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琯裴一愣:“你说现在?” 温以清:“嗯。” 站在玄关处的琯裴又脱下了换好的拖鞋:“那我去找你吧?” 温以清:“不,我去找你。”既然是自己主动找的琯裴, 自然不好意思让她来回折腾。 琯裴:“也行,我一会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你快到的时候和我说一声, 我去门口接你。”她住的地方安保比较严, 轻易不放外人进来。 温以清:“好。” 琯裴提前等在了小区门口,温以清一下车, 她就瞧见了。 “这里。”琯裴扬起手,朝温以清示意。 温以清循声望了过去。 走近琯裴,温以清清晰地看到了琯裴红肿的半张脸,她怕琯裴觉得难堪,连忙别开了头。 路上俩人随意说着话。 到了住处,琯裴把自己连同温以清的羽绒服都搭在了衣架上。 “要喝点什么?” 温以清:“你这里有酒吗?” “有,啤的,红的,还有洋酒,你喝哪种?”她最近心情不好,也常借酒消愁。 温以清:“你随便帮我拿一个吧。” 琯裴开了瓶红酒,并拿了两个高脚杯。 “这些日子也没怎么网购东西,只剩下了几包牛肉干。”琯裴走过来,坐在了地毯的软垫上,手里的东西搁在了茶几上。 温以清还记挂着琯裴红肿的脸:“家里有冰吗?” 琯裴:“冰箱里就有。” 温以清去了冰箱那:“能给我找条干净的毛巾吗?” 琯裴:“你要干嘛用?” 温以清:“帮你敷脸。” 琯裴一怔,随后起身去找了毛巾。 温以清接过琯裴递来的软毛巾,包上冰袋后又递给了她:“这样你贴脸敷的时候就不会太凉了。” 琯裴:“谢谢。” 回到茶几那,琯裴一边托着冰块敷脸,一边往酒杯里倒酒。 “这酒后劲大,你喝慢一点。” 温以清端起酒杯小抿了一下,入口很润,带有一点清新的果香,涩味不明显,很细腻。 琯裴拆了包牛肉干,递给她一根。 温以清接过来,咬了一口,牛肉干很有嚼劲,就是盐味重了点。 琯裴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我其实挺好奇你找我会是什么事。” 温以清停了咀嚼的动作,隔空看向琯裴。 琯裴也放下了酒杯,俩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家里有蜡烛吗?”温以清垂低头,“我想和你分享一件心事。” 琯裴慢半拍地反应道:“你等我一下。” 琯裴找来了蜡烛,点燃后,她把房间里的灯关掉了。 温以清盯着那簇火苗,安静地看了好一会才艰难开口:“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琯裴眉心一颤。 “那人你也认识……”温以清深呼吸了两下,“是许苏然。” 琯裴张了张嘴,似乎很惊讶,又似乎不仅仅是惊讶。 半晌,她才低低问了句:“你为什么会想和我说这件事?” 温以清很是坦诚:“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同一类人。” 琯裴紧张地吞咽着唾液,慌措下,她下意识拿起酒杯,接连灌了几口,因为喝得太急被呛得直咳嗽。 温以清紧忙解释道:“你别害怕,我不会告诉林初的。” 琯裴迅速抽纸巾擦嘴,等咳嗽稍缓些,她才重新看向温以清。 “你……”琯裴呼了口气,“你是怎么发现我对林初有那方面意思的?” 温以清:“许苏然和林初要好的时候,我也会吃醋,和你的反应一样……推己及人,我就想到了你。” 琯裴听后表情很是复杂。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有些沉默。 过了许久,温以清小小声地问了句:“你是怎么打算的?永远都不和林初告白吗?” 琯裴:“大概吧……” 温以清摩挲杯沿,叹了口气:“估计我也是这样的。” “说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林初的,”琯裴苦笑了下,给自己续了点酒,“等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早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有些事情压抑得久了,她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窗外落起了雨,耳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琯裴:“从小我就爱黏着她,追在她身后,不知不觉中,这些印在骨子里的习惯,就演变成了充斥着占有欲的喜欢。” 温以清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在这个过程中,许苏然一直是被我针对的对象,”琯裴不自觉地用力握了握酒杯,“因为林初对她太好了,眼里只有她,从来都看不到我。” 温以清忍不住替许苏然说话:“客观来讲,许苏然是无辜的,她没有做错什么,你不该那样对她。” “我知道……但我一看见她俩那般要好,我心里就很难受,控制不住的那种,可我又不舍不得对林初发难,只能把怨气撒在许苏然身上,”琯裴惭愧道,“我清楚我的行为很卑劣。”最近因为琯杭的事,她的心境也跟着发生了变化,为此她还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和反省,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一些做法很自我也很混账,其中就包括她对许苏然的敌意和排斥。 俩人聊了好久,最后一瓶红酒都见了底。 