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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答复,魏舒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久前还在失落於琼没有回魏舒的信息,现在人直接来家里了。 这样的患得患失实在是有些说不上来,感觉心里又胀又酸。 手里的方向盘恍然间变得有些烫手,烫得魏舒不知道该不该回去面对。 於琼真去她家里找她了,反倒是她自己先变得怯懦起来,没有回去的勇气,连发动车辆的勇气也没有。 副驾驶的车坐上还放着这两天的伙食食材,车子一直停在停车场里。 魏舒想跑,跑到一个深山老林里,去听鸟鸣草舞,而不是去面对一个她充满好感的女人……雪鸮精? 她坐在车里,放空了思绪,只听车载音乐放着缓缓悠悠的旋律。 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该面对的还是要魏舒自己去面对。 她吐了口浊气,摁下摁钮开出地下车库。 刚上到地面,手机恢复信号,车内的音乐被一通电话给打断。 手机的蓝牙和车子是链接的。 魏舒看了眼来电显示人,她犹豫了片刻摁下接通键。 “喂……”魏舒的声音在车内回荡,透着她集中路况的沉稳,尽管她平日里也总是自持沉稳。 刚喂了半声,电话那头的女人打断了魏舒的话。 “什么时候回来?” 之前车载音乐的声音开得不算大,接电话为了方便听清,魏舒接通前调高了些音量。 于是现在女人低沉又短促的催促声变得格外清晰。 就像是隔着一层纱,附在人耳边轻语。 可音响是全方位立体环绕的,这导致声音听起来又不一样…… 像是被水气包裹住了,一浅一深的呼吸声都能听清。 魏舒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她眼神看着前方的路况,握着方向盘的指尖紧了紧。她放缓了声安抚着:“一会就回来了,你在家看会电视吧。” “魏舒……我不舒服……” 细微又带着刻意压抑的声音传来,似乎每一个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般。 呼吸声隔着电话变重了,飘飘然的声音像是羽翼轻轻掠过魏舒的耳朵。 “哪里不舒服?”魏舒喉咙紧了片刻,在於琼说她难受的时候,心跳微不可查地乱了一拍。 思绪在脑海里迅速转着,下一刻她又冷静下来。 尽管电话里的女人是这样说的,可魏舒又怎能确认她不是在演戏? 这只鸮的演技一向不错,之前也是,抱有魏舒不清楚的目的,顽劣地刻意,有意无意的撩拨,糖衣下却是锋芒。 “现在就回来,好不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句话像个钩子一样,精准钩住了魏舒内心的柔软。 “好,马上就回来了。”魏舒其实更想问的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可於琼没有给她问话的机会,电话已然挂断。 从超市回家的这段路并不堵车,只不过红绿灯有些多。 魏舒也是有些倒楣,一路碰到的几乎都是红灯。 她拎着菜坐电梯回家,输密码拉开门。 家里格外安静,一点异样也没有。 要说唯一的异样,那就是屋里没有开灯,可於琼分明早就进来了。 这是又走了? 魏舒内心嗤笑了一声,笑自己总是自作多情。 她将买的菜放到玄关的地上,关上门把车钥匙放到柜子上,换鞋开灯,动作一气呵成。 灯一开,却见玄关处摆了双红底的高跟鞋,一眼看去就和家里的氛围不太相符。 魏舒愣了片刻,踩着拖鞋往里边走边喊:“於琼?” 屋子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只有房间里有微弱的哼鸣声传来。 魏舒皱着眉头往走廊里走,又划开手机看了眼信息,没有於琼发来的新消息。 “於琼,你在我房间吗?”她再次出声喊了下,加快了步伐。 走到房间门口,她开灯后脚步一顿。 於琼趴在她床上,盘起的长发散个七七八八,她穿了一身朱湛色的旗袍,自膝盖处开衩。 衣服很好看,可魏舒顾不上去看衣服,她的目光被於琼身后的翅膀所吸引。 旗袍开了拉链,隐约能看见白皙而光滑的蝴蝶骨,蝴蝶骨上的翅膀将后背遮挡得差不多,蔫蔫地耷拉着一动也不动。 翅膀似乎比之前见到的大了一小圈。 魏舒往里走了两步,閤眼颤了颤长睫,轻声问:“哪里不舒服?” 是因为之前已经暴露过身份,又给她下了什么禁制,所以现在的於琼才更有恃无恐吗? “回来了?”於琼的脸本是埋在枕头里,听见魏舒说话的声音才侧过来。 於琼的脸上染了一层很好看的淡粉色,她似乎是真的有些不舒服,飞扬的眉骨微微蹙起。 半张着的眼眸抬起望向魏舒,在暖光灯的映照下泛着微光。细腻的肌肤透着一层不自然的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至耳后锁骨…… 她的呼吸比平常要略显急促,看向人的时候视线格外黏腻。 “你生病了吗?”魏舒说话的声音在抖,她黝黑的眸子此刻不再沉稳冷静,闪躲着不敢靠近。 又一声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哼唧。 “没有。”於琼的眼眸似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 她半咬着唇,嘴唇留下两道淡淡的齿痕。 再是那道目光,黏腻着像是一张捕虫的网,牢牢捆住魏舒的步伐,就是想逃,这一刻也再没办法逃了。 “今天是十五。”於琼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她朝魏舒招了招手,“过来。” 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魏舒不会不知道,她呼吸滞了一瞬,眸光一暗,走近了两步,却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停下了步伐,随后不解地问:“十五怎么了?” 又不是什么节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只是今天的月亮会圆一些而已。 “摸摸我的翅膀,好不好?”於琼似乎没有力气挪动,整个人懒洋洋的,她只是侧着身子,湿润着眼眸盯着魏舒。 像是恳求,唇瓣微微张着,努力地平稳着呼吸。 “摸摸翅膀就好了吗?”魏舒的声音有些暗哑,目光落在於琼的眼睛上,想要从里头察觉到一丝戏谑与嘲弄。 可预期的那些情绪都没有,只是盯着她,十分黏腻地盯着。 “嗯。” 一声极轻的音调自於琼的鼻腔中化出。 魏舒被她钓得不上不下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都这么说了,只是摸摸翅膀而已,而且她之前在节目里的时候不是她自己说想摸的吗? 现在机会都送到眼前了,为什么不呢。 魏舒深吸了口气,转身去盥洗池旁洗手。 谁知她一转身,身后传来一声短促且轻的嗔怒:“魏舒!” 她擦了手回到房间里,灯光明明灭灭照着她的发顶。 “我洗个手,没走。” 魏舒跪在床沿边,低垂着眼眸看着於琼后背上蔫蔫的翅膀,她伸手探了过去,从边缘的绒羽一路摸到羽骨。 触上的瞬间,於琼的反应很大,她呼吸声更重了,有些不满地怪她:“笨蛋,顺着毛摸……” 于是魏舒又换了方向,这次从羽骨的根部抚到绒羽的边缘,顺完这一半,又去顺另一半的翅膀。 “好些了吗?”魏舒轻声问着。 面上看着确实很平静,可魏舒的内心都要化开了。 这是什么手感,谁懂?好软的羽毛,随着她指尖轻轻一抖,那绒羽实在是美丽至极。 她摸起来简直爱不释手,之前摸狗狗猫猫的手感和摸鸮毛的触感完全不同…… “看着我。”於琼的声音又软了些,没有了平日里矜傲的架子,她半张脸贴着魏舒枕过的地方,嗅着枕头上的气味,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声响,“摸摸别的地方。” 不是说只摸翅膀的吗! 善变的女人! “不行!”魏舒下意识想要逃,却被於琼捉住了手。 “也得行!”於琼才软的语气又恶劣起来,像个强词夺理的强盗。 于是静谧的夜里,空气里的气氛逐渐黏糊起来,房间里的原野气重了,带着一股淡淡的,露水划过绿叶留下的清甜。 只剩下耐人寻味,紊乱的呼吸声。 期间魏舒几度想逃,被於琼磨得又多待了一会,久到玄关处响起了摁密码的声音。 於琼刚疏解过,正享受着,听见动静后背的翅膀骤然收了回去,她半眯着眸子看着魏舒,有些不悦。 “这么晚了,谁啊?” 魏舒抽回自己的手掌,局促着催了声:“你收拾一下,我小妹回来了。” 於琼没什么反应,抻着脑袋问:“你们住一起?” 倒是听不出语气里有什么额外的情绪。 门口已然响起了关门声,祝元箴已经进来了。 “姐!我给你发信息咋不回啊?在忙工作吗?” 魏舒回头看了一眼:“她这段时间住在我这,过两天要去医院学习。”随口解释了句,连忙起身去洗手。 床上侧卧着的於琼因这句解释心情似乎还不错,她眉骨一扬,从一旁拿过魏舒的手机划开,她指尖随意输着密码,开了。 看到魏舒手机上的备注,又低眉瞥了眼有些狼藉的床单,甚至连身也懒得转一下。 “姐,门口的菜什么情况,咋不放冰箱?”祝元箴把门口的菜拎进厨房,踩着拖鞋往房间的方向走。 魏舒刚洗好手转身,就瞧见祝元箴站在她的房间门口愣住。 “忘了……” 侧卧在床上的於琼朝祝元箴挥了挥手:“嗨,小妹。”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祝元箴:我推开了门,我姐在和嫂嫂□□…… 於琼:谁叫你来了?一点眼力……@%#……(被魏舒捂住嘴) 魏舒:我的问题…… 祝元箴(被秀一脸):没关系,姐的□□比较重要。但是姐的□□固然重要,我的罗宋汤? 魏舒:[害怕]罗宋汤! 祝元箴:[裂开]所以……可以晚一天□□吗?
第35章 现在的场面是魏舒从来都没有想过。 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亲生的妹妹,正和魏舒的暧昧对象面面相觑。 是的,即使魏舒已经和於琼有了些什么,可她还只能将於琼称之为暧昧对象。 刚刚魏舒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叮嘱过於琼,要收拾下,可从祝元箴的反应来看,她压根就没有收拾吧。 果然某只雪鸮只会随心所欲,更何况一直以来的情况也是这样做的。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祝元箴望着房间里的人愣了片刻,半眯着眼眸似在回想,随后紧接着道,“想起来了!之前在北安,和姐一起帮你找人来着。” 话音刚落,祝元箴没留一丝空隙,转头看向魏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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