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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槐接通。 “恭喜啊,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承诺。” 黎琛的电话。 “你知道的,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位置,就为了钱,为了权,为了势……” “一家人,争个你死我活,有意思吗?” 黎琛赞同道。 “是啊,没意思,可你正享受着它们带来的便利,而你所嗤之以鼻的一切,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即的。”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结果正确,那就够了。” “对了,黎昭旧病复发,进医院了。” 江槐挂断电话。 “改道,去医院。” 见谢盈没有动作,江槐又重复了一遍。 “江槐,你清醒一点,她压根就没有把你当孙女来对待,没必要为这样的人浪费时间,你不是说要亲眼看着黎骁入狱吗?” 江槐冷静下来,叹了口气,颓然道。 “好,听你的。” 江槐打开手机,点进微博,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黎骁的热搜。 黎骁策划车祸爆 黎骁知法犯法热 江槐生死未卜热 江嵋无妄之灾新 随便一条,点进评论区,大家都是在辱骂黎骁。 证据确凿,粉丝想洗都没办法,只能嘴硬。 等到达别墅,江槐打了通电话。 “之瑾姐,麻烦您替我给粉丝报个平安,我没事。” 挂断后,江槐下了车,解下腕表攥在手心,让表身坚硬处抵住关节。 “报警。” 甩了甩手,江槐按响门铃。 “喂!” 谢盈提醒江槐。 “别把人打死,留口气。” “行。” 过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浑身酒气,江槐用手抵住微开的缝隙,挤了进去,照对方鼻子上就是一拳。 她听见了骨裂声。 “江……江槐?” “你还活着?!” 黎骁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爸,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又是一拳,这次打到了黎骁下巴上。 “那……在……在医院的人是谁?” 黎骁嘴里全是血,说话含糊不清。 “你的手下没告诉你吗?” “当时在车上的,只有黎行舟一人。” “哦……我忘了……” 江槐故作懊恼。 “你派出的人已经在警察局做客了,罪名是故意杀人。” “混……” 痛呼声盖过尾音,最后一拳,结结实实,落于黎骁小腹。 嘴里的血水喷洒,溅到了江槐皮鞋上,江槐蹙眉,抬脚,踩住黎骁,用对方的西服下摆,将污渍擦干净。 镜片有了裂痕,江槐松手,眼睁睁看着腕表砸落。 累极。 江槐向后靠,躺倒在沙发上。 她从烟盒中捻出支细烟,左手轻轻夹住,右手摸出火机,双手略抖,拢在一起,火光便颤颤巍巍地舔舐上烟卷。 “你就是头养不熟的恶狼。” 江槐满不在乎。 “谢谢夸奖,早在三年前,你们就该杀了我。” “疼吗?” 黎骁点点头。 “当年程清车祸,躺病床上,比现在的你,还要疼。” 那个时候,她才几岁? “果然是报复。” “畜生,你对得起我母亲吗?” 闻言黎骁变得歇斯底里。 “你为她们打抱不平,那我呢,谁来可怜可怜我?” “你配吗?” 听到了屋外的警笛声,江槐捻灭烟头,走了出去。 主动将手伸到为首的警员面前。 “我认罪。” “什么罪?” “故意伤害。” 闻言对方有些为难。 “江总,这……” “无妨,你们按规章制度办事就好。” 队长这才给她戴上手铐。 没了遮挡,后面的小警察看清了江槐容貌,惊呼道。 “江槐!” 确实,她这张脸,有些瞩目。 “麻烦出门前给我戴个头套。” “对了,你们要抓的人,在那……” 江槐回头,指了出来。 “记得一并带回局里审。” “明白!” 等同事把江槐带上车,小警察才开口问队长。 “队长,您对她态度那么好干嘛?” 队长恨铁不成钢,使劲敲了敲小警察脑袋。 “少插手豪门恩怨,只要不出人命,处罚都能轻则轻,不然万一哪位大人物动了怒,你下班路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警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拷上!” 等回到局里后,队长便打开了手铐,容许江槐自由活动。 江槐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做的事。 队长听完后,大笔一挥,“美化”笔录,将故意伤害改成了防卫过当。 连拘留都不用,交笔罚款就可以让家属来领人了。 “您看这样写,可以吗?” 队长将“美化”后的笔录递给江槐,征求意见。 “没问题。” “就是……让家属来领人,不能自行离开吗?” 队长摇摇头。 “这……不行,家属不方便的话,朋友也可以。” “好吧。” 江槐不愿意母亲知道此事,至于要好的朋友…… 逄珆去参加音综,无法抽身离开。 