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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北,在院长办公室里乱砸一通闹着要接着搞研究,这还不叫疯?这简直是纯疯好吗!” “这次文件里头说的不可抗力因素指的是实验品十七号和十一号吧,我今天看到她们进检查室了。” “我也瞧见了,我记得之前十一号逃跑被抓回来,然后又跑了,之后文双炫就进医院了。” “项目停了也好,省的我天天内心煎熬……”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交谈声,一个又一个代号传过来,魏舒明显感受到身侧於思琪和秦拾两人身子一僵。 安保松开了对文双炫的桎梏,其中一人警告道:“别耍花样,街区警局离得近,五分钟就能过来。” “我犯什么罪了?还不都是为了研究!”文双炫转头瞪了一眼周围窸窣交谈的同事,接着又眯着眼朝魏舒她们这看来,“是你……” 随后她又将目光掠到魏舒身后的秦拾身上,嗤笑一声,用着极其恶劣的语调诋毁着:“十一,要是当时把你销毁了,怎么会是现在这样?” 魏舒将两人护在身后,不客气地朝文双炫喊了一声:“她有名字,她叫秦拾。” “呵呵……”文双炫漫不经心轻哼了声,“小白鼠们可从来只有编码……” “她们是人,不是你实验室里的小白鼠!”魏舒听不下去,不忍心让秦拾和於思琪再受伤害,连忙将文双炫给打断:“你当初要是把异常数据往上报,如今又怎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文双炫恍惚了会,眼神变得更加阴沉。她随着安保们走来,和魏舒愈来愈近,她低低笑了声:“原来你都知道。难怪她们愿意回来,我说呢……” 她一手插在白色实验服的宽阔口袋里,速度愈走愈慢。 身后的安保不耐烦地催了一声:“走快点!” 文双炫离魏舒不过两步路,她面目扭曲,满脸怨恨地从口袋里拿出什么来。 “多管闲事!” 魏舒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寒芒,一柄小巧又锋利的解剖刀,在顶灯的映照下,晃着刺目又冰冷的寒芒。 文双炫就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不管不顾握着解剖刀朝两步之外的魏舒而来。 电光石火间,事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两名安保人员惊呼了声,魏舒只听到栾清院长的呵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放慢,那道寒芒在魏舒的眼里愈来愈大,她本能想后退,可身后就是於思琪和秦拾。 随着寒芒而来的,是一声尖锐的鸟鸣,那是充满警告和愤怒的鸣叫,几乎要将这稀薄的空气给生生撕裂。 一道巨大的身影,像是离弦的箭矢,从魏舒的头顶俯冲而下。 那双宽厚又柔软的翅膀全然展开,将魏舒严严实实护在了它蓬松的羽翼后。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咕噜……”雪鸮微微张着它的鸟喙,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闷哼。 眼前上一刻还追着於思琪满屋跑的雪鸮,霎时从空中坠落。 右下腹的绒羽被刺目的鲜红所染透。 文双炫愣了一瞬,她没想到会刺中这只突然冲下来的雪鸮。 “於琼……”魏舒失声地喊了一声,却只从口中溢出一个短促的字节气口。 大脑一片空白,她双手悬在空中无措晃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安保人员将文双炫彻底摁在地上,将她手中的凶器夺过踢远。 魏舒眼前那双总是灵动的杏眼变得有些恍惚涣散,它转过头张了张自己的鸟喙,却没有半点声响发出。 那道伤口触目惊心,鲜红的血不停地往外涌。 魏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她宁愿这刀是扎在自己身上。 於琼的身子这么柔软,怎能经得起这样的摧残。 耳边时不时传来文双炫疯了似的桀笑。 “你也配叫做人?”秦拾眼里不再淡漠,要是细看,仿佛能感觉到她如海一般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正翻涌着浪涛。 “我呸!你个……坏东西!”於思琪气得绕过去踹了文双炫一脚,边踹边啐。 秦拾甚至悄摸地摘了手套去拧文双炫的脸颊。 “啊!”文双炫吃痛喊了声,外人只以为她是脸颊被拧得痛。 魏舒小心翼翼抱起她视如珍宝的雪鸮,那道伤口似乎很深,不过好在没有伤到致命部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摁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文双炫,声音如同寒窟般:“两次蓄意伤害,我们法庭见。” 一次是秦拾,一次是於琼。 她不会放过文双炫的。 她恨不能这一刻拿起地上的解剖刀刺进文双炫的脖颈,可理智尚存,她不是文双炫这个疯子,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小丁在哪里?”栾清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意,显然没想到情况会发展成如今这样。 走廊里原是闹哄哄乱作一团,有了栾清出声问询,像是找回了主心骨似的。 “应该还在四楼……” “快让她下来准备手术!”栾清嘱咐完,又远远朝魏舒喊道,“魏舒,丁乐瑶是北安最好的兽医,她就在四楼,你先带它来手术室,跟我走!” - 偌大的手术室里空荡荡,仅手术台上躺着个极其虚弱的雪鸮。 