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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她的手提前用热水温过,不那么冰凉。可腰上那若有似无的触碰,还是让染拢细细的汗毛竖了起来。 怎么还是这样有感觉?是因为痒吧。一定是的。她天生敏感肌。 下一秒,裘安的亲吻如期而至。 可却比想象中湿润得多,柔软得多,也火热得多。 余悠璇的舌头自红唇里探出,不轻不重地扫在了沈自心的下唇上。 染拢感觉自己的大脑、小脑和脑干在那一瞬间,一块儿萎缩成了一个奇点。 她不敢吱声,任由酥麻感爬上头皮。不过一帧的时间,染拢素白的耳朵就变得通红,耳尖似有血液蠢蠢欲动,即将撞破表皮,喷薄而出。 嘴唇濡湿,被舔过的地方闪烁一帧,很快便消失在镜头中。 余悠璇用舌头撬开了沈自心的唇与牙,在口腔里肆意地进攻、掠夺。看似乱无章法,实际每一下都进犯在染拢的心坎上。 一袭又一袭,暖意自腹中暗涌,强烈的生理反应像台风登陆时,卷着沙叶与高呼声的浪潮汹涌袭来。 羞耻感盈满心头,染拢尝试着反击,可压在她身上的裘安却一点也不退让,禁锢着她的身子,不让她有丝毫喘息喊停的机会。 染拢从前以为,呼吸是人类本能,说什么接个吻就能忘了呼吸的,都是矫情的屁话。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有人接个吻,能产生如此强烈的窒息感。 就好像再没有导演喊停,她能生生被裘安演死。 这个镜头到这里就该停止了,可半天没传来袁成荫的声音。 染拢不想演了。 她此刻非常非常需要一杯冰水,滑过被裘安搅乱的口腔,滚过沾满粘腻唾液的食管,最好能一直冲到腹腔里去,她迫切地想把身体里的冲动给浇灭。 再怎么说,身上这人…… 是裘安啊。 她怎么能对着裘安生出性.冲动啊…… 染拢试着推搡裘安的肩膀,可手上没有力气,这么轻飘飘的推拒,反倒像在调情。 她只好改用敲打的方式。 染拢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吻戏而已,用不着定什么……安全词的。 余悠璇终于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减缓了速度直至停下,染拢趁机推了她一把。 双唇分离,余悠璇重心不稳,在沈自心的身上摇摇晃晃。 沈自心又担心似的,小小地拉了她一把,稳住了她的身子。 沈自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瓮声道:“赶紧画吧,画完了我就走。” 袁成荫听到这句不属于这一镜的台词,猛地回过神来,这才赶紧喊了咔。 裘安默默地从染拢的身上下来。 一时间,棚里沉默得吓人。 谁要是在这时候放一个响屁,能一直尴尬到进棺材的那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摄影师忽然结结巴巴地开口:“啊,不,不好意思,我我忘记按暂停了。” 声音落地,在场的工作人员们这才像被解除了定身点穴一样,齐齐松了一口气。 刚把身体的掌控权拿回手里,一个个的,好像都不大适应。 “啪”。忽然清脆一响,场记羞红了脸,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场记板。 “咚”。忽然又闷声一响,录音师羞红了脸,默默把杵到天花板上的挑杆话筒收了回来。 “咳咳。”袁成荫想起自己是导演,终于开始控场,“你们……先过来看看回放吧。” 袁成荫的“你们”通常指的是染拢和裘安俩人,可这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倒是弄得染拢有些不自在。 挑逗,牵扯,缠绵。 一个用进攻释放欲望,一个闪躲着却也迎合,所有的微表情全都被镜头捕捉到,全都恰到好处地契合着角色。 “嗯……很好~嗯……非常好~这条可以!” 工作人员们正想鼓掌欢呼,转眼看到染拢的眉头死锁,呼声溜到了嘴边,也硬生生地咬着嘴皮子不敢嘣出来。 染拢不悦发问:“你这不是会得很吗?那前两天算什么啊?装的?演的?整我的?” “不。”裘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应对,“多亏有你这个好老师,我才能模仿得如此到位。” 在场的人不知道她们过去的两天经历了什么,但从这对话中也足以听得出点点端倪;再加上剧组上下传遍的这两人不仅住一间房,昨天还上了同一辆房车的八卦,更是想入非非。 染拢听了裘安的话,怒上心头,也不管周围有多少只无关的耳朵,口无遮拦道: “所以你成天摆出那副表情来勾引我,就是为了让我——” 染拢不管不顾,随便在脑子里搜罗了一个词就往外吐:“激发出兽性,你才好模仿?” 什么勾引……什么兽性…… 捕捉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词汇的工作人员们臊得面红耳赤。 这是她们不上交工资,就可以听到的吗……? 就连袁成荫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这两人勤于练习她是开心,但没想到竟至于到这种地步。她转头,想给置身八卦现场的工作人员们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有什么可解释的。 裘安听到染拢说的话,瞪大了眼睛,同样是一副讶异的表情:“不,不是这样的。” “得得得!”染拢不耐,“我说啥你也就只会这一句。看在这段戏过了的份儿上,我也就不和你追究了,下不为例。” 裘安讷讷地点点头。 袁成荫和工作人员们,也点起了各自的头。 …… 房间里的拍摄结束,准备收工出门的时候,忽而听到一阵咕咚刺啦哎呦你别推我的声音混杂远去。 