在A市本地的,只剩程清一个人了。 江槐犹豫半晌,还是将电话拨给了程清。 程清来得很快,刚挂断电话,十分钟还没过,她就到了。 看见江槐,下意识便关心。 “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程清扶着她的肩膀左右检查,江槐被搞得哭笑不得。 “我没事。” 队长见程清这个架势,不禁腹诽道。 “她当然没事,有事的是黎骁,医生还在里面检查呢。” 程清冷静下来后,去办了保释,又听警察啰嗦半天,这才带走江槐。 江槐魂不守舍。 “你……真的没事吗?” 程清有些担忧。 “我没事。” 依旧重复这句话。 “江槐!” 稍稍回神。 “你衬衣上,有血。” 程清指了出来,江槐低头,望着衣角,摇了摇头。 “擦不干净,算了。” “程清。” 江槐几乎是挤着嗓子说话,看起来费力极了。 “如果我……” “并非你看到的那样,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如果真实的我…… 其实阴狠、自私、肮脏和丑陋…… “你还要我吗?” 江槐没听到程清的回答。 因为她彻底晕死了过去。 …… 再醒来,睁眼看见的,是白色天花板。 “程……程清?” 太久没喝水,江槐的喉咙有些干,开口说话时,声音都嘶哑。 环顾周围,空无一人。 “程清?” 又喊了声,无人应答。 江槐瞥了眼正在输液的左手,挣扎着起身,刚准备自行拔针,就被程清撞见。 “你干嘛?” “没……没事。” “我刚刚做噩梦了。” 眼神扫过来,触及程清的时候,眸色倏尔淡下去。 程清走过来,抱住她,轻拍她背安慰道。 “我很好,反倒是你,医生说,你是因为压力大和情绪激动才晕倒的。” “江槐……” 程清有些哽咽。 “这三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嗯。” 江槐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我好想你。” 这四个字,是这三年,她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泪落了下来。 江槐想起身,为她抹眼泪。 “躺好!” 江槐依言。 “是不是有点渴?” 江槐点点头。 程清吸了吸鼻子,起身背对她,快速抹去眼泪,才去泡温糖水,之后又一勺勺喂她。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连早饭都没吃,等输完液,便带你回家,吃点清淡的粥,如果情况好转,明天再恢复正常饮食。” “抱歉,本来想说今天给阿姨跟叔叔做饭吃,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没想到食言了。” “不急,会有机会的,健康最重要。” 江槐点点头。 “黎昭……也在这家医院,你等会要去看看她吗?” 江槐摇摇头。 “没有必要了。” “我要做的事,都完成了,接下来,我只想好好休息,多陪陪你。” 又是一勺温糖水,入喉却是说不清的苦涩。 江槐眨了眨眼。 滴泪坠入枕边。 …… “你人呢?!” 程清揉了揉耳朵,将手机拿离耳边。 “现在吗?” “三亚湾啊,正晒着日光浴,女朋友给我做按摩,打算吃完晚饭来欣赏绝美的日落。” 濮芷:…… “你俩被狗仔拍到了,你俩上热搜了,你俩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小点声。” 濮芷总算从对方的镇定自若里品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你俩准备公开了?” “是啊。” 程清随便找了个借口使唤江槐,等对方走远后,才向濮芷问出自己的疑惑来。 “就是……旅游前,收拾行李的时候,我不小心在她包里翻到了戒指,应该是求婚戒指吧,我也不确定。” “我c……” “别说脏话!” 程清及时制止了濮芷。 “她要跟你求婚!” “哇塞,她要跟你求婚!” 比起濮芷的激动,程清就显得丧气多了。 “是啊,她要跟我求婚,可是都出来一个星期了,她还是没求婚。” “这……” 濮芷也想不明白。 “按理说,求婚都会隆重点,她是不是在等一个浪漫的契机?” 程清想了想,觉得濮芷说的确实有道理。 “也对,话说今晚有场烟火会,你说,她会不会趁机求婚?” 濮芷激动起来。 “很有可能,百分百,哎呀,浪漫死了,嫉妒你。” 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邱一眠冷哼,否定女朋友的猜想。 “如果我是江槐,才不会在这种时候求婚呢。” 濮芷踢了她一脚。 “你有何高见?” “如果是我求婚,才不会借助外物,定要布置个独一无二的场景,彰显自己的特别。” “是吗?” 濮芷若有所思。 “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江槐一样,也是巨蟹座?” 闻言邱一眠有些生气。 “喂!” “记不住女朋友的生日也太差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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