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苏然,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许苏然连声叹着气,最后认命地去冲了澡。 在许苏然上床后,温以清就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被子,但许苏然却迟迟没有动作。 温以清紧张又忐忑地等待了一会,见许苏然还是没有要碰她的意思,就小小声地唤了一嗓:“小宝?” 许苏然这才挨过来,很是郁闷地朝温以清耳语了一句。 温以清翻身抱住了她,她忍着羞安慰道:“没关系的,以后……以后还有机会。” 许苏然有点不死心:“我不痛经的,来月事其实对我影响不大,我……” 温以清捂住了许苏然的嘴:“你乖些,等过了这几天再说……” 听见温以清这样讲,许苏然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争取了,她只能亲了亲温以清的手指:“晚安,温老师。” 温以清:“晚安,我的小宝。” 许苏然闭了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晚安全世界,除了该死的大姨妈。
第180章 次日, 天刚蒙蒙亮,妤儿就过来敲门了,那个时候, 许苏然和温以清睡得正熟。 温以清缓缓睁了眼, 听了一耳朵, 确认外面喊门的是妤儿后,她紧忙掀被下了床。 “妤儿,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温以清趿着拖鞋去给妤儿开了门。 妤儿仰脸望着温以清:“妈妈说今天原谅妤儿。”她就连睡梦中都惦记着这事, 而且一夜醒了好几次, 每次都认真瞅床帘那边, 通过缝隙判断天亮没亮。 温以清蹲下身, 将妤儿揽在怀里, 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脑袋:“姑姑抱你去床上, 你挨着你妈妈再睡一会。”她能感觉得到,妤儿昨晚睡得并不踏实。 妤儿乖巧应好。 一进了被窝, 妤儿就拱着身子往许苏然怀里钻。 许苏然的双眼依旧闭着,但右手却习惯性地拍了下妤儿的小屁股。 妤儿突然就安了心, 不多时便呼呼地睡着了。 温以清没再睡了, 她侧躺着,借着透过来的几丝亮光,安静地望着那母女俩, 心里暖烘烘的。 闹钟震动后,温以清动作轻轻地去了浴室。 和昨天一样, 温以清洗漱快要结束的时候, 许苏然才进来找她。 俩人在里面腻歪了会, 才出来换衣服。 十点钟,林初生拉硬拽地将许苏然拖出去逛街, 琯裴和妤儿也跟着去了。 外面冷飕飕的,还刮着风,几人停了车便直奔商场。 许苏然帮温以清选了身加绒的保暖,还给她买了双防滑防水的皮靴。 逛到中午的时候,许苏然载着妤儿去了剧组,接到人后,又返回了商场。 在温以清的推荐下,他们去了当地一家特色餐馆。 许父许母比他们提前到,已经脱鞋坐在了炕上。 妤儿从来没来过这种餐馆吃饭,她新奇得要命,一个劲地东张西望。 许苏然弯腰给她脱了棉鞋,抱她去了炕上。 “呀,这上面是热的。”妤儿兴奋地摸了摸。 “底下烧着木柴呢,当然是热的了。”许苏然一边说,一边脱自己的长款羽绒服。 许母将又蹦又跳的妤儿扯到自己旁边坐着,给她脱厚外套:“我年轻的时候,去寒平市旅游,还睡过这种炕,蛮舒服的,现在想想还挺怀念的。” 听到这话的妤儿立马想躺下试试。 许母哎呦了一声:“你等会,我先帮你把衣服脱下来。” 妤儿只得乖乖配合着。 琯裴刚上了炕,宋曼青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她也没起身,直接滑屏接了。 或许是志趣相投,琯裴和宋曼青聊天时,全程带着笑,且语调十分欢快。 一直到了饭菜上桌,众人都开始动筷子了,琯裴才挂了电话。 林初阴阳怪气了一句:“你光是打电话都打饱了,还吃什么吃啊。” 琯裴面上顿了下,她偏眸瞧林初,林初不高兴地白了她一眼。 琯裴讪讪收回目光,默默给林初夹了一块排骨。 林初嫌弃道:“我手没残,用不着你给我献殷勤。” 琯裴略略有些尴尬。 许父许母还有温以清都相继开口调节气氛,只有许苏然默不作声地看戏。 饭吃到一半,唐歆也打来了电话,琯裴偷偷瞄了眼林初,识趣地下了炕,去了外面。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琯裴才回来,她坐下后,林初就放下了筷子,说是去洗手间。 琯裴本想跟着去的,但又怕林初见到自己会发火,于是坐着没动。 可左等右等迟迟不见林初的人,琯裴心里有些耐不住了,她刚准备下炕,就听见许母说了句:“然然,你去找找小初,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啊。” 许苏然应声去了。 不多时,许苏然就回来了:“她正和她学长视频呢,而且她也吃得差不多了,你们就别管她了。” 许父抬眸问了句:“学长?哪个学长?” 许苏然:“就是去高伯利读博的那个纪鸣硕,现在已经回国了,在津皖大学任教。” 许母对纪鸣硕有印象,高中的时候,纪鸣硕还为林初打过架。 “那孩子非常优秀,人品也正,”许母回忆道,“似乎只比小初大两级?” 许苏然嗯了下。 许父许母都觉得纪鸣硕配得上林初,并让许苏然劝劝林初,让林初对这事上点心。 许苏然瞟了眼已经开始拉着脸的琯裴,含糊着回了句:“小初她有自己的主意,我劝不一定管用。” 许父许母互相看了眼,没再说什么了,但等林初回来后,却默契地一唱一和,劝说林初认真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许父:“你年龄也不小了,过了新年就二十九岁了,也该思量思量找对象的事了。” 许母:“是啊,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遇到合适的就抓点紧。” 林初一脸懵,她不明白许父许母为什么突然将注意力转到了她的身上。 直到许母提了一嘴纪鸣硕,林初才恍然大悟,她扭头瞪了许苏然一眼,并用手偷偷狠拧了她一下。 许苏然痛得五官都扭曲了,却愣是没吭声。 