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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当自己,呃小奶狗啊? 染拢现在工作多了,接触的人和应酬也多了,说话不再像没活干时那样直来直去,总要弯弯绕绕一层。 比如她其实想让遥翎立刻滚蛋,但说的却是:“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也不知道这遥翎是不是在象牙塔里长大的不谙世事的小孩,竟然抱起了她的胳膊嗲嗲撒娇:“不要~你别把我当外人嘛~” 难怪袁成荫不喜欢裘安,就喜欢这种天真无邪似没长大脑的小狗妹款的是吧? 简直没品! 没品至极! 染拢知道要对付这种人,好言好语是讲不通的,于是她大手一挥,把遥翎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抹下,换上强硬的语气:“不行!这不关你的事!听!话!” “欸?可是……你来找阿荫不是为了裘安的事嘛?我可以给你出谋划策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这下轮到袁成荫不解了:“裘安?裘安怎么了?” 染拢一听拳头都攥紧了。这人真是对裘安一点都不上心啊?热搜都挂了多久了,看都不看一眼吗? 哪怕是作为朋友也该关心一下吧? 就这样的人,凭什么得到裘安的爱? 真是越想越气! 染拢看这遥翎比那姓袁的还更敏锐一点,索性不赶她了,把昨晚发生的事一口气说了出来。 当然,省略了一些过分暧昧的细节。 “这……”袁成荫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她之前去见常余情,的确是为了你的事。按理来说,你和她说了那番话,她也就没有理由再去找常余情了。‘裘安需要的消息’……” 担心之余,染拢还有些小疑惑。 怎么茜茜和袁成荫都知道裘安是为了她去找常余情,偏偏她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如果裘安告诉她的话,她一定会阻止裘安去见那么危险的人的,就像裘安担心她一样…… 可恶……要是早点相信她就好了。 要不是因为她对裘安的不信任,裘安也不会如此以身涉险。 “会是什么事呢……裘安需要的消息……还只有常余情知道?”染拢无意识地呢喃着。 在一旁安静听着的遥翎突然发话:“你确定这是裘安的原话吗?需要的‘消息’,而不是‘信息’,或者‘东西’?” “嗯?”染拢疑惑,“应该吧,这几个有很大的区别吗?” 遥翎说:“你想想看,我们在日常沟通的时候,‘信息’通常指的是客观存在并且已经被证实或被认可的资料,而‘消息’这个字眼,你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有种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很复杂的语文问题的局促,染拢抓耳挠腮,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回答:“小道……消息?” “没错,小道消息。一些在风里来风里去,未曾公开,或者未曾证实过的情报。这也是做你们这行接触的最多的东西嘛,小报媒体的、口口相传的八卦‘消息’。” 染拢不解:“这种十有八九都是谣传的事,还要找常余情要吗?” “也许裘安并不认为常余情的‘消息’有多真。但它的价值足够,让她愿意铤而走险。既然她没有用‘东西’这个字眼,说明裘安需要的,大概率是某件‘事’,比如某件冤假错案的真相、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是……某个人的下落。” 染拢听着遥翎的分析,陷入了沉思。 的确,遥翎说得有道理。但万一这就是裘安随口一说的呢? 染拢提出质疑:“说得这么玄乎,她就这短短一句话,真能有这么多的考量在里面吗……” “欸!这可不是玄乎,这是科学!没想这么多就对了,一个人下意识表达出来的东西,往往是存在大脑里最真实的感觉。就好像‘酒后吐真言’一样,在神经被麻痹,大脑趋于沉寂的时候,你能抓住什么呢?是包装纸、巧克力,还是刻在深处我们日夜掂量品味的流心?” “行了行了别讲这些有的没的,你有再具体点的头绪么?” “这就要问你们了,我跟她毕竟也不熟嘛。你们仔细回想一下,她有什么一直不愿意说的事情吗?” 遥翎的视线从染拢身上晃悠到了正在沏茶的袁成荫身上。 要不是她提醒,染拢差点都忘了这号人的存在。 “喂!问你呐!”染拢不爽地踢了踢袁成荫的脚。 这家伙,还有心思沏茶,对裘安的关心还不如一个外人,真让人瞧不起! 袁成荫略带迷茫地放下茶杯,食指指着自己,讷道:“又我?” “不然呐?”染拢没好气地说。 袁成荫讪讪:“她跟你相处的时间可比我久多了,我跟裘安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熟。” 还没那么熟,呵。 情趣内衣的事她可都还记着呢。床都上过了,现在有新的人要追了,着急忙慌地跟前任撇清关系是吧。 染拢气急败坏,什么罪名都想往袁成荫头上安。 渣女。 斯文败类。 坏东西。 第69章 染拢和袁成荫不知因着什么怄着气,谁也不愿意先把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说出口。 还是遥翎没了耐心,率先开口:“是不是她的过去?不光是你们,连她的粉丝也挖不出来的事。” 染拢对着袁成荫翻了个白眼,转头对着遥翎点头:“是。她一直避着不说的,就是她的过往,她成长的环境,还有她的家人。总之,就是她在公众视野中露面之前的事。” 北漂来演戏的年轻人里,真的穷到揭不开锅,连过冬的羽绒服都买不起的,其实并不常见。 大多数人只是放不下脸面,不敢告诉家里人自己过得很不顺利,又或者是家里人不支持他们走这条路子。 实在入不敷出要饿死了,打一通电话回去,多少能要些钱来,或是要一条不得已不甘心的退路来。 