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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程清有些内疚。 “抱歉,当时的我以为时日一久,喜欢上你是迟早的事,却没成想,我的任性间接地伤害到了你。” “我不怪你,你只是不爱我而已……爱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无法论对错。” “但分手的时候我却不留情面地指责你,你说我们还能做朋友,我骂你是个混蛋。” 程清承认了。 “你骂的对,我醒悟得太晚,所以受害者不止你一个。” “是我舍不得放手……” 程清没忍住打断她。 “我想我们没必要在这争论谁罪孽更为深重。” 沈郁点点头,赞同了她的观点。 “你唯一的错,就是对我太好了。” 好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念念不忘。 “即便不喜欢我,你也还是会记清楚我的喜恶,知道我的忌口,给我点爱吃的饭菜,生理期为我准备红糖水和热水袋,天气冷的时候提醒我加衣服,下雨天给我准备伞,永远不会忘记我的生日,给我准备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卡点送上祝福……” “太多了,程清,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 “我嫉妒江小姐,能得到的不止这些,还有你卸下防备后的柔弱,和……” 沈郁想起今晚的程清。 一个抛却所有冷静,忧心爱人安危的程清。 “和你失控后的疯狂。” “她得到了我没有的,完整的你。” “我认输了。” 沈郁笑起来,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我不会再强迫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喜欢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或许你说得对,我值得更好的爱,只是眼界被限制住,变得狭隘了。” 程清为她感到高兴。 “你现在知道了吗,为什么即便初恋伤我至此,我也依旧能恢复如初,没有放弃爱的生机和希望。” 沈郁点点头。 “因为放下过去才是未来最好的开始。” 沈郁起身,指了指程清的馒头手。 “我感觉江小姐应该快醒了,你最好赶快想想,该怎么向她解释自己的手受伤了。” “至于我,现场还需要我,我得回去盯着点,以免出更大的差错。” 程清站起身来送她。 “行,你去吧,车开慢点,到地方报平安。” 沈郁还当真言中了,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医生就来通知,说江槐已经醒了。 程清急急忙忙往病房赶。 没进病房就被医生拦了下来,开始交待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 听到江槐只是轻微脑震荡,并无其他并发症和后遗症的时候,程清松了口气。 医生交待完后,程清推开房门,看见床上江槐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说: 终于赶完了,美美睡觉 提问:47、48两章,程老师一共哭了几次? 答对可以获得作者的香吻一枚
第49章 暗流涌动 “怎么了,吓到你了?” 江槐摸了摸缠在自己额头上的绷带,语气尽量松快地开口。 程清沉默着,一步步走向江槐,来到床旁毫不犹豫地抱住她。 力气大到勒得江槐有点难受,她却不忍心叫对方松手,因为滚烫的液体正一滴接一滴砸落在后颈上,顺着领口滑落,在程清看不见的地方,她也悄无声息红了眼眶。 “我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江槐伸手,揩去她的泪水。 “不会的,我福大命大,再说了,我舍不得你……” “无论再苦再难,我都会挣扎着活下来的。” “别哭了,嗯?” 程清点点头,江槐想去握她的手,垂眸时才发现对方右手上缠满了绷带。 “你的手怎么了?!” 程清下意识想把手往后藏,舔了下唇。 “程老师,我记得我说过,你在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舔唇。” “实话实说,不然我生气了。” “是我在砸门的时候,太着急,这才不小心弄伤了手。” 即使不说,江槐也知道,程清受伤,是为了自己。 愧意上涌,江槐难平心中的激荡,低下头去,将吻落在对方手心,隔着绷带也能感受到这份炙热爱意。 程清喊她。 “江槐。” 待她抬起头来,程清便用完好的左手,勾住对方脖颈,压向自己。 两唇相接的瞬间,江槐听见了一声极低的喟叹。 她们急于在这样的亲密中找寻安定感,于是不约而同将战线拉长。 辗转着汲取,你来我往的交锋,在起伏的喘息中停止。 程清嗔她。 “干正事,事情都还没解决呢,你倒好,上瘾了是吧?” 江槐意犹未尽,追上去在唇角处落了个吻,又伸手抬起程清的下巴,在脖颈处烙了个浅淡的印子。 “是你先勾引我的。” “少来。” 程清不吃她这套。 “跟我讲讲,你在昏倒前,都发生了什么,黎骁同你说的话,还有袭击你的人,有没有看清楚长相,还能不能回想起可疑的地方?” 江槐蹙眉,琢磨道。 “黎骁劝我回黎家,言外之意像是要认回我这个女儿。” “你怎么想?” 程清想问问她的意见。 “我不会回黎家的,我妈当年被赶出来时,一无所有,黎骁他不仅毫无歉意,还不愿伸出援手,是母亲将我拉扯大,让我顺利成长至今,即便她断我梦想,阻我爱情,纵有千般万般的不是,她也依旧是我的母亲。” “好,你既不想回去,那便不遂他愿,你的想法最重要。” 明明前十五年都相安无事,江槐觉得黎骁突然找上她,怕是有不得而为之的理由。 “程老师,黎家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程清蹙眉,认真回想起来。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上个月吧,黎家的当家主母,也就是你奶奶黎昭,生急病倒了,目前仍在医院住院,据可靠消息说,情况不是很好。” 江槐若有所思。 “黎家是不是很在意所谓的嫡庶之分?” 程清点点头。 “确实,搞得跟古代的高门大户似的,规矩繁多。” “如果说,黎家的掌权人生病,那么会由谁来代理公司事务,黎骁吗?” “按理说,确实该由黎骁来代理公司事务,但黎骁完全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所以暂且由黎琛代管。” “黎琛?” 程清为她介绍。 “你名义上的表叔,黎骁的表弟,是个很有能力和野心的人,可惜了,只是旁支,所以在黎昭眼中,永远没有继承公司的资格。” 江槐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黎昭久病未愈,黎骁技不如人,主支这一脉上没有拿得出手的继承人,只好让旁支代管公司,但黎骁内心想必多有不服,于是想把我带回黎家,最起码从名义上,夺回对公司的掌控权?” 程清点头,赞许道。 “有可能,但不止,你先前提过你年幼时,奶奶就把你当作未来的继承人在培养,只是后来因为儿子所犯之错才把你们逐出家门,你说,黎骁把你带回黎家,会不会是想继续实施黎昭的培养计划?” “黎骁现在也四十多岁了,叫他重新学习管理公司,先不说愿不愿意,光这个年纪就已经够吃力的了,而黎昭现在随时都有倒下的风险,主支这一脉难道会甘心将公司拱手让给旁支吗?” “把你带回黎家,便可以乱了旁支的阵脚,无论做什么,都有谋划的时间和行动的机会。” “无论我是黎昭还是黎骁,都会这么做。” 江槐不得不承认,这一番推论合情合理。 “那么,打晕我的目的又是什么,恼羞成怒?” 程清摇摇头,否认道。 “不像,黎骁行事虽然乖张,肆意妄为,但并非无能狂怒之辈,比起恼羞成怒,警告的意味更重些。” “警告谁?” 程清意味深长地开口。 “警告我,警告程家,不仅让我不要再多管闲事,还明确地告诉了我,为达目的,他会不择手段,即便自己的亲生女儿受伤也无所谓。” 这件事的危险程度远超江槐的认知,望着自己掌心冒出的冷汗,她尽量镇定自若地开口,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这次只是警告,那下次呢,会不会危险就降临到你头上,程清,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我们报警吧。” 程清压下她想去拿手机的手,制止道。 “不可,如果黎家发现我们报警,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报复会接二连三地到来。” 江槐眉宇间隆起了一座小山包。 “二十一世纪了,法治社会,我不信他们敢乱来。” “江槐,你可以不信,但我不得不信。” 程清叹了口气,随即低下头来,将中间的头发理向一侧。 “看得见吗,这条伤疤?” 因为头发的遮掩,加之医生技术精良,对合整齐,江槐今日才发现,程清头上爬了条细小的蜈蚣,是缝合后留下的伤疤。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是关于我的,亲身经历。” 江槐点了点头,等着程清继续往下讲。 “15岁那年,出轨门风波,恩师被网暴,我在社交平台发声维护。” “母亲劝我放弃追查真相。” “江槐,我不懂,自我幼时起,我母亲便教我,要做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明辨是非,不与污浊同流合污。” “恩师她不仅教我演戏,还教我向善,当年所赚的钱,除了吃喝用度,和生养你的费用,其余她全都捐给了慈善机构,这样的人,不可能做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 “可是没人信她,我信她,你信她,既如此,我便无法做到置身事外。” “我瞒着父母,利用程家这些年攒下的人脉,开始暗地里调查黎家,一无所获,干净的就像张白纸一样,于是我便知道,我查对了。” “肮脏的物事,往往拥有纯净的外表。” “我好不容易才取得一些线索,有了思路,准备顺藤摸瓜查下去时,黎家给我寄了恐吓信,信里是一封血书,和一只死老鼠。” 程清笑起来,像是在自嘲。 “那个时候的我啊,天不怕地不怕,自诩正义的伙伴,让人将死老鼠处理了,又将血书撕了,亲手丢进垃圾桶。” “然后呢?” 江槐有预感,改变程清想法的大抵便是接下来发生的这件事。 “第二天,就在我撕血书扔老鼠的第二天,发生了一场车祸。” “我的头便是那时伤的,颅内出血,缝了十六针。” 江槐哑然,悄无声息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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