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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依旧死寂，游荡的畸变体数量似乎比昨天更多了些。四人小队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前方路口，三只低等爬行者！” 苏沐晴占据制高点，迅速报点。 “收到。”苏沐晨低吼一声，踏步上前，地面隆起一道土墙，暂时阻碍了怪物的冲势。 “冰蔓！” 洛芷玫几乎同时出手，冰冷的寒气顺着地面迅速蔓延，将三只怪物的下肢冻结在原地。 “漂亮！” 苏沐晴称赞道，光矢连发，精准地洞穿了被固定住的怪物头颅。 孙虞汐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四周，手中凝聚着水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或进行治疗。 配合出乎意料地顺畅。 洛芷玫虽然话少，但战斗意识极佳，总能第一时间理解队友的意图并做出最有效的配合。 她的冰系异能控场能力极强，大大减轻了苏沐晨的压力，也为苏沐晴创造了完美的输出环境。 一路清理零星的怪物，他们逐渐靠近目标区域。 就在穿过一条狭窄的后巷时，孙虞汐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有声音......呻吟声，是人类！” 四人立刻警惕起来，顺着声音悄悄摸过去。 在一个堆满废弃纸箱的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一个蜷缩着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脸色惨白，浑身是汗，左臂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明显是畸变体造成的。 她正用右手死死捂着伤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乎在用尽全力抵抗着什么，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股狠劲。 看到四人，女孩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化为哀求：“别......别过来......我会控制不住......” 苏沐晴下意识就想上前，被苏沐晨一把拉住。 “她被感染了。”苏沐晨声音沉重，“变异可能性极高。” 末世一年，他们都见过太多被咬伤后很快变成怪物的人。 “可是她还清醒！” 苏沐晴争辩道，“哥，小汐的异能上次升级后不是多了点净化效果吗？虽然不强，但说不定......” 孙虞汐看着女孩痛苦却倔强的眼神，也有些不忍：“我可以试试......但不确定能不能成功，而且可能会消耗很大。” 女孩听到他们的对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不......不用管我......太危险了......如果......如果我变了......” 她喘着粗气，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说，“把我绑起来......杀了我......别让我伤到其他人......” 她的坚强和善良打动了苏沐晴。“试试！必须试试！” 她态度坚决，“哥，帮忙把她扶起来！玫瑰，警戒周围！” 苏沐晨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女孩。 洛芷玫则默默释放出寒气，在周围形成一道简易的冰霜警戒圈，任何生物靠近都会留下痕迹。 孙虞汐双手覆盖在女孩狰狞的伤口上，柔和的绿光混合着清澈的水流涌现，缓缓注入伤口。 女孩痛苦地抽搐起来，伤口处的黑色丝状物仿佛活了过来，疯狂蠕动抵抗着净化之力。 孙虞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逐渐苍白。 这显然极其耗费心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孩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喉咙里开始发出非人的嗬嗬声，眼睛时而清明时而浑浊。 “小汐，快不行了就停下！”苏沐晨紧张道。 苏沐晴也握紧了光弓，随时准备最坏的情况发生。 就在女孩几乎要彻底失去理智，身体开始出现畸变特征的瞬间，孙虞汐猛地喝了一声，绿光大盛！ 女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黑气从伤口处被逼出少许，随即消散在空中。 女孩瘫软下去，剧烈喘息，但眼中的浑浊逐渐褪去，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依旧可怕，但那恶心的黑色褪去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她的周身开始环绕起一缕缕微弱却清晰的气流。 “成......成功了？” 苏沐晴又惊又喜。 孙虞汐虚脱地几乎站不稳，被苏沐晨扶住：“我......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压制并引导了部分病毒能量......她好像......觉醒异能了？” 女孩感受着周身环绕的风，难以置信地抬起手，一缕微风在她指尖缠绕。 她看向四人，尤其是虚弱的孙虞汐，眼泪瞬间涌出：“谢谢......谢谢你们......我叫青舟......” 强烈的情绪波动和刚刚觉醒的异能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她需要休息，异能觉醒消耗很大。”孙虞汐虚弱地说，“我也需要......休息......” 情况明朗了。 苏沐晨背起昏迷的青舟，苏沐晴搀扶着孙虞汐，洛芷玫负责断后和清除痕迹，小队放弃了原定的搜寻计划，迅速返回了据点。 将青舟妥善安置好，孙虞汐也几乎立刻陷入沉睡进行自我恢复。 苏沐晴看着两个昏睡的人，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好奇起来。 她凑到安静坐在一旁的洛芷玫身边，小声问：“玫瑰，你当初觉醒异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这么惊险？” 洛芷玫身体微微一僵。 她怎么觉醒的？ 那段记忆是她最不愿意回想起的绝望时光。 食物和水彻底耗尽，躲藏的地方也被怪物发现。 虚弱、饥饿、绝望......她甚至没有勇气出去面对那些怪物。 最后，她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与其饿死或者被怪物撕碎，不如自己选择结局。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玻璃，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口子。 