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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袁成荫真的很辛苦了,她不想应门只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奈何来人气势汹汹,像是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门前,不敢贸然开门,而是打开了猫眼。 果然,门外站着她惹不得的人。 染拢的身子面对着袁成荫的房间,眼睛却紧盯着裘安的房门,一副警觉的样子。 “你你你……”袁成荫真是怕了,“你又来我这里干什么?回自己的房间去,没事别整天串门!” “你别怕,我是染拢!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我知道你是染拢!求你了,你就先回自己的房间好不好?今晚,不,这周,不,这以后,都别来串门了好不好?” 袁成荫越是躲着不想见她,染拢听着越像那么一回事。 染拢耐着性子哄她:“你先开门,有话我们慢慢说,我会帮你的!”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别再来我这里就是帮我了!” 见袁成荫实在不肯开门,染拢只好拿出了手机给袁成荫发消息: 超雄恶女:裘安是不是对你做了? 超雄恶女:你还好吗?别想不开! 超雄恶女:需不需要法律援助?我可以帮你! 袁成荫打开嗡嗡的手机一看,无助感涌上心头。法律援助什么的,是有点需要的。 我会发财OVO:真的没啥事,我们就聊了两句话。你听话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呢。 染拢见从袁成荫这里实在撬不出什么消息,深呼吸几口,壮了壮胆子,走到了裘安的房门口。 还没等她敲门,裘安就把门打开了。 “怎么了?”裘安问她。此女的满面春风虽有所收敛,但没有完全消散,看着莫名变态,染拢有点害怕。 但她不能怕!为朋友两肋插刀,值得的! 染拢一脚迈进了裘安的房间,把门一关,质问道:“你刚才上袁成荫房间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对她……” 裘安打断她:“我什么都没做,你误会了。” “你别打断我!我又误会了我,我怎么天天都误会你俩啊?不可能,我不相信。” 裘安耐心解释:“她和我说了你找她对戏的事。我了解后就回来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放心好了。” 染拢在将信将疑间选择了警告:“我告诉你啊,你不要仗着和她上……过床,你就觉得自己能对她做任何事了啊!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她跟你有过什么关系,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在……对她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得征求她的同意!” 裘安这次耐心地听染拢把话说完了,她轻轻蹙眉,好似在认真琢磨染拢说的话。 半晌,她说:“我没有和她上过床。” “哎呀你又整这一出!”染拢都有些急眼了,“反正你不要欺负袁成荫啊,我会一直盯着你,必要的时候我可是会报警的!记住了没有?” 染拢的恐吓没有吓到裘安,这人的心情看起来实在好得离谱,听完染拢说要报警,她竟然吃吃笑了起来。 “好,那你可要看好我了。” “你!”面对厚颜无耻的裘安,染拢竟无言以对。 本以为这就是裘安的下限了,没想到她还能更厚颜无耻一点:“对了,你要是觉得没把握演好那些亲密戏份的话,可以先跟我对。今晚要留在这里吗?” “谁要留在这里啊!” 染拢说完便火速开门离开了房间。 今晚的裘安是越看越猥琐。 此地不宜久留,她还是先溜回自己的房间去吧。 第43章 误会最终还是解除了。靠染拢美美地睡了一觉,大脑帮她整理了一番,说你一天到晚在瞎琢磨瞎操心什么呢。 毕竟那可是裘安啊,再怎么放肆,也不至于做出什么值得报警的事来。她要真是什么偏执痴狂的恋爱脑,以她的谋略手段,袁成荫早该被她锁在家里了才对,哪能像现在这样抛头露面还喜欢上别人? 早起化妆,剧本风韵成熟走到了青涩时期,从今天起到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都得穿着校服度过了。 化妆老师帮染拢洗干净脸,往上喷了点爽肤水,捧着她脸蛋上下打量一番:“你年纪小,脸瓜子还显年轻,不用化什么妆,直接上阵都行。” 染拢贱兮兮地问她:“到裘安那儿是不是就得下一番功夫了?” 化妆老师自然是没胆回答这个问题,她只在心里发毒誓下次再也不要夸染拢了。 到了学校一碰头,染拢一看,裘安绑着松松的低马尾,要散不散地披在肩背上,很像中学时期喜欢霸凌人的小太妹,或者是装成熟爱化妆的那一卦。 裘安穿着白色校服和深蓝色及膝短裤,身高刚好,往染拢面前一站,到显得出水芙蓉花颜月貌,比她还嫩上几分。 不对! 染拢冲到工作人员堆里揪出她的化妆师:“你是不是没认真给我化妆?怎么看起来比裘安还老?” 化妆师小声嘀咕给她听:“裘安老师也没怎么化啊,可能是底子问题吧。” 气人侯姐帮腔:“就是!染拢你也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天天对着电脑辐射还熬夜,多伤皮肤啊!” 没等染拢发火,就听到袁成荫让演员各自就位。染拢只好留下一个“放学别走”的凶煞眼神,气鼓鼓地准备去了。 