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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出来,魏舒愣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是吃了女巫的蠹药。 可女巫是谁?居然能猜出她是狼人,可明明她没有任何破绽才是…… 郑曼雨显然是没有预想到这样的一个局面,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舔了舔唇瓣,看了一眼还在场的於琼、姜秋松,想着要怎么掰票。 “昨晚我验了魏舒,是个好人走的,所以现在你们两之间还有一个是狼人。” “昨晚双死的情况肯定是狼人杀了一个,女巫蠹了一个。目前这个局势我觉得女巫应该是魏舒和姜冬临两个人其中一个。” “只有剩下一民一狼一神的情况,昨晚我没死,狼人应该是找民杀的。第一天的发言来看,我觉得姜秋松应该不是那个狼人,那就只能是於琼了。一会我会把票投给於琼。” 魏舒倒吸了口气,看了眼神情自若的於琼。 该不会…… “轮到我发言了,姜秋松你听好,我好好给你解释复盘一下。”於琼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是女巫,第一晚死的宁璇,我用解药救了,她是我的银水。两个预言家发言其实都还可以,但是宁璇是没有团队的,而且第二晚死的位置你看一下,郑曼雨没死,她就一定做不成那张预言家牌。” “你要能认下我这张女巫牌,我昨晚蠹的是魏舒,理由我说一下,第一天的时候,所有焦点都是在预言家的身上。但是我从魏舒的发言里听出来她在找女巫,而且她几乎没有犹豫去站队,所以我把蠹洒在她身上。” “至于为什么我第一天白天不跳出来给预言家掰票。两个预言家我分辨不出来,我不清楚宁璇是不是自己刀自己骗解药。” “要是站错边把真预言家投出去了,女巫又跳出来,好人就会没有轮次。你要是能认得下我这张女巫牌,就和我投郑曼雨。” 姜秋松挠了挠头,她略一思衬,心里五味杂陈:“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会骗……” “好了,准备投票……”杨梅双手合十一拍,加快游戏进程。 於琼和郑曼雨两个人互相指认。 最后姜秋松还是将票投给了郑曼雨。 “游戏结束,好人获胜!”杨梅轻笑了下道,“给你们复盘一下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复盘着刚刚游戏的内容,魏舒则是看着於琼,看她那自信飞扬的眉眼。 “你这瓶蠹药洒得真准。” 於琼微微扬起下颌,暖黄的灯光淌过她的眉眼,她轻笑了声:“是你这只狼太显眼了。”
第67章 森林小屋门前通透,这会没人睡觉,房间也都敞着,那穿堂风自然也是呜呜吹来。 十来度的天,更别提是在晚上,晚上的风似是要把人吹冻着哪儿才肯甘心罢休。 屋里还没到用上暖气的时候,况且这件条件不算完善的屋子里压根也没装暖气。 要是实话实说,北安的气温确实没有临云冷,魏舒还算适应。 只是她将目光看向桌对面的於琼,扎着丸子头,后脖颈全然吹着风,她坐的位置又是比较靠近风口,又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 还是个没恢复好的病人,哪个病人成天这样吹风,非得给自己吹出个好歹来。 偏偏这女人还总是说她不冷,更气人得慌。 不管於琼是不是真感觉不到冷,一个病人总不能在镜头前这样。 还不得让人起疑心。 看看周围这群人,穿的是厚实的挡风外套,毛毛衣……再看看於琼! 瞧着其她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似乎还想着再来一局,魏舒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你的病还没好透,晚上风这么大,我去给你拿一件外套吧。” 那双漫不经心的杏眼看过来后,眨了眨眼,眼里似乎还闪过一丝疑惑。 就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她要是敢说自己不冷…… 魏舒连忙用眼神警告了於琼,生怕她一个嘴快说出来。 “是啊,於琼姐怎么穿这么少,这乡下昼夜温差大,别又冻感冒了。”姜冬临关心着补了一句,“我去把门关起来。” 於琼张了张唇,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只好话头一转:“谢谢。” 早早看过了天气预报,魏舒的箱子里恰好多带了几间外套,她顺手拿了最上面的棕色毛毛衣,走回到於琼旁递了过去。 於琼顺势接过二话没说就往身上套,接着拆了包郑曼雨带来的风干牛肉。 气氛有片刻的沉闷,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两个毫无自觉的人看起来。 刚姜冬临去关了大门,这一下没有风吹进来,比刚才暖和不少。 暖黄的顶灯朦朦胧胧地照在人脸上,晃到人的眼里也不觉得晃眼,反而觉得连同洒下来的暖光灯也有温度。 许是沉默太久了,魏舒才后知后觉地抬眼去看宁璇和郑曼雨两人的眼神。 她恍然地拆开自己的那份风干牛肉,撕成好几份往两人那递了递:“宁姐、曼雨姐,吃吗?” 然而得到的不过是两人欲言又止的眼神。 想不明白,魏舒只好把目光投到於琼那,只见那人毫无自觉,一边嚼着牛肉,一边喝大麦茶,还朝她眨眨眼。 那件毛毛衣於琼穿着还怪合适的,和她的内衬蛮搭的。 原来还担心这种衣服不是於琼平常穿的类型,会和她的气质不太搭。 看来这种担心实在是没必要,魏舒真是想得太多,於琼就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不对! 是衣服! 