然后，她走出了藏身之处，几乎是主动地将流着血的伤口蹭向了一只扑过来的最弱的畸变体...... 她本来是想变成怪物算了。 但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极致的痛苦和高烧之后，她活了下来，并且掌心开出了第一朵冰晶玫瑰。 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她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是含糊地低声道：“就......很普通......被咬了......发烧......然后就醒了。” 苏沐晴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反而像是找到了共鸣。 “哦哦！差不多！我和我哥也是。当时为了保护小汐，我俩都被抓伤了，发烧烧得迷迷糊糊，差点以为死定了，结果挺过来就有异能了！看来我们运气都还不错！” 洛芷玫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不，不一样。你们是为了保护别人，充满希望地抗争。而我......是主动寻死，却被迫活了下来。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段黑暗的记忆更深地埋藏起来。 苏沐晴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只觉得这位队友更加神秘了。 苏沐晴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决定以后要对她更好一点。
第7章 净化？是引导 据点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昏迷的青舟和因过度消耗而沉睡的孙虞汐均匀的呼吸声。 苏沐晨检查了一下门禁，然后坐回角落擦拭他的武器，保持着惯有的沉默。 洛芷玫坐在离两个昏睡的人稍远的椅子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活动。 刚才孙虞汐所做的一切，给她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净化......如果这种能力可以推广，如果被咬伤的人都能有机会觉醒而不是变成怪物，那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有救了？ 末世是不是就有可能结束？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虽然她之前的生活疲于社交，但她还是渴望秩序恢复，渴望不再需要每天提心吊胆地战斗，在生死线上徘徊。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直接问“孙虞汐能终结末世吗？”听起来又蠢又中二。 问“她的净化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显得自己很好奇、很关心，这不符合她努力维持的“冷玫瑰”人设（虽然这个人设正在内部崩塌）。 她在心里反复措辞： “刚才那个......净化，成功率很高？”（不行，听起来像质疑。） “她的能力......以后能更强吗？”（还是不太好。） “......”（算了，还是不问了。） 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和那副欲言又止、暗自纠结的模样，全落在了一直默默关注她的苏沐晴眼里。 苏沐晴简直要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 明明好奇得要死，偏偏又要板着一张冷脸，自己跟自己较劲。 她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这位冰玫瑰，内核绝对是个笨拙又可爱的社恐！ 于是，苏沐晴非常“善解人意”地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玫瑰，你是不是在想小汐的能力的事？” 洛芷玫猛地睁开眼，像是被看穿了心思的小动物，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强行镇压下去，恢复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有人替她开头，太好了。 苏沐晴盘腿坐在椅子上，晃着脚尖，解释道：“小汐那个呀，现在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净化’。她刚才更像是......嗯......一种引导和博弈。” 这时，苏沐晨头也不抬地插话，声音沉稳地补充。 “说白了，她没办法清除病毒，只是用异能强行干预了病毒在体内的扩散路径。在病毒尚未完全侵蚀大脑、宿主意志又极其强大的情况下，将病毒能量引导向心脏附近，刺激潜能爆发，从而有一定概率触发异能觉醒，而不是畸变。” 他言简意赅，点明了关键：“如果她能净化病毒，末世早就该结束了。” 洛芷玫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些。原来如此......只是概率性的引导，并非根治。 “但是！” 苏沐晴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又变得乐观起来。 “小汐的异能一直在慢慢变强啊！以前她只能简单治疗伤口和弄点水，现在都能做到这一步了！说不定等她以后升级到很高很高的等级，比如A级、S级！就真的能净化病毒了呢？凡事要往好处想嘛！” 她总是这样，充满希望。 洛芷玫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那点失望似乎也被驱散了一些。 未来......或许真的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地铺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几人立刻看过去，只见孙虞汐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几乎同时，另一边的青舟也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恢复了清明，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小汐你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苏沐晴和苏沐晨立刻围了过去。 洛芷玫也站起身，但保持了一点距离。 孙虞汐撑着想坐起来，苏沐晨轻轻扶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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