染拢推开门,看到一票剧组成员们对墙面壁,数量不比第一天盘算着来看她出糗的人少。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群人是在偷看什么。 还是侯姐没心没肺,第一个地冲了上来。她热泪盈眶,握着染拢的手,差点就泣不成声:“这场戏过了没有?我们不用回家了,对不对?” “什么啊,怎么搞得跟选秀节目要被淘汰了似的。”染拢拍了拍侯姐的手,示意她安心。 “呜呜,我刚刚听到她们说,这场戏再拍不好,剧组就要解散了!过了就好,过了就好!” 袁成荫听到这话,脸呼地一下黑了下来,她问侯姐:“这件事你听谁说的?” 侯姐看向还在面壁中的成员们,这些人悄悄又齐齐地把视线指向了没被清场的摄影师、录音师和场记三人。 这下,轮到这三人面壁了。 好在这次的泄密无伤大雅。刚啃完一块硬骨头,袁成荫也不想责罚她们,扫了兴致,只好无奈道:“传得很好,下次不许再传了。” 三人猛猛点头。 染拢用胳膊肘戳戳裘安,小声道:“诶,你的梗你的梗。” “我的梗?我的什么梗?” “你不应该上去问袁成荫,”染拢模仿着裘安,换上一副严肃疑惑不谙世事的表情,“传得很好吗?”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 “……” 这女人是怎样,刚拍完吻戏就翻脸不认人? 第25章 这女人是怎样,刚拍完吻戏就翻脸不认人? 没等染拢捋清思路,裘安就对着染拢悄声说:“走吧,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染拢的手心一凉,四只冰冷冷的手指贴了上来,她吓了一跳,挥手一个大甩,将被裘安牵着的手猛地抽了出来。 动作之大,很难不引起侯姐和袁成荫的注意。 “染拢,你怎么了?”侯姐关心地问她。刚刚,她的祖宗为她保住了一份前程,她决定给祖宗一天好脸色看。 染拢看了看裘安,又看看自己的手,支吾了一下,才说:“摸到虫子了,吓我一跳。” 坏了,她竟然想给裘安留个面子了。 “是不是被咬着了呀?有些蚊虫可是很毒的,我帮你看看需不需要上药。” 侯姐说着就要把染拢的手拉来细细看,袁成荫眼疾手快地拍掉了她蠢蠢欲动的手。 这里可有双比蚊虫要狠毒一百倍的眼睛正盯着。 袁成荫说:“没事,这家伙没这么矜贵,这里又不是乡下山上,哪来的毒蚊子。” “没事就好,走,我们去领盒饭。”裘安被染拢拒绝了一次也没放弃,再次在大庭广众之下牵住了染拢的手。 染拢没有拒绝她,默默地被她牵着,只是嘴上嘟囔:“说什么‘领盒饭’啊,多不吉利的事。” 侯姐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看呆了,她望向袁成荫想要寻求答案,却得来一个讳莫如深的笑。 算了,这样也好。染拢和裘安关系融洽对她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也省得主子一天到晚想着怼人,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万一到时候翻红了被人锤出来,还得花钱花精力去公关。 侯姐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她满意点头。自己真是越来越有个专业经纪人的样子了,竟然还有了风险控制的意识,好厉害呀! - 直走到众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染拢才把手从裘安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你干嘛要牵我啊?” 牵手这个举动实在是暧昧得过分。就算以前要好的时候,她们也最多像闺蜜一样挽挽手臂。而自从染拢向她坦白了自己喜欢女生以后,就连挽手这样的亲密互动也很少有了。 可裘安不但没解释,还反问她:“我不能牵你吗?” 染拢反反问:“我跟你关系很好?” 裘安反反反问“你不想牵我吗?” 染拢心想,这是什么怪问题。老大不小的人了,手有什么好牵的。 “不想。怪死了。刚还那么多人看着呢。” “没人的时候就可以?” “不可以。”染拢斩钉截铁道。 “好吧,那就不牵。” 这话说得,倒显得裘安很大度。 明明她们的关系根本没好到能牵手,明明她们的性取向也没有直到能牵手。 不会是想利用她来刺激袁成荫吧?那人家都不喜欢她,能刺激个什么劲呢!再说了,接吻不比牵手来得刺激? 舌吻都吻过了,牵个手又怎么了? 不是,怎么兜兜转转把自己给驳倒了…… 领到了午餐,染拢拿着盒饭上了房车,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享用劫后余生的第一餐。 可没想到裘安说的“一起吃饭”不是玩笑。她也不问染拢同意,自顾自地上了染拢的房车,坐在了她的对面。 …… “渡城这儿最亲密的戏份都拍完了,你还黏着我干什么?” 染拢没有排斥她,就是嘴痒一定要把这句贱话说出来。 裘安没回答,把盒饭摆在桌上,揭开盖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染拢看她委屈得紧,心软不再赶她,也把盒饭放在了桌子上,开盖。 正准备下筷子时,染拢看看裘安的饭,再看看自己的饭,越看越不对劲。 尽管裘安盒饭里的菜色和别人的一样,但她的菜看起来没有那么油光发亮,分量也比别人的要少一点。 “你的盒饭为什么看起来和我的不一样?” 她想起领盒饭的时候,负责分发的人把身后桌上的一盒递给了裘安,给自己的则是从一大袋子里取的最顶上的一个。 裘安说:“少油少盐,分量也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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