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琼能走的棋子有很多,她明明可以走后面自己的另一个棋子,可她却非要追上魏舒的棋,将棋撞回起点。 现在棋局的状况,魏舒已经有一个棋子到了终点,十七有一个棋快到终点却一直放在那没走,在走另一个。 於琼有一个棋到终点了,其余的基本上都在起点,还有一个是刚和魏舒撞上的那一个棋。 “啧啧,你这下又得重新起飞咯,前面的一切努力都打水漂咯。”十七在一旁看热闹。 正说着,於琼又摇了一个数,直接将十七走到她家门口的棋子给撞了回去。 刚还在笑魏舒,这下就轮到十七遭殃。 “你可以走另一个棋的!你故意的!”十七瞪了於琼一眼。 於琼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干脆地点了点头:“我觉得魏舒说的有道理啊,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和她两个人都不在临云的话,你可以去找祝元箴,也可以去找宋蔷。” 要说祝元箴是家人,可以信任。那宋蔷呢?宋蔷算是什么,给於琼负责处理一切她嫌麻烦丢过去的人吗? 魏舒抬头瞥了眼於琼,眼底闪过一丝痛心与失望。 地毯上的棋子四散八落,可棋子又不只是棋子。 “我不想玩了。”魏舒没去接於琼递来的骰子,她抬眼看过去,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太过难堪。 即使这场游戏才刚开始玩了片刻,一整局游戏还没结束。 “别啊,不就撞了你一架飞机嘛,这不是还剩下好几个吗?哎呀,表姐不是也给我飞机撞了吗。”十七坐在魏舒的身侧,她顺手上来扯了扯袖口做挽留。 “游戏是我们一起决定的要玩的,你要中途退出?这种事一但开始了,就停不了,不是你说不玩就不玩了的。”於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淬了层冰。 黝黑的眼眸迎着白炽灯,可身后没开灯处的,又是一片无尽的黑夜。 从魏舒的视角看去,感觉於琼的身子似乎就隐在这片漆黑里。 让人捉摸不透,她口中说的到底是游戏还是别的什么。 这话十七听不明白,她还觉得於琼说话有些难听,小声劝了一句让她两别吵架,游戏而已。 可魏舒和於琼两个人心知肚明,她们说的不光是游戏。 还有这段模糊着暧昧不清的感情。 起初是於琼先开了个头,她明晃晃地闯入了魏舒的生活,可现在魏舒却不愿更进一步了。 明明还没有确定关系,也没有认识多久,魏舒说出这句话时却觉得心口倍痛,那种酸涩里带着一丝苦涩,犹如喝了苦瓜和酸梅汤的混合汁。 尽管於琼的眼神和话语都不太客气,魏舒仍然鼓起勇气正视回去。 “我不想玩了。但之前说好了陪你们玩,我会陪你们玩到结束的。”魏舒咬着自己的唇瓣,她很后悔自己说这样的话,像个没品的混蛋故意扫兴。 可要是不说,她会怕自己只是沉溺在一场不知图谋的游戏里。 在厕所里於琼的安慰尽管贴心,可之后呢? 她表现得不耐烦。 魏舒害怕她这样的不耐烦不只是在安慰上。 于是她又退缩了,干脆在深陷之前提早抽身。 “是吗?”於琼轻哼了声,她捡起地上的骰子再次递了过来,“还没分胜负呢。” 这两人说的话云里雾里,像是在说飞行棋又不是。 十七深吸了口气,将话题扯回到飞行棋上:“那就接着玩吧。” 于是接下来的游戏就不再是游戏,更像是场战争。 譬如於琼明明有两种选择,去走离终点最近的棋子,却偏偏要去撞魏舒的棋子。 魏舒能同时撞十七和於琼两个人的棋,却偏偏去撞於琼的。 十七觉着自己后半场的运气要比上半场好,也没有棋子被撞回过起点。 又在和魏舒一直讨论着之后要看哪些实用的工具书还有哪些常识性的东西要恶补。 她倒是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有魏舒和於琼两个人,暗自较着劲,谁也不让着谁。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快天亮,凌晨五点多。 魏舒看着於琼和十七两个人一个个精神十足的样子,她倒是精神疲惫只想着睡觉。 好容易结束一局,魏舒连忙说着:“我们睡觉吧,不玩了。” 现在的状况是魏舒赢了五局,於琼赢了四局,十七赢了三局。 “不行!我还没赢回来呢!”於琼不肯停,一但较真起来气势十足。 “就是啊,我还没掰回来呢!我一定要把你们两赢得裤衩子也不剩!”十七捋了捋袖子,双手捧着骰子都准备好了。 魏舒眨了眨有些疲乏的眼,恨自己为什么不早早停手放水。 “你们两不睡觉了吗?”魏舒疲乏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 “不困。”十七摇了摇头。 於琼虽然一句话也没说,可她那双黝黑的杏眼亮晶晶的。 即使一个字也没说,魏舒也能看出来她的意思。 根本就不困。 一个是雪鸮,一个混了猫头鹰的基因。 所以现在是在干嘛。 熬鹰吗? ------- 作者有话说:Tips:小剧场和正文无关 小剧场: 於琼:你要和我分手?你居然要和我分手?[问号]我允许了吗!? 魏舒:啊?我们什么时候谈过?[白眼] 十七:是飞行棋不好玩吗?为什么这两个人眉来眼去?还老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化了]