魏舒把自己的衣服递给於琼穿,於琼还穿得那么熟练! 苍天在上,以前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真的是头一回给於琼找外套穿! 谁想到这人穿得这么熟练,魏舒也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可这才恰恰是问题所在! 之前在节目上怎么说的,她两不熟啊,不熟怎么穿对方的外套?连一句客气话也不说。 要怎么办…… 魏舒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她这递去风干牛肉的手再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就这么停在空中,一时间针落可闻的安静。 好在郑曼雨的反应够快,她连忙接过魏舒手里递来的风干牛肉,撕了一点下来又递回去,随后干笑了一声:“嗐!你看我,明明是带给你们吃的,自己又经不住诱惑。” 余光里瞥见於琼也分了一些给身侧的姜秋松,还有斜对面的姜冬临。 耳边此起彼伏的道谢声,随着於琼淡淡一句:“都是自家姐妹,客气什么。” 这件事好像也随着於琼这样一个不怎么在意的态度给化解过去。 直到第二场游戏开始前,魏舒也未曾在於琼的脸上看见什么窘迫的意味,那人反倒是云淡风轻,时而又悄悄皱起眉对自己分了些牛肉给两个妹妹吃有些犹豫。 魏舒沉默地低下头,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无力感。 她试图说服自己,节目组是不会把这段剪进去的…… 就算剪进去,於琼这么毫不在意的样子,也只会让观众觉得大家的关系慢慢亲近起来,对吧? 在此期间杨梅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充当一个临时上帝的模样令魏舒上下两难。 晚风呼呼吹着大门,门被吹得闷响声不停,要是有连通的窗户或是门,说不准还能给来一段即兴呼啸二重奏。 几个人各怀心事,魏舒坐在桌前怎么着都感觉浑身不自在,恍惚间和大家一起玩完了第二局。 第二局倒没第一局的局势复杂,没有狼人和预言家对跳穿马甲,发言划划水草草结束。 刚一宣告游戏结束,宁璇打了个哈欠:“也该睡了,明天还得早起看日出呢。你们谁要是起不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宁姐这么说,我倒是想赖在床上不起来,看宁姐要怎么个不客气。”姜秋松一副故意耍宝的样子。 宁璇扬起手在虚空里叩了叩,像是敲脑壳似的警告了番。 相比宁璇的客气,郑曼雨才是不拿大家当外人的那一个,她嘿嘿笑着朝姜秋松走过去,一把将她面前摆着的零食全部拿到手里:“怕你明天放赖,这样,你这些零食我先没收,等你明天起来了我再还给你。” “不会还给我的时候,只剩包装袋了吧!”姜秋松半眯着眼眸,连忙伸手去抢。 郑曼雨是个老油条,怎会让姜秋松给得逞,她接连后退嬉笑着道:“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小松,你得相信姐姐的人品……” 两个人一来一回好不热闹,追得满屋子乱窜。 魏舒抬眼去看於琼,这才惊觉於琼竟也在看她。只是不知道是看了她多久。 只瞧着那人眼里浅埋着些许意味,一些魏舒读不懂的意味,又带着些滚热的,有些烫人的直白,于是再不敢去看。 这并非是魏舒要当个缩头乌龟,实在是在节目里,她不想两人过分亲密起来,叫别人知道。 可…… 知道又如何呢? 魏舒忽然阴暗地想着,要是今晚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以后又是否会引起什么风波呢? 要是真发生一些什么捕风捉影的舆论,於琼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宋蔷大概会让公司出面处理好那样的局面吧,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就是幻想,又有什么意义,难不成还指望着於琼站出来大大方方承认吗? 明知道不太可能得事,没有意义的幻象,最好从一开始就不要有。 可脑子里的思绪纷乱,就是止不住地去幻想…… 暮夜里的万物枕着秋而眠,轻薄的蚕丝被散着暖意,将被窝里的人裹成毛毛虫。 魏舒闭着眼睛,耳边平静而缓慢的呼吸声匀速地响着窸窣声。 要是不仔细去听,反倒是连呼吸声也听不见。 只是这道呼吸,太过平稳,反倒恰恰证明着躺在身侧的人没有睡去。 长发松松散散铺在脑后,淡淡的银辉映在头发上,泛着一圈淡淡的银芒。连同着呼吸声,都一同坠沉入一声低声的呼唤里。 “魏舒。” 隐隐传来一丝微热的气息,耳边的呢喃声浅浅:“你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这叫什么话? 魏舒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於琼是什么意思,又是暗暗指着哪件事。 可今晚的事无非就只有她穿她的外套。 要说狼人杀游戏,骗与不骗的,又有什么重要?不过只是游戏。 更何况,於琼压根也没有被骗到。 “我不明白。”魏舒小声地回着,“那你呢?” “我不在意,可总有人让我在意。”於琼伸手虚握着空中的一道月光,又缓缓张开五指,见月光从指缝中溜出。 “其实外套也没什么,不恰好证明了我们的关系在渐渐亲密起来吗。” 原来她都知道吗?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可知道和不知道完全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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