余下的时间,一直到午餐结束,许父许母都在苦口婆心地做林初的思想工作。 最后林初都被说得有些烦了,索性自己主动交代了:“纪鸣硕的确喜欢我,之前算是暗恋,今天他正式向我表白了。” 琯裴听得心神一震,手指也不受控地发着颤。 许母喜笑颜开道:“既然人家对你有那个意思,那就给他个机会,试着接触看看,说不定你俩还真能修成正果……如果顺利结了婚,就早点要孩子,我和你叔叔现在腿脚还灵活,也能帮你多带带孩子。” 许母说得每一个字,都让琯裴难受得心如刀绞,就连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无比僵硬,瞧着面如死灰,像是突然间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们后来又说了什么,琯裴完全听不进去了,她的意识被剥离,浸泡,最终幻化成了苦涩的泡影。 众人都起身穿衣服的时候,琯裴还枯坐在那,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温以清凑过去,轻轻拍了拍她:“你还好吗?” 琯裴目光呆滞,表情木木的,完全没反应。 温以清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琯裴,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这时林初不耐地扯了一嗓子:“干嘛呢琯裴,装什么痴啊?快点起来穿衣服!” 林初的话让琯裴飘忽的意识慢慢归了位,她缓缓动作了起来。 许苏然要送温以清回剧组,林初想继续逛商场,许父许母也有那个意向,只有琯裴哑嗓小声说了句:“我有点困了,想回去睡觉。” 于是她一个人返回了酒店。 下午五点多,林初才回来,琯裴当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发着愣。 林初走近后,琯裴才瞧见她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琯裴以为是林初自己买的,但林初说是纪鸣硕叫人送到酒店前台的。 琯裴的心顿时抽痛起来,连呼吸一下都疼:“你告诉了他你在凌云市?还给了他酒店地址?” 林初:“他问的我,问了好几遍,说今天是除夕,想要表示一下心意。” 琯裴抿了抿唇,末了还是沉默了。她知道自己其实没什么资格过问林初的事,问得多了,反而遭她厌烦。 见琯裴起了身,拿着外套要出门,林初问了句:“你干嘛去?” 琯裴:“还是有些困,想吹吹风,清醒一下。” 林初啧了下:“你下午不是回来补觉了吗?” 琯裴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似乎没太管用。”事实上她根本就没睡,她心里又堵又闷,难过得都快死掉了,哪有心思睡觉。 出了酒店,琯裴去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凌云的北风刮得厉害,且裹着刺骨的冷,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烟点燃,但吸了没两口就被吹灭了。 她垂着脑袋静静地望着手中夹着的烟,心底无法自控地泛起汹涌的悲凉和酸涩。 在那股黑暗情绪的带动下,她竟热泪盈眶起来。 哭完,琯裴又去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会。 往常热闹的公园,今日特别空旷冷清,只有廖廖几个人。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琯裴的四肢被冻得渐渐失去了知觉。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琯裴喃喃低语了一句。 她忽然想起有一年除夕夜,她偷偷从家里溜出去找林初。 林初的爸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吵了架,家里的东西摔了一地。 林初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捂着耳朵隔绝那些指责和谩骂。 她将林初带了出来,喊林初去堆雪人。 林初起先是嫌弃的,后来竟慢慢地陪着她一块弄了。 雪人堆成功后,林初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裴裴,”林初平时都连名带姓地喊她,极少这么亲昵地叫她,“过来对雪人许愿,今天是除夕,日子非常特别,说不定雪人会满足你的愿望。” 琯裴不假思索地笑着道:“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林初无语道:“傻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还有啊,你干嘛许这么黏人的愿望?你知道永远有多远吗?” 琯裴:“不知道,但我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不分开。” 回忆到这里,琯裴的脸上已然布满了泪水。 雪越下越大,慢慢白了琯裴的头发。 离开公园前,她堆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雪人,并对雪人改了愿望:“我希望林小初能够幸福,即便给她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雪,琯裴多年的执着终于有了改变。 她心里还是喜欢林小初的,只是不想再这么执着地追着她了。 她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追着林小初走了太久,往后,她想好好为自己活一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2 首页 上一页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