶闻她姐,没看到薄蜜若有所思看她的模样。 还好谢吟婉跟了上来。 薄妤进电梯,对谢吟婉点头示意让谢吟婉也进来,谢吟婉神态冷然地跟进电梯飘在薄妤身边。 薄妤全身紧张,小声解释:“刚刚我姐在旁边,我坚持不住了,才突然站起来,神仙你别生气。” 电梯里没安摄像头,薄妤不用担心被保安看到她和空气说话。 谢吟婉刚刚正舒服着呢,突然被打断,着实很不爽:“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 “杀”字狠声狠气。 薄妤脖子一疼,脑袋又一疼,她觉得谢吟婉如果真要杀了她,那就是掐死她,或是用隔热板砸死她。 薄妤一边担心谢吟婉真的会杀了她,一边又觉得谢吟婉应该不会真的杀了她吧? 这么心里斗争了几秒,薄妤还是乖乖点头:“不会,神仙,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哼。” 这一个“哼”字对薄妤来说简直如蒙大赦,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紧张的肩膀松了下来。 薄妤回想谢吟婉刚刚闻酒的画面,突然想到如何讨好谢吟婉了,她轻声问:“神仙你喜欢刚刚的那杯酒吗?你喜欢的话,我明天烧给你?” 谢吟婉冷淡:“可。” 薄妤脸因为刚刚谢吟婉的行为还脸红着,此时听到谢吟婉惜字如金的一个“可”字,欣喜得脸更红了:“那神仙我多找两瓶好喝好闻的酒烧给你,你就不去闻我姐了,可以吗?” 谢吟婉的目光落在薄妤笑得灿烂生动的脸上,多看了两眼薄妤脸上的红晕,语气却还是不咸不淡的:“暂时可以。” “……” 暂时可以也行了,能拖一天是一天,薄妤再次欣喜不已。 然而薄妤刚抬头再要说些什么,谢吟婉面对面地飘了过来,双手环上薄妤的腰,垂首闻薄妤的颈。 薄妤立即向后仰起了头。 这鬼怎么还随时随地闻啊! 薄妤仰着脑袋走出电梯,僵硬地快步回房,这期间谢吟婉还挂在薄妤的身上。 回到房,薄妤落上锁,下一秒薄妤就被控制身体直直地飞向床面,薄妤惊得紧紧闭上嘴才没有喊出声音来,这简直比过山车还刺激。 接着薄妤睡衣领口大开,谢吟婉飘到薄妤的身上,对薄妤淡淡一笑,俯首过来吸闻。 薄妤抓紧了床单。 她不解谢吟婉到底在闻什么,是单纯地闻,还是将她人类的精气神或是阳气给吸走了? 但既然招惹了,她知道她必须承受一切后果。 谢吟婉趴在薄妤的身上,不住地在薄妤左颈、锁骨、右颈徘徊地闻,阵阵阴气凉气喷洒在薄妤的脖子周围,又有羽毛一样的触感骚动薄妤的皮肤,薄妤无意识地吞咽口腔里数次分泌出的口水。 薄妤被控制了身体,一动不能动,又实在无法忍受这样仿佛被鬼侵犯的感受,她用力闭上眼睛,试着跟鬼聊天:“神仙,你不是说我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吗?”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 太凶了。 薄妤被骂得心跳都乱了几下,努力把自己当作一只猫,就像猫忍受人类的吸闻一样忍受谢吟婉的吸闻。 直到感觉谢吟婉好像吸闻够了抬起了身,薄妤肩膀才放松。 薄妤惦记着刚刚谢吟婉说可以熄灭整座城市的事,迅速见缝插针求道:“神仙,今晚是第一晚,你第五个晚上子时带我出去可以吗?我求求你了。” 薄妤双手合十求道。 第五个晚上是周五,她思量着如果周五晚上玩得太晚了,她周六可以补觉。 谢吟婉唇角轻勾,眯着眸看了一会儿薄妤:“外面鬼很多,你若是真看到了,你敢?” 薄妤:“我应该看不到,看到了也没关系,忽视就好了。” “你忽视不了。” “我能。” “呵呵。” “……” 薄妤心里莫名打鼓,呵呵是什么意思? 谢吟婉不耐烦:“我需要你一滴血,外面鬼多,如果你真看到鬼了,以血相连,别的鬼才不敢靠近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没空陪你出去闻那些脏味。” 薄妤乍听谢吟婉要她一滴血心里生出了警备,但又想谢吟婉如果真要她的血做些什么,谢吟婉大可以控制刀具在她身上划出血或是控制她的身体让她一头撞墙撞出血,所以她没再担心。 “神仙稍等,我去取一下工具。” 说完薄妤就去了家里的存药房,她这么多年被奶奶保护得很好,怕苦又怕疼,她不敢用刀划自己的手指,但家里有测血糖的采血笔,她可以用一下。 取完回来,薄妤做好了心里建设,问谢吟婉:“要把血滴在哪?” 谢吟婉仍不耐烦:“随便。” 