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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煌煌照着,使人睁不开眼皮,水珠从脸颊滑到下巴,凝聚成孩子吹出的泡泡,越来越大,直到坠落,然而路上却没有它的痕迹,所有人被火红吞噬着,脸也变为红色。 肩膀被撞击,姜时愿轻哼一声,缓过来时,瞧见自己把一个女孩撞倒了,伸出手“抱歉,你有没有受伤。” “我拉你起来吧。”她的嗓音细腻柔和,宛若空中轻盈飘舞的蒲公英,落入掌心不带丝毫重量,唯有细微的瘙痒之感。 女孩轻轻昂首,眼波中掠过一丝惊艳,唇瓣微启,却寂静无声,滚烫的地板,亲吻着她的手掌,也丝毫未能将她拉回。 “时愿,你没事吧,现在的人怎么都不看路啊,别扶啊,又不是你撞倒的,是这人自己冲过来的。” 陈最脸色很不好,被人耽误时间就算了,这人还不起来。 “我没事的,陈最,主要是这位同学,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务室吧。”她的手依旧伸着,只是这一次弯下了腰,想要凑近看一看对方有没有受伤。 陈最眉头都要拧巴在一起了,吼道“喂,说话啊,不会是想讹人装哑巴吧。” 听到“讹人”两字,女孩猛烈的摇头,一串串眼泪流下“不……不是的,我没有讹人。” “先起来好吗?”姜时愿脸上挂着笑,她始终都是耐心的。 女孩伸手握住那只手,痴愣盯着姜时愿,太阳光束照在她身上,她的笑容温柔得让人贪恋,而那束光幻化成光环,落在她的头顶。 姜时愿拿出纸巾递给女孩“同学我陪你去医务室吧。” 女孩接过纸巾,摇着头,脸上留着一条条痕迹,还有些粘腻。 陈最直接挽上姜时愿的手臂,拉拽她向前走“她都说没事了,我们就走吧,时间不多了,最近事情可多了。” “可……” 陈最打断她的话“没有可是,她一看就没事。” 那让人沉醉的声音被人海淹没,这一切显得有些不真实,仿佛做了一场梦,再次醒来只留下了这张纸巾。 “珈一,你原来在这,我就说怎么老找不着你。” 李珈一把纸巾藏匿在口袋里“嗯。” “女神走的好快啊,我也想和她说话,但有些不敢。” 盛乔瞥见李珈一脸上残留的泪痕“你哭了…” 李珈一边走边用手胡乱抹脸“没…没有。” 盛乔叹口气,知道她脸皮薄,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真不希望姜女神和没礼貌走近。” “怎么会这样呢,是没礼貌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还是救过女神一家子的命啊!喜欢成这样。” 盛乔拉着李珈一躲避着烈日,两人的影子被拉长,穿梭在树影里,她仍由盛乔牵着她,她的灵魂游离,剩下空壳,她需要天使的救赎。 这些不想听到的话仿佛变成了小飞虫,钻入耳朵,啃噬她的大脑,李珈一强扯嘴角笑起来说道。 “和男朋友吵架了?” 盛乔额前的刘海被吹起,暮然间笑容便溜走,消逝得无影无踪,她没再说话。 食堂无论再晚,还是很拥挤,充斥着打闹声,好像身处在一个密闭的透明箱里,声音在空间里无限被放大,姜时愿毫不在意,她与外界隔绝,屏蔽一切,自顾自的吃着饭。 陈最做不到这样,她受不了被这样目光,虽然被议论的不是自己。 “时愿,裴向晚她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这都几次了,你还信。” “好了伤疤忘了痛,现在多少嫉妒你的人,拿这个笑话你。” 陈最语气激动,手指点在桌子上戳着,筷子被她掉在一边“她就是命里克你的。” “吃好了吗,吃好我们就走吧。” 姜时愿用纸巾擦拭嘴角,宛如展示柜里坐着精致的布偶公主,高贵优雅,只能远远看着,陈最心里是这样认为的,无论何时她都是美丽的、接近完美的。 再完美的明月,也会有缺角。 ……….. 铅笔唰唰唰的声音萦绕耳边,纸张上画着一枚蓝宝石戒指,宝石周围停着彩色蝴蝶,涂上色彩后栩栩如生。 裴向晚端详着手中的画,不足的地方很多,短短时间内能画出来已经很不错了,算有天赋,可不够,还不够。 乔言心双手撑在桌上,低头望着裴向晚,激动道。 “可以了,可以了,别看了,纸都要被你看穿了,老师最近老夸你呢,是不是该适当放松一下啊。” 裴向晚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语气平常“被夸也还是要努力,还有进步的空间不是吗,我最近没时间。” 乔言心瞥了她一眼,语气有些酸“你不是最近没时间,是都没时间。” “不过你怎么突然就喜欢上设计了?你不是讨厌被强迫吗。” 乔言心有些不懂,一个极其厌恶上课的人现在变得积极不说,还在短短时间内获得了老师的喜爱。 只有一种可能,乔言心嘴撅成金鱼嘴“你背着我内卷,想偷偷惊艳所有人,前几年装傻,现在打算一鸣惊人,对不对。” 裴向晚被整笑了,推开她的手“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了。” 乔言心抱着手,哼了一声“我前几天还以为这是你泡妹的新手段呢?没想到你不黑脸魅力那么大,追求者都变多了。” “走了走了。”裴向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乔言心拿上书包追在她身后“等等我,我刚想说你脾气变好了,合着是我不配呗。” 