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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裘安那样的大影后,为什么愿意和她家主子一起接这么一个戏,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不成? 前两天那场戏拍了一整天也不见过,灯光师打光打得都要崩溃了,连导演都气得眼睛红红泪花直打转。 关键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染拢那祖宗的问题,偏偏当事人嘴比石头硬地推卸责任,说裘安这个演不好,那个不配合。 嚯嗬!在裘安面前,她家主子能算哪朵小布丁? 人家影后顾及祖宗的面子,顺着她的话说,把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她倒好,两手一摊,大爷似的: “我就说嘛,都怪她不好好配合我!” 哎呦她去!染拢不脸红,侯姐都替她臊得慌。 真不知道染拢那脸皮怎么长的,比牛皮,比牛还厚。 要是分她几米脸皮子,她至于拉不下脸来给主子看看脸色吗? 好想魂穿到裘安的助理身上。有没有这样的爽文给她品品? 等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想到人家助理身上去了? 等侯姐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忘了自己在房车门外驻足不前是为了什么。饭菜都要凉了,得赶紧给小祖宗送去才好。 染拢嫌有味道,不让她在房车里用微波炉,等下不满意了,要么跑老远到用餐区热饭,要么死不要脸地到裘安车上热饭。 有选择的话她当然愿意选第一种方案,偏偏染拢会强迫她采用第二种。染拢不要脸,她要脸啊! 也不想想裘安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天天去她车上热饭像什么样! 心里吐槽,愤懑与不满发泄到了手上,她用力地拽开了车门。 这便是侯姐此生最后悔的一次莽撞。 要不是她怕痛,她一定当场戳瞎自己的双目。 第3章 “喂,干嘛推我?” 感受到了怀中人的分神与抗拒,染拢中断了越来越绵长的吻,怒地睁开了眼,把眉头挤成川字,语气里满是不爽快。 兴许是房车里的冷气开得不够足,密闭的车厢闷得裘安满脸如久蒸的蟹壳般通红。 那为上镜而上了浓妆的小脸,竟也兜不住这娇艳艳的红,墨汁进水般顺着美人筋贴饰的脖子一路向下晕去,直冲进虚拢着的领口里才窥视不见。 不巧的是,裘安披了一件象牙白的衬衣,使得那滚滚艳红尤为打眼。 巧的是,衬衣是长袖的。透不进光,好掩盖她连胳膊都漆上的色。 裘安轻轻喘着气,她的嘴唇刚被染拢的吻润过,饱满又水灵。 染拢的视线顺着唇与喉缓缓下滑,一直到轻轻一拨便要泄出大好春.光的衣领上,她不禁像个流氓似的眯眼,抿唇,咽口水。 裘安啊。 当年的你,就是靠着这般妖冶的伎俩,偷走了我的人生吧。 “有人来了,门没关上。”裘安说着,轻轻扭了扭身子,挣开了染拢的怀抱。 染拢没想着阻止她,任由裘安人鱼似的抽去了身子,衬衫下胭脂红的宽摆长裙被她带走的微风拂起,挠得染拢的小腿痒兮兮的。 没等裘安迈开步子,染拢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女明星,小胳膊细得慌,还是以前刚喂胖那会儿顺眼些。 趁着裘安没来得及反应,染拢拉着她的手腕,用力朝自己的方向一拽,裘安右脚回踩了一个踉跄,又跌回到了染拢的两膝之上。 裘安低哼一声,扶着座椅稳了身子直起腰,她双颊上还有未消退的潮红,可神情却淡然隐忍,不见什么怒意。 染拢见她不生气,自己倒有些恼怒起来。凭什么用看小孩胡闹的眼神看自己,也就比她大个四岁而已,摆什么姐姐模样。 染拢往座椅深处坐了坐,仰起身子贴在了椅背上。 她望进裘安居高俯视她的眼神,轻声一笑,分开了双腿,拉着裘安想要她坐回自己怀里。 这姿势油得慌,但想起裘安刚趴伏在膝前的小身板,戏弄她的冲动便*油*然而生。 裘安没说话,被拽着的手臂往反方向轻扯,以表示抗议。 “坐这儿,特意给你腾出的位置。” “不用了。” “你在顾忌什么?因为车外有人?”染拢指指车门,裘安的眼神向外飘去。 “还是,因为这里有人?”指着车门的手挪到了裘安的心口,手指点在起伏的山腰处。 裘安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挥手把那咸猪爪子给拍了开。 “哎呦干嘛呀,我还能吃你豆腐不成?摸一下咋了?大不了,你再摸回来不就是了?” 染拢嘴硬,但真想了想裘安摸自己胸口的画面,竟有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头顶。 染拢的音量有些大,裘安回头看门的次数又多了几回。 “怕车外的人啊?你的团队不是号称演艺圈最强公关么?实在担心你的形象被抹黑,把人神隐了就是。” 杵在门外的侯姐鼻尖一痒,她伸手挠挠,不放心上,继续神游在拉裘安踩染拢的思绪当中。 “胡说什么。”裘安嗔她,“真做过的事,再怎么公关也会落人口舌。” “哎呀!妈呀!这话说得,搞得你为人多清白似的。” 当年她甩裘安和袁成荫一人一巴掌的视频被曝光的时机很是微妙。更微妙的是,明眼人都能从她的愠怒中感受到,她那是受害者的无能狂怒。 当然,染拢自觉不是无能,只是报复心切。 可偏偏全网的正义八卦人士都偏爱着裘安,对她进行了长篇大论的口诛笔伐。 眼前这个不肯坐到自己怀里的罪魁祸首,在自己常年只有营业宣传的微博里,发说啊“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啊她们都“和解了放下了”,啊你们“不要再说小染的不是了”。 