第45章 一连熬到了早上七点,魏舒实在是熬不住了。 “不行了,再玩下去就要猝死了。”魏舒摇了摇头连忙叫停,这一局她都坚持不到打完。 这会眼里有些恍惚,感觉眼前冒着金星一样。 不能再听这两人一唱一和了,现在就得回家去。虽说明天不上班,但身体也不是这样造的。 “我得回家了,不能再跟你两闹了。”魏舒这会正晕着,刚起身还有些不太适应,眼前闪过片刻漆黑。 身形晃悠悠一时没站稳,吓得十七连忙去扶她。 “好好好不玩了……只是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啊?”十七有些不放心,她扶着於琼的胳膊不停朝着於琼挤眼。 “我开车回去。”魏舒捏着自己的鼻梁骨,在身子重新寻回平衡感后摆了摆手。 从於琼的家开车回去,要是不堵车的话,差不多二十分钟就能到,要是足够顺畅,从高架上走的话说不定还能更快。 正想着一会回去的路线要怎么走,於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道:“你这个样子怎么开车?疲劳驾驶吗。” “那不然呢?”魏舒没好气地回着。 本就不想再玩了,她就是太好讲话,才叫於琼和十七两个人连番哄着陪她们玩。 实在是疲乏得厉害,光是捏着鼻骨也没法缓解。 耳边轻轻晃着一声有些不太真实的声音。 “其实你可以在我家睡会,等精神好点了再回去。”於琼不是没看见十七的眼色,只不过就算十七不给她使眼色,她也会挽留魏舒在家里睡会再走。 要是放着这种状态下的魏舒出门,着实是叫人放心不下。 外头的天已经彻底亮了,这会压根没有开灯的必要,遮光帘都敞着,这间屋子的采光也是极好的,透过那扇玻璃窗径直透进来,一时间还有些晃眼。 不久前才和於琼闹不愉快,现在她又做挽留。 魏舒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很复杂。 即使现在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疲劳驾驶开车回去,可她还是下意识想要回避。 她就是这样一个拧巴遇到感情上问题的时候总是拖延回避。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魏舒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机转身要走。 说句说在话,她自己也有点讨厌自己这样的性格。 每次和祝元箴吵架的时候,也总是吵着吵着她就不吵了,最终以冷战结局。每吵一次都要缓上好几个月才能把她两的关系缓和。 别看魏舒和祝元箴关系亲密,可越是关系亲密的人,吵起来也是越凶。 转身刚走两步,手腕忽地被人捉住,那掌心里温温热热的,却不烫。 魏舒低敛着眉眼,瞥了一眼抓着她手腕的那双手,象征性挣脱了两下。 然而没能挣脱开来。 於琼的力气很大,她看上去窈窕纤纤,可没想到身上的肌肉一点也是没少。 特别是在魏舒和她相互拉扯间较劲时,大臂上绷紧立起来的肌肉十分明显。 “在我这睡一会好吗?”於琼顿了片刻,她唇角没有半点扬起的弧度,眼里的情绪平淡,可那平淡的情绪下始终有层掩盖不住的涟漪。 末了补充了一句:“我不放心你。” 在一旁观察着两人的十七识趣地去把飞行棋地毯和棋子收起来,回到自己的客房里把门一关。 那句话软绵绵的,没有什么攻击力,却叫魏舒挣脱的力道骤然消失。 她一声不吭,随着於琼的力道拉着走到客房里。 有的时候魏舒觉得她很没有原则,明明已经在心里确认过了的事,要坚定着从一段不该有的感情中跳脱出来。 可当於琼好声好气的一句担心的话讲出来后,她又可以什么都不去管了,不用去在乎。 卸下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套上的那层盔甲。 於琼这算是在哄她吗? 算吧…… 她那么矜傲的一个人,时而挑剔时而傲慢,总是心性不定的那么一个人。 却担心着她疲劳驾驶而挽留她,即使在她们两才吵过一架后。 魏舒低垂着眼眸望着地面,於琼拉着她的手腕刚放下松开。 人没走,就那么明目张胆站在魏舒面前,同她一样一句话也不肯讲。 可唯独不同的是,魏舒察觉到於琼正在看着她。 那道目光极具侵略性,即使没抬头去看,也能感受到她在看她。 客房里的遮光帘是拉上的,魏舒背着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舒永远没法忘记,在原野与羽集后台换衣间和於琼初次有交流时,她那双矜傲的神情,误以为自己是后台的工作人员,让她帮忙替她带上项链…… 后来她随着工作人员落荒而逃时,身后的那道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样的视线看多了,她都快习惯了…… 一想到这,魏舒又不免出神地愣了会。 习惯。 这个词好可怕,像一个从不信神佛的唯物主义者忽然去信奉了神佛一样可怕。 “你在想什么?”於琼的声音轻轻传来,她那双好似能东西一切洞穿的眼睛正在看着魏舒。 “在想……”我是不是被你下蛊了。 你是不是像我这么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呢? 你的一句关心,是真情实感的关心还是面子或是怕我出事后会被警察找上门带有目的性的虚情假意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5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