天是紫黝黝的,喷泉水也是紫黝黝的,像一幅油画,紫色颜料涂满教学楼,深藏在花丛里的蟒蛇,不想再等待,吞吐着蛇信,一点一点靠近小狐狸,想将它吞入肚中。 乔言心吊儿郎当地指向前方“嗬,宁雪陌嘛那不是。” 裴向晚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再听到乔言心的话后,脸色瞬间阴沉。 “她前些天在学校跟追求她的人说,她喜欢姜时愿,想要展开追求,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了啊。” 是啊,想不到比原剧情还要快,追求明明是姜时愿文艺晚会后才开始的,甚至书中重生后的宁雪陌还想再推后,她甚至觉得再像之前那样下药,再找人传播出去,毁了姜时愿的名声,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奈何姜时愿的魅力太大,在文艺晚会后追求者与日俱增,迫不得已只能表白,被拒也不恼,毕竟还可以找陈最帮忙下药。 多虚伪的笑,笃定自己是胜利者的嘴脸多可笑。 “阿姜,我喜欢你。” 宁雪陌步步靠近,姜时愿讨厌陌生的人靠近她,自来熟的语气,就像雨后蹀躞在黄泥路上,黏脚还会让鞋子沾上污浊,心里止不住的烦躁。 姜时愿眉头紧锁,往后退着“咔哧—咔哧”干枯的树叶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喜欢你,别离我那么近。” 宁雪陌笑着预料之中,发生变故她依然有办法让姜时愿嫁给她,爱她爱到痴狂,死之前想的都是她,重复多少次,姜时愿都会成为她宁雪陌的。 “姜姜,我们回家。”裴向晚走到姜时愿面前,挡住宁雪陌的狗脸,牵起姜时愿的手往前走。 离开这令人作呕的畜生。 宁雪陌成为了背景板,恶狠狠盯着两人的背影融入紫色,渐渐消失。
第6章 小狐狸咬人了! 没有渣女在,裴向晚的好心情又回来了,经过那么多天的死缠烂打,既可以和女鹅一起去学校,又可以牵软乎乎的小爪子。 昨天牵手都没把女鹅的手捂热乎,就被甩开了,这次坐上车,伸手再牵也没生气。 呜呜呜呜呜,女鹅怎么那么好哄,这些人渣怎么都要欺负她,这么可爱的乖乖。 姜时愿任由裴向晚牵着,扭头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她对裴向晚有用不完的耐心、容忍。 换之前她是不敢对裴向晚发脾气的,可现在她生气、不说话,裴向晚总会像呆瓜一样哄她,虽然时间很短,只有两个星期,但比以前都要长,她也不想陷进去的。 温柔是致命的,空间里徘徊着的栀子花香是慢性毒药。 原来换香水可以改变人。 “你干嘛!” 裴向晚眼眸犹如黑宝石般闪耀,眼尾是桃花瓣飘下留下的粉红,诱人想入非非。 “嗯?”我做什么了。 姜时愿见她这模样有些羞恼“你一直捏我的手,松开。”试图抽回手,怎么也抽不出来。 那只手比她的手要大一些,裹住了她的小手,而且很漂亮,骨节分明,关节处还泛着粉,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姜时愿不由得脸颊发烫。 “我好不容易把你手捂热乎,都快到家了,下车我再松啦,姜姜好不好嘛。” “一只是热的,另一只是冷的,捂着有什么意思,况且现在又不冷。” 话说出后,姜时愿后悔了,没脸没皮的裴向晚会顺着杆往上爬,越爬越大胆。 果不其然。 裴向晚挑眉示意姜时愿“那另一只也给我,你不懂姜姜小仙女,多捂捂,以后手就不会这么凉了。” 姜时愿实在受不了裴向晚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有太多期待,看得人心软软的,最后还是妥协了。 女鹅还是个死傲娇,扭头看别处的样子可爱死了。 姜时愿为了舞蹈对身材管理很严格,通常不会碰高热量的食品,偶尔才会吃一点。 导致她比标准女生体重还要轻,在她身上可爱和性感是并存的。 米白色毛线衫紧贴肌肤,腰肢纤细宛如沙漏瓶,微微凸出的锁骨,看得人血脉偾张。 而脸颊却是肉嘟嘟的,每当生气撇开头时看着鼓鼓的,很像她和成员在冬至一起包的饺子,也是圆鼓鼓的,惹得人手痒痒的想戳一戳,捏一捏。 会不会跟面团一样软呢。 裴向晚的目光太过炽热,投射出的火焰浸染上姜时愿的耳朵,车窗外闪过一排排娇红的牵牛花,与她同色。 姜时愿支支吾吾问“你…看什么。” 裴向晚把姜时愿拉了过来,这次的香味比以往都要浓郁,姜时愿心脏跳动的频率不同寻常,它像要冲破胸腔般。 脑袋里的这些黄色废料被理智打败,裴向晚在心里骂自己不是人,妈粉怎么能对女鹅有这样的想法。 她有罪,罚自己今晚吃个冰淇淋,真是个酷刑。 裴向晚余光瞥见挡板不知什么时候被升起,这刻外界和她们没关系了。 “让我戳戳你脸。”裴向晚不害臊的开口。 呼出的气散在脸上,惊动着心,力气一点点抽离身躯,姜时愿是只任人宰割的小白狐,随时都会被人端上桌,成为佳肴,她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那一天的降临。 但她不认命,就算被宰,也要反击。 姜时愿突然的低头,使裴向晚不解,下一秒她终于懂了,可来不及了。 “啊——……..松口,怎么还咬人。”叫声像极了过年过节被宰杀的猪,拼命发出最后的呼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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