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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拾。” “你会伤害我吗?”魏舒接着问。 她没有去问秦拾是什么身份,也没问她的目的。为的就是能够获取有效且真实的信息,当然一切是在不惹恼秦拾的情况下。 毕竟刚刚自己才经历过,舌头不受自己控制,自主讲话的这种诡异事情。 可以合理怀疑,秦拾手里,绝对有什么能控制人讲真话的药剂或者是……某种手段。 魏舒不太确定。 秦拾动作很缓慢地摇了摇头。 魏舒紧绷的神经刚松懈一刻,又立马紧张起来。 怎么能只通过这样的方式去确认秦拾对她有没有敌意?她也太天真的。 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 她现在做的这一切,更像是拖延时间,而不是获取有效信息。 紧接着,魏舒又看着秦拾目不转睛地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 摇头又点头,到底是会伤害还是不会伤害? 似乎是读出了魏舒眼底的震惊,秦拾淡然地补充着:“这取决于您的行为是否配合我,魏舒女士。” 请不要再用这样怪里怪气的方式来说话了好吗! 魏舒深呼了口气,她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求我打这通电话?” 这个问题可能会惹恼秦拾,可魏舒还是要问,否则她怕这一通电话会给十七带来什么危险。 那是无法预测的,可能会将十七再次置于深渊痛楚里的危险。 “只是确认一下我的猜测。”秦拾垂眸看着魏舒手里的手机屏幕,接着直接用手指戳了两下,打开了十七的对话框,拨了电话过去。 语音通话的铃声一直在响,是一首很好听的纯钢琴曲。 魏舒对这方面的知识比较匮乏,她觉得於琼也挺喜欢纯音乐和较为有历史感的事物,在这一方面,十七和於琼的品味还是略有相似的。 直到无人应答,语音通话被迫中断。 秦拾失去了原有的耐心,她半眯着眸子有些不客气道:“手机给我。” “没人接。”魏舒抬眼看着秦拾,手上并没有动作。 正以为两人会对峙片刻,没想到秦拾直接从魏舒的手里夺过手机。 和秦拾触碰的那一刻,魏舒刚才那种强烈的眩晕和头痛的感觉像是雨后春笋不断从土壤里钻出来般,再次乘着风浪似的迅速袭来。 没办法再握住手里的事物,脑袋里疯狂跳动的神经已经令她有些崩溃,更别说秦拾正用力地抢夺魏舒的手机。 这次的疼痛比刚才还要剧烈,魏舒痛得已经没法再保持自己的身形,她浑身没劲,脱力地倒在沙发里。 原来之前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令她头痛、违背自己意志说话吗? 这简直……就不是人类能够办到的! 只听耳边回荡着又一遍刚才的语音通话铃声。 秦拾还在不停尝试给十七打电话。 约莫着尝试了两次还未能拨通,耳边响起了秦拾那迷离幽幻的声音。 “远方的朋友,您的基因编号是十七是吗?我没有恶意,只想确认您是否安然无恙。” 直到听到基因两个字,魏舒才从这一刻确认,秦拾就是北安实验室那边的人! 而且还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疯子! 魏舒心里冷笑一声:你以为十七会理你吗?会信你的鬼话吗? 结果下一刻当即光速打脸,有信息发了过来。 听声音两个人似乎在交流,信息不断传来,有来有回的。 魏舒费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可头顶的暖黄灯光只叫她觉得晃眼。 之后魏舒察觉到沙发一沉,秦拾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她伸手一摸,四四方方的,是她的手机。 头痛的感觉似乎好些了,只是那些强烈的不适感全都转移到了胃部,只觉得无比想吐。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连忙冲到了盥洗台,眼前还有些不适,胃里一阵翻涌。 感觉像是要把胃里的胆汁也给呕出来一样,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机械性地干呕。 接着,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魏舒胡乱用水冲了下脸,还未顾得上擦脸,又转身走了出去。 秦拾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只是目光十分警惕地看着房门。 “笃笃笃……” 均匀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我是来送您预定的红酒,女士,麻烦开下门。” 这熟悉的声音里带了些严肃,可不用怀疑,那绝对是於琼! 魏舒心里一惊,登时又慌了起来。 她来干嘛? 不对,她怎么知道我住这个房间? 虽然在节目组拉的“森林小屋”群聊里,她们提前都说了自己住在哪个酒店。 可魏舒很确定,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住在哪个房间。 魏舒摇了摇头,这都不是重点。 她转头去看秦拾的反应,只见秦拾也正在看她,那目光算不上友好。 接着魏舒看着秦拾抬脚正往门那走。 “你放门口吧!”魏舒连忙扬声喊道,接着她又试图为这样的巧合辩解道,“我习惯性在晚上喝上一杯红酒。” 秦拾点了点头,只是她仍在警惕着门那。 