而裘安,她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连过年都没有家可以回。 三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阵后,遥翎突然拍拍染拢的肩膀提议:“这样吧,派你去把裘安灌醉,让她酒后吐真言,打探出些情报来。” 染拢和遥翎一拍即合:“好主意!” 只有袁成荫担忧道:“你的酒量有她的好吗?” “唔……” 虽然染拢回北济以后常常应酬,酒量见长,但想想也知道,八成是喝不过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还当了老板裘安的。 不过她仍然有信心:“谁说喝不过就不能把她喝趴下啦?硬抗扛不过,我还不能智取么?” 眼下只有这个突破口,袁成荫只好点头:“说得也是,需要我帮你组个局吗?就找王姐她们那群爱喝酒的,等她们灌你酒的时候,裘安肯定会帮你挡酒,你让她喝就是了。” 拟定了计划,袁成荫先是找裘安对档期,果不其然,裘安百般推拒。 “对了,忘了说了,小染也会来。” “行,那我去。” 袁成荫一边翻白眼一边又给王姐几个打了电话,很快为染拢组起了一个局。 王姐真以为是她们起了兴致要来次聚会,就连熟络之后就鲜少露面的裘安也要来,高高兴兴地带着她们去了一家私人娱乐会所,还热情地开了几瓶私藏好酒。 袁成荫为了保持清醒不被灌酒,以临时ddl为由放了众人的鸽子,实则焦虑地在家里等待。 因为她的遥翎担心染拢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也一起跟着去了。 事实证明,遥翎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临近午夜,袁成荫的手机终于响起,她拿起来一看,见是裘安的号码,登时两眼一黑。 “歪……” “你还没睡吧?下来接一下遥翎。” 袁成荫拖鞋都来不及换就冲下楼去,果然看到后座上两个醉得意识模糊还勾肩搭背着讲悄悄话的醉鬼,一个是遥翎,一个当然是染拢。 裘安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妙。 好像是占有欲作祟,又因为有人同她的染拢过分亲密接触而心生不悦。 裘安的身上也有些许酒气,但看来还没到醉的程度。 这两人让裘安“酒后吐真言”的计划,十有九十是落空了。 在裘安簌簌的眼刀飞舞下,袁成荫不敢怠慢,她半个身子探进车里,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这两个酒气熏天的醉鬼拉开。 袁成荫只好换了个法子,好声好气地哄:“遥翎,遥翎,到家了,下来吧,跟我回家好不好?” 染拢见有不速之客想要拉走遥翎,推了来人的脸一把,醉道:“啊?你是谁呀?为什么要让我的好僚机跟你回家?” 袁成荫:? “嘘!”遥翎忽然捂住了染拢的嘴,“小声点,裘安还在旁边呢。” “哦,嘿嘿,裘安还在。” 袁成荫:…… 又哄了遥翎好一会儿,她才松开了扒着染拢的手。小手像是找不到支点一样在空中乱挥,袁成荫引着她,任她挂到了自己的腰上。 袁成荫看遥翎醉得不轻,有些心疼,打算中止今晚的任务,大不了下次换个方法打听就是了。 正想带着遥翎同裘安告别,腰上的遥翎突然提高了音量说:“都这么晚了,你们家离这里不近吧?不知道司机姐姐又住哪儿呢?她下班到家天都要亮了吧?” “嗨呦!人老喽瞌睡少,你莫担心我!”司机阿姨被一声“姐姐”喊得开心,高声嚷嚷起来,语调像在云上飘。 遥翎又说:“唉,这可不行,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裘安安呐,要不你们今晚就跟我一起在阿荫家里过夜吧?她家还挺大……” “叫这么亲干什么?不许叫裘安安!不许你叫!” 遥翎话音未落,就见染拢就从车里冲了出来,一副要和她干架的气势。 袁成荫吓一跳,侧过身子护住遥翎;裘安则一把捞住了脚步虚浮,差点一脑袋杵地上的染拢,把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清醒的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笑。 正无奈着,袁成荫腰上的肉忽然被人掐了一下,下手没轻没重的,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找到力的来源,发现使坏的正是环抱着她的遥翎。 袁成荫低头,对上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她这才明白,原来遥翎在装醉,正提醒她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嗯……遥翎说得对,这么晚了你们在外头也不安全。还是在我家将就一晚吧,都住得下的。” 裘安被说动了,就在她正想点头同意之时,怀里染拢忽然还魂并大喊:“不要!我要回家洗澡睡觉!我认床!” 袁成荫和遥翎青筋暴起,拳头梆硬。 裘安柔声说:“那就依着小染的吧。” 好在染拢峰回路转:“可是坐车回去也好难受哦,好想吐。” 机不可失,袁成荫赶忙附和:“是呀是呀,这一路颠颠簸簸的也很遭罪,还是在我这里住下吧。” 染拢还想犹豫,袁成荫凑到她耳边警告她:“你清醒点!你……什么时候认床了?!” 染拢恍然大悟,嘿嘿一笑说:“对哦,我不认床。” 众人:…… 司机阿姨说什么也不肯上楼,裘安只好让她先回家。 四人往楼里走,遥翎明明在装醉,却使着坏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袁成荫身上。袁成荫不敢挑明,只好受着。即便不用上台阶,她也累得出了身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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