栾清带魏舒来了之后又连忙出去找丁乐瑶。 如今的手术室里就只有魏舒和於琼。 “伤得厉害吗?现在怎么样……”魏舒不敢碰她,手心里沾了好些血,眼眶里不自觉糊成一团,她只好用手背揉去眼眶里的湿润。 “魏舒……”一道极其缥缈的清冷声传来,空中的这道声音很缓慢,就像是困极了的人趴在人耳边私语。 “好像有点严重。”她说得很松快,就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那该怎么办……”魏舒一听,心都跟着揪起来,刚擦净的眼眶再度湿润起来。 毕竟於琼不是普通动物,不能用寻常看待。 之前於琼和她说过,她们这样的人,不能随意动用能力。 一经被发现,会有督查办的人带比她还要厉害的人来处理。 魏舒清晰地记得,之前在录综艺的时候,於琼亲她用舌头画了个什么不可说的符……还屏蔽了监控摄像头! 结果於琼摸了摸鼻子,虚心说着自己就是因为那次被督查办的人警告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快施法!”魏舒低垂着眼眸,手背一次又一次揉着眼眶。 “那你……要不要和我结契?”於琼说得很慢,似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它那双精巧宽阔,令人安心的羽翼,“生死契阔,共享生命。” 魏舒听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她只懂一点。 只要和於琼结契,她就不会有事。 “只要你别离开我,我做什么都行。”魏舒连连点头。 “不后悔?”於琼的声音愈来愈梦幻,像是踩着云朵在空中飘摇,轻轻晃着。 “不后悔……”魏舒喃喃念着,她一遍又一遍低声说着,低着头轻轻抵在雪鸮圆滚滚的脑袋旁,感受着那滚烫的体温。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魏舒:所以生死契阔到底是什么契约? 於琼:简单说就是共享生命 魏舒:啊?共享充电宝那样吗? 於琼:[化了]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招 魏舒:所以我……三百岁了? 於琼:嗯,那我才二十八~
第81章 曾经年少天马行空时也会做着不着调的白日梦,想着一个没有生老病死离别愁苦的乌托邦。 但魏舒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认清现实。 这份契约所带来的重量,是无比沉重的。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魏舒和於琼是同一生命共同体,共享着彼此的生命。 索性签订完契约,手术台上的雪鸮总算是恢复了些精气神。 还没来得及说上话,手术室的门再度打开,好些人走了进来。 于是魏舒眼前的这个雪鸮又蔫了下去。 那演技实在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手术很成功,丁乐瑶说幸好没有伤到重要的脏器,只是伤口有些深,之后要好好养一段时日。 上一次於琼受伤的时候魏舒不在现场,这一次是於琼不顾一切保护了她。 认识於琼短短两个月,她却经历了两次惊心动魄的险境。 “你怎么这么傻。”魏舒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内心的感受,很复杂,又无比感动。 原来以为於琼对她的感情或许不算深,她想过慢慢来,日子还很长,可偏偏没想到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得知。 “那你可要记着我的好,永远也别忘了。”雪鸮身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它的鸟喙一张一合,略显虚弱的声响在空中弥漫。 “不会忘的,会记一辈子的。”她像哄孩子一样,指尖轻轻挠着雪鸮的脑袋,“疼吗?” “疼死了。”雪鸮睁着她那双琥珀般的杏眼,轻轻唤了一声,“魏舒,带我走吧。” 它不想待在这样满目金属与冰冷的地方。 “好。”魏舒轻笑了声,眼底温柔如水。 - 文双炫被警察带走了,后来听说除了蓄意伤人之外,她还说了不少隐秘。 譬如当年於思琪的辗转去福利院后,那里的院长为了从中谋取私利,伪造了不少监护协议,数不清送了多少孩子给文双炫。 文双炫为了研究这个项目,不计风险后果做大量实验。 实验剂量必须要有大量的数据支撑才能进行。 而她做的这一切根本就不符合规定,研究所有严格的审查把控,每一次实验的所用药剂必须要先拟定好文件往上反馈,得到批准后才允许进行实验。 开庭要到年底,这样多的罪证,文双炫就是想翻身都难,死刑是没跑了。 从研究所回到酒店的途中,於思琪摘下了总是带着的鸭舌帽:“我们回家吧。” 电梯里,於思琪划着手机忽然问了句:“於琼姐回去了吗?” 雪鸮没再待在魏舒的脑袋上,而是站在行李箱上。它侧过脑袋朝於思琪看了过去。 魏舒下意识回了句:“还没。”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知道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 “那我喊她来吃饭。”於思琪顺手去挠雪鸮的脑袋,却被它给躲开。 角落里的秦拾漫不经心轻声道:“人不是在这吗。” 吓得两人一鸮都朝秦拾看了过去。 “啊?在我们房间里吗?”於思琪眨了眨眼,脑子还没转过来弯。只说完后又转眼去看行李箱上站着的雪鸮。 难不成於琼是猫头鹰的事被秦拾给发现了吗? 可想了许久,魏舒也没想通究竟是哪里露馅,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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