然而门外疑似於琼的服务生没有离开,而是接着出声,似乎是有些为难:“可是,我们酒店有规定,必须要送到客人的手中,还请不要为难我。” 这可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还是报警好了! 虽然北安的警察不一定可靠,但是最稳妥的方式还是报警啊! “放心吧,我会去和你们经理说的,我现在不太方便开门。”魏舒说完瞥了一眼秦拾。 秦拾若有所思地眨了下眼,她朝魏舒抬了抬下颌,示意着让她去开门。 门口仍然坚持不懈地响起询问。 “可是……” 魏舒在秦拾的注视下走到门边,用着不太耐烦的语气道:“都说了我不太方便,我明天要去投诉你们酒店这什么规定……你等下,我现在来开门。” 魏舒站在门边,她将脚边的行李箱挪到一旁,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门把手很凉,可要是和秦拾的手比起来…… 她觉得秦拾手指的温度更凉。 正准备开门,魏舒察觉到身后站了个人,接着胳膊上轻轻落了一个掌心在衣服褶皱处。 她偏头去看秦拾,只见她的眼里仍旧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 可这样的行为也是警告的意味。 秦拾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之前和於琼在电话里多说了一句,秦拾不仅摁断了电话,还让魏舒再次体验了那种生不如死的头痛。 魏舒缓缓打开了一条门缝,确认了外面的来人。 穿着小香风的外套,不是什么服务生的服装,手里还真的抱着一瓶不知道从哪买的红酒。 真的是於琼…… 可秦拾这个人很危险,她不想於琼有危险。 “行了,你走吧。等着我明天投诉你们经理去。”魏舒装作不认识她,拿过於琼手里的红酒。
第52章 房间内照着暖黄的灯,魏舒从门里往外看,於琼整张脸沉在阴影中。 要是她能是一个安静的水墨画该多好,魏舒克制不住地想。 每当她一次次把於琼推开,一次次躲着她,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来。 魏舒时而觉得自己不该拥有这样纯粹有真挚的感情。 她大概永远也学不会,像於琼这样张扬而热烈的宣泄表达自己的情感。 她不会抬头去看月亮,觉得那轮明月如此皎洁美丽,就觉得月亮是属于自己的。 她会有一定的热情,只是不那么善于表达,就像身边接触她的人总会骂她一句木头,说上一句慢热。 可当这种强烈情绪出现在人眼前时,又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人怀疑这是否在做梦。 只见於琼那张总是不安分的嘴一张一合:“还请您不要投诉,我会很为难的……” 随着话音落下,於琼的指尖抓在门上,然后一点一点将门敞开,敞到完全能看到魏舒整个人的程度。 胳膊上的力道重了些,魏舒心跳很快,快到身侧秦拾似有所感地警告她。 可门上的力道不减,反而有过之无不及。 从未想过看似身形纤细的於琼,力道竟有这么大。 魏舒自嘲般在内心嗤笑着自己,於琼又怎会不健身呢? 就像她和祝元箴会为了健康在家里相互监督举铁一样。 这从来就不是一个崇尚病态美的世界。 现在在为难人的,到底是谁啊…… 魏舒有些力不从心,她眼神暗淡,咬着唇瓣很苦恼的模样。 可门外的人是谁? 是随性自由,洋洋洒洒喜欢在跑车里随风晃荡感受风从脸庞拂过的於琼,是看似对一切漠不关心,仿佛周围人和她无关,可又在关键时刻总是伸出援手的於琼, 她不顾一切,不顾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仍旧来到这里。 这样的於琼怎能不令人动容。 魏舒还有什么理由退缩?还有什么理由再去回避这样真挚而纯洁的情感。 她心神恍惚着,手里奋力抵抗着的力道骤减。再一抬眼,於琼已然跻身进了门内。 当然魏舒随着秦拾捏着的胳膊不停往后退,踉跄着磕到了沙发旁支着的小方桌。 钝痛的感觉虽不及刚才的那些头痛,却也叫魏舒皱眉张着唇轻呼着。 房门关起的“咔嗒”声令三个人回过神来。 “您不是服务生。”秦拾那迷离虚幻的声音响起,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灵般。 她说话总是喜欢用各种客气又礼貌的话术,光是听的话,一定觉得这个女人是个优雅的女士。 可前提是秦拾不会通过肢体接触,给人带来生不如死的头痛与眩晕。 “我不是。”於琼眼神晃了晃,她瞥见面前的两人以一种十分紧张的姿势相处着,几乎是瞬间,她便能确认现场目前的情况。 她顿了片刻,唇角噙着一丝不算友好的笑意,她深吸了口房间里的气息,嫌恶道:“好浓的一股水汽。” 魏舒感觉这一刻她胳膊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现在是怎样,十七不能被研究所的人知晓,於琼当然更不能被研究所的人知道。 要知道有句老话是建国后不许成精。 十七是基因改造后的人类,可於琼却是货真价实的雪鸮。 虽然魏舒没见过於琼变成雪鸮的样子…… 魏舒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唇瓣,她的嗓子因刚才去厕所干呕而有些沙哑:“你快走,这是研究所的人,她要是和你有肢体接触,你会头痛欲裂的!” 话音刚落,秦拾那经久不变的脸上扬起了一道诡异的弧度,她笑起来绝对会吓哭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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