窗外雨势渐大,琯裴瞥了眼:“你今晚别走了吧,我这里还有一间客房。” 温以清答应了。 琯裴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困不困啊,要不要去睡觉?” 温以清摇头。 琯裴起身:“那我再去拿瓶酒来。” 温以清:“别喝了,小心醉了。”她现在头都晕了。 琯裴:“喝醉了也没关系,反正是在家里,很安全。” 想到那次在酒吧,自己喝醉酒被人占便宜,许苏然不仅帮了她,还把她送回了家,琯裴不禁扭过头,认真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老实说,许苏然的人品很正,以前是我嫉妒心作祟,不懂事……” 温以清眼睛亮亮的,连连点头:“许苏然人品超正的,在我心里,她真的顶顶好。” 琯裴笑了下,抬腿继续往酒柜走去, 凌晨四点,俩人喝干了第二瓶红酒。 这个时候,温以清已经醉得不行了,琯裴的眼神也迷离了。 “我去……给你找件……干净的睡袍。”琯裴晃悠着起身,开了灯。 温以清用仅剩的理智,把茶几上还燃着的蜡烛吹灭了。 琯裴进了卧室,不小心被地上的玩偶绊了一脚,摔在了床上,她本想趴一会再起来的,结果却在酒精的麻痹下睡了过去。 等不来睡袍的温以清也被铺天盖地的困意席卷,最后歇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早晨被尿意憋醒的琯裴,带着哈欠连天的困意上了个厕所。 冲水的时候,她的大脑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 !!!她这才想起了外面的温以清,连忙冲向了客厅。 只见温以清正可怜巴巴地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 琯裴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又快速折回卧室拿了床被子出来。 给温以清盖被子时,琯裴愧疚地嘀咕了一句:“但愿你别感冒。” 一向早醒的温以清因为这次醉酒,难得起晚了。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她一坐起来,后脑勺就抽抽地疼,太阳穴也涨涨的,很不舒服。 从洗手间出来后,温以清摸过茶几上的手机看了眼,发现没醒之前,许苏然给她发了好些消息。 许苏然:【我把月牙的窝放在了我房间的阳台上。】后面附了一张照片。 许苏然:【今早被它又奶又萌的叫声给喊醒的。】 许苏然:【月牙估计是饿了,吃得可香了……它干饭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后面紧跟了一段小视频。 许苏然:【周阿姨说月牙可以喝羊奶,我打算待会就在网上下单。】 许苏然:【早饭后,我把它带到了一楼客厅,爸爸抱了它,还摸了它。】 许苏然:【妈妈点着它的小鼻子问它,知不知道自己叫月牙,月牙一脸懵的样子逗笑了我们所有人。】 许苏然:【你是还没起吗?现在都已经九点半了……】 看完最后一条,温以清紧忙打字回复。 温以清:【昨个睡得晚,现在才醒。】 许苏然:【几点睡的?】 温以清:【四点多……】 许苏然直接打来了电话。 温以清犹豫了下,还是滑屏接了。 许苏然:“你怎么睡得那么晚?是失眠了吗?” 温以清:“不是……没失眠。” 许苏然:“你嗓子怎么了?怎么听起来哑哑的?” 温以清清了清嗓:“昨晚喝酒了。” 恰巧琯裴这时从卧室出来:“你醒了?饿了吧,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带你出去吃。” 许苏然在电话里听到了琯裴的声音,她怔了下,然后道:“你去吃饭吧,我正好还有点事,先挂了。” 温以清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直到琯裴走过来,她才移开了视线……
第64章 简单洗漱过后, 温以清和琯裴一起出了门,琯裴开车带她去了一家比较有名的冒菜馆。 琯裴:“你能吃辣吗?” 温以清:“还可以。” 琯裴:“那点个中辣吧?” 温以清:“好。” 点完餐刚坐下,温以清就收到了丁橙的消息。 丁橙:【我昨晚熬夜打游戏, 凌晨三点才睡, 现在刚洗完澡。】 丁橙:【肚子好饿, 还没想好吃什么……你吃了吗?要不然我去找你吧?去你那蹭一顿。】有次周末她回了家,结果爸妈有事都不在,她不会做饭, 又不想自己出去吃, 就给温以清打了个电话, 温以清那个时候正在厨房忙活, 就叫丁橙去老小区找她, 自此之后丁橙便一发不可收拾, 经常去蹭饭,因为温以清做的饭菜太合她胃口了。 温以清:【我没在家, 和琯裴出来吃饭了。】 丁橙:【琯裴?就是那个有点高冷,长得很好看的女孩?】 温以清:【嗯。】丁橙之前是说过琯裴有种贵气的高冷。 丁橙:【你俩吃的什么啊?已经开始吃了吗?】 温以清:【还没, 来了一家冒菜馆, 刚点了餐。】 丁橙:【冒菜!那个我好久没吃了!馋死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介不介意多一个人啊,卖萌式撒娇jpg。】 丁橙:【拜托拜托, 清清最好了,我真的好想吃冒菜, 流口水jpg。】 温以清默默放下手机, 看向琯裴。 琯裴刚拒掉琯杭的来电, 觉察到温以清的打量便抬起了头。 温以清有点不太好意思,说话的声音很轻:“那个……你介意多一个人吗?我同学丁橙, 她也特别想吃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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