薄妤心想还好是随便,如果谢吟婉真说出什么仪式,她其实是不敢的。 薄妤就扎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落到纸巾上。 但薄妤没有看到的是,那滴被薄妤主动扎出的血的血魂在滴出来后迅速上升,直直地飞进了谢吟婉的眉心,转瞬消失不见。 至此,谢吟婉身心愉悦地笑了。 结了发,结了血,她才能顺利进入这妹妹的梦里。 而在这妹妹的梦里,她会从透明的鬼变成可碰触的人,接着她就可以和这妹妹一起做很多很多有趣的事了。 单纯吸闻只是隔靴搔痒,有什么意思,进梦了才有意思。 才有趣。 作者有话说: ------ 确实是个恶鬼,也确实是个色鬼[垂耳兔头]
第17章 薄妤不知道谢吟婉对阳间了解到什么程度,她觉得谢吟婉应该是接触了什么鬼或者什么人就有什么样的认知,那大概就是有些懂、有些不懂,她以防谢吟婉不懂什么是监控摄像头和监控摄像头又是干什么的,她就仔仔细细地跟谢吟婉解释了一番。 而在她解释的时候,谢吟婉是一句也没搭理她,一直在漫不经心地摆弄她的娃娃。 简直像学霸给学渣讲题一样,讲得薄妤很想重声问一句“你到底听没听啊”,当然她不敢问,就默默地当作谢吟婉聪明绝顶不听都能听明白。 谢吟婉走后,薄妤先去把包里的符包扔了,之后老老实实地洗澡洗去身上的玫瑰沐浴露味道,最后用加热杯垫热温中药,喝了睡觉。 第二天早上薄妤醒来,今玄给她开的药果然有用,身体没有再不舒服,薄妤就决定以后每次见过谢吟婉后都喝一袋药,不见谢吟婉就不喝了,不然经常喝药对身体也不好。 早饭后,薄妤偷偷向薄蜜要昨晚的葡萄酒,薄蜜对薄妤向来大方,给了薄妤三瓶,还亲自又拎又包地送到薄妤的房间里。 薄妤白天抽空去殡仪馆给谢吟婉烧了一瓶葡萄酒,另外还给谢吟婉烧了一瓶桃花酒和一套浅桃花色的汉服。 姐给的葡萄酒实在是太贵了,薄妤悄悄犯了抠病,希望谢吟婉更喜欢喝桃花酒。 当然如果谢吟婉喜欢喝葡萄酒,她下次就把剩的那两瓶都烧过去。 转眼到了周五晚上十点多,薄妤穿好衣服,把谢谢装在包里,背着包坐在床边等谢吟婉来。 她不知道谢吟婉会不会准时赴约,也不知道谢吟婉是否真的挥挥衣袖就可以挡住摄像头与窗户与人眼,薄妤忐忑地双手紧攥。 毕竟自六岁被禁止夜间出门起,已经十七年了。 其间姑姑为了验证她晚上出门会不会生病的事,带她出去过几回,上次出去是在她十八岁成年的第二天,至今也已过去五年。 时间过了十一点,薄妤继续等待。 又过二十分钟,薄妤急得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谢吟婉会失约吗? 谢吟婉那天晚上说以血相连,那些鬼就不敢靠近她,谢吟婉是真的很厉害,还是在吹牛? 鬼话鬼话,鬼话连篇,或许鬼说话本就不靠谱? 隐身侧躺在床上的谢吟婉,十分惬意地看着薄妤脸上的急色,十分期待地等着看这位妹妹会不会骂她。 已经十一点五十了,谢吟婉还没有出现,薄妤终于放下包,从包里拿出谢谢,抿着嘴巴给谢谢换衣服穿。 薄妤不敢骂谢吟婉,怕谢吟婉躲在哪里听到了,她今晚就不能出去了,为了不让自己失控,保持情绪稳定,她就只能打扮谢谢,还可以让时间过得不那么漫长。 薄妤真心希望谢吟婉此时就在她房间里,她使小心机自言自语:“她是神仙,神仙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关心苍生,还要修炼修为,对吧,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所以没关系,神仙今晚失约了,我明晚继续等就好了,神仙总会来的,我也总会等到她的,对吧?” 谢吟婉躺在薄妤床上都快睡着了,忽然听到这位妹妹的这番体贴言语,睁开了眼。 懒懒地飘到妹妹面前,打量妹妹的神色。 这么一打量,不得了了,妹妹双眼通红,像要哭出来了一样。 薄妤不是从小就无欲无求的,她很小的时候不懂父亲为什么经常出差不在家,不懂母亲为什么经常哭,她一边抬手给母亲擦眼泪哄母亲不要哭,一边在心里期待父亲快点出差回家。 这是她最初的期待,后来她懂事了,明白父母为什么会如此了,她就不再期待了。 体会过期待后的失望,就不再期待了。 薄妤自责自己今晚为何要期待,越自责越难受,难受于自己不该脑壳有毛病,竟然相信一只鬼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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