导演们选的场地在当地的少年宫,这少年宫没能如愿办红火,今天不是周末,学校里更是没什么人。袁成荫的剧组一来,反倒是增添了不少人气。 这所少年宫是当地一所学校的旧校区改成的,教室小,配套的课桌椅也充满了古早的气息。课桌是原始的木头制品,上面满是“xx爱xx”、“xx爱吃屁”的涂鸦划痕,而凳子则是两人一条的长凳。 裘安早在靠走道的那头就坐,见染拢来,起身给她让了道。 凳子的坐面并不平整,其上也有着上了年纪的裂痕。染拢看到,正琢磨着坐下去会不会夹屁股呢,裘安就已经坐回了凳子上。 染拢和她穿着一样的校服,从膝盖到小腿全都是光裸着的。课桌椅间的空隙狭窄,裘安这么一动作,两人的小腿就贴在一起,相互蹭了一下。 染拢看向裘安,她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也是,她应激什么,同性之间,就这么一点的肌肤相接,该有反应才是不正常的。 袁成荫在给摄影和群演讲戏,和染拢无关,她自然不想听。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裘安身上飘去。 她上学的时候,学校发的校服总是白色的。 白色很万能,能衬得学生们干净又精神;但白色也很不好,它总是透光。 染拢的个子长得高,坐后排。她小时候可讨厌穿校服,就是因为到了夏天一出汗,眼前每个女生穿什么样式的背心都看得一清二楚。 偏偏年轻气盛身体热,每次上体育课,一湿就湿一整件。也没地方可换,她读的公办中学,学校的设施马马虎虎,厕所的格挡只到腰部,别说换衣服,就连换个卫生巾都会惹得脸红耳赤。 染拢那时候脸皮还薄,青春期的孩子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又过于敏感,羞耻心作祟,最后只能在大夏天依旧把长袖校服披身上,难受得要命。 染拢忽然想到,裘安高中没读完就辍了学,但即便如此,她也该经历过这样一段青涩扭捏的时期。 好想知道那时的裘安是怎样处理这件事的。是不是也会穿着长袖遮一遮?还是依然大大方方地,冷脸面对不友善的目光? 再次偷看裘安的时候,染拢发现裘安又不自在地轻扯衣领,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染拢问她:“领子硌你吗?” “嗯。有些痒。不太习惯。” “校服领子不都是这样的,刚开始穿的时候刺挠刺挠的,等皮肤适应了,多洗几次软了就好了。” “是么。”裘安淡淡一应。 染拢心生疑惑:“怎么,难道你没穿过校服吗?” “没有。”裘安的眼神有些闪躲,“我们那里,有些家庭没钱多买一件衣服的。” 染拢听了,张了张嘴,有话说不出。 她没说,没有人买校服只买一件的。至少也得两件,换洗着穿。 她知道裘安小时候家境不好,但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 刚见面的时候,裘安穷得舍不得多买一件羽绒服,她不觉得奇怪。毕竟羽绒服那么厚实,本来就不算便宜。 可校服,就只是薄薄的两片布啊。 “别担心,我家里没有那么穷。”好似看出了染拢的忧虑,裘安补充了这么一句话。 这好像是染拢第一次听裘安提起自己的家庭。 可染拢听完她的补充,并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染拢在北济上学,班上最穷的孩子,哪怕需要领补助,也不会穷到没钱买校服的地步。毕竟校服的初衷就是为了追求平等,为了虚造一个没有贫富差异的伊甸园。 可却有人没钱买校服。 裘安对外只说自己是从小乡镇里出来的,网上有诸多猜测,但说法不一,真假也难辨。 有人说她是从穷山恶水里逃出来的,染拢不信。她不信那样的地方能走出裘安这样温文尔雅、知书达礼、气质翩翩的人来。 可裘安话里话外,好像就藏着这样的意思。 裘安点到为止,不打算继续说了,染拢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别开脑袋看向窗外,教学楼紧邻着校外,绿油油的高大乔木下,错落一排破旧的矮楼。墙体因年久失修而泛黄泛黑,细钢铁搭建的外楼梯摇摇欲坠。 不少间阳台上挂满了洗得发白发软的衣服,许多人家还在那里头过着日子。 旧校区搬走了,少年宫没办成,临近的房子大概贬了一截又一截。 但房子没倒,就永远不缺人住。 她以前读的那所中学,厕所虽破,但好在教室人性化,前后各安了一台挂壁空调。而现在这里,只有风扇吱嘎吱嘎地在脑袋顶上转,吵吵嚷嚷还不凉快。 也不知道裘安念中学的时候,有没有风扇吹。 裘安见她心情低落,忽然问她:“你知道你上次弄脏的那条裙子,价值多少钱吗?” 染拢摇摇头:“不知道啊,几万块吗?什么意思,现在又要我赔了?” “不,很便宜,只要一万二。” “哦,那我还赔得起。” “不用你赔,品牌方没有收我钱。相反,她们跳过了漫长的考察期,直接邀我签下了代言合同。” “啊?为什么?” “因为第二天的热搜,你跟我的暧昧照。不止当即签下了我,代言费还涨了不少。一年的合同,将近八位数。” “天呐,那热搜有这么值钱?” 裘安笑着点头:“所以,你还会因为我没穿过这硌人的校服而遗憾吗?何况我现在穿上了,脸还没老,也不算晚。” “哼。”染拢傲娇,“你好自恋,我才没有替你遗憾。” “那就好。” - 午休时分,教室里懒懒散散。沈自心趴在课桌上,桌肚子里塞一本言情小说偷偷在看;余悠璇盯着她抵在课桌腿上的脚脖子,细细临摹。 拍这镜头的时候,裘安为了让出摄影机的位置,没在座位上。袁成荫则亲自扛起了摄影机,镜头几乎舔到染拢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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