呵呵。臭不要脸。谁跟你过去,谁跟你和解,谁要跟你放下? 要不是你的公关团队洗天洗地,她能从受害者的身份转变为加害者吗? 鬼扯。 刚还说什么“真做过的事”,裘安真做过的肮脏龌龊事,还少? 裘安知道染拢话里有话地讽刺她,可当年的事情已经解释过很多回了,她无力再同她争吵。 “再说了,就算传出去了,还可以给电影造势不是?我知道你和袁成荫不缺流量,但流量这种东西,再怎么都不嫌多的吧?” “宣传期还没到。” “这就更不用担心了啊,咱们可是在片场,一告一个倾家荡产。等等,你的意思是,等宣传期过了,咱们就可以大张旗鼓地宣扬了?” “……” “喂,你不会是后悔了吧?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吗,当自己投资人当自己导演啊,想喊停就喊停?” “我没说后悔。” “那不就行了,赶紧坐过来!” 染拢一手拉着裘安的手腕,另一手扶上她的腰,想要强势地将这朵“雪莲”折在自己跟前。 可裘安顿着身子还在犹豫,力气比方才大了许多,染拢虽然比她高比她重,但常年卧于床榻不爱锻炼,竟一时间没能拉动。 染拢的火气一下子又冲了上来,她性格恶劣,看人家瘦小要欺负,看人家忽然强壮了,更想欺负。 染拢干脆站直了身子,不想裘安穿着所饰角色爱穿的高跟,视线竟还在她之上! 踮脚的念头闪过,但很快因太过孩子气而放弃。 于是染拢顺势矮了矮身子,一手揽着裘安的腰,一手放在她的臀线上,一鼓作气地将她抱了起来。 裘安轻呼一声,连忙用双手扶上了染拢的肩。被举起的身子在空中轻盈地转了一个弯,然后便重重地摔在了座椅上。 裘安被震得脑子都有些发懵,清冷的眉眼露出了不适的神情,抬头,对上了染拢近在面前,略略怔然的眼神。 原来是……抱到一半没力气了。 裘安的脾气跟着染拢的力气一起出走。 染拢有些窘迫,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开机前,她为了能更好地上镜,还特意去减了重,下场就是摔了裘安,也摔了颜面。 裘安的双手还环着自己的脖子,她一抬头,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染拢的。 染拢看着裘安紧拧的眉头慢慢松开,神情从不满变成了忍俊不禁。见她的红唇微微抿动,染拢一句“不许笑”还没出口,就被突如其来放大的精致面容,和一个轻吻打断了思绪。 裘安紧了紧环着染拢的双臂,在她呆愣愣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很快便退了回去。 染拢的脑子里“轰”一声炸响,眼前的景色变得迷离,她的嘴角扬起,舀起满心的惊诧与兴奋。 趁着这股暧昧的氛围还在延续,染拢抽出了还卡在裘安臀线下的手臂,轻撩开她的手和垂散在颈侧的头发,四指错入发根处,掌心覆上了她的后脑勺。 裘安收回了环在染拢脖子上的手,改扶在了她的腰上。 染拢见状,曲起腿跪上了皮质座椅。两条腿一左一右叉在裘安身侧,将她禁锢在腿间。 她直着身子,裘安便也抬头看她,嘴角也挑上一缕意味不明的笑。 染拢眯眯眼,扶着她的肩膀俯下身去。裘安配合地阖上了双眼,红润的双唇轻启着微向上探,一举一动看在染拢的眼里。 她的笑意越发放肆起来。 搁这玩请君入瓮呢。 双唇相触,染拢不给她缓冲的时间,一下便将舌头送了进去。 侯姐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染拢骑在裘安的大腿上,激吻。 那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大脑无法处理眼前画面的信息,她就那么开着门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在车底。 大概是太紧张了吧,侯姐把车门关得“嘭”一声巨响。 这也不能怪她。接到剧组的邀约以后,她就对主子和裘安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好奇得不行。本人问不得,两人一起拍戏的事又签了保密协议,也不好向同事们打听。 于是,她一个专业的经纪人,开始像吃瓜群众一样,冲到网上去淘金。 同性恋情、三角关系、争风吃醋、商业竞争、勾心斗角、拉扯劈腿、小三上位…… 种种这些狗血刺激足以让爆料者坐上被告席的版本她都看了一遍,但其中讲述的事情全都过于离奇,实在难以置信,她也就没信。 但这种东西只要看过一遍,就很难忘怀。 尤其是其中的主角,一个是她没出息坏脾气的艺人,另一个是温柔心善的当红影后。 所以当她俩不在拍摄现场,却以一种十分羞耻的姿势相拥激吻,在她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活色生香地上演时…… 从前看过的那些狗血故事又重新涌回了记忆里。谁的大脑不过载? 正拥吻的两人被震天响的关门声吓得一人一激灵。 裘安很莫名,染拢很恼火。 染拢一早就认出了门外那别扭的高跟鞋踩地声,来自她那笨手笨脚脑子不灵光还爱在背后说她坏话的助理,侯姐。 侯姐从前没穿过高跟鞋,所以穿起来十分费劲。 可让染拢头疼的是,这三四个月过去,好习惯都能养成三四五六个了,这只小猴竟然还学不会走路。别人是“哒吧哒吧”前脚掌自然落地,侯姐走哪都是“咔咔咔”恨不得把水泥地也戳出坑的那种。 好像她穿的不是“恨天高”,而是“恨地平”。让她换双鞋子吧,又嫌不够精英模样,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一句话让人矫枉过正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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