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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作为一名27岁的壮年女性,如狼似虎的年纪,她回回易感期都是靠手和玩具解决。 ——是的,易感期。 宋时铮沉痛地发现,女生也是有易感期的。 每逢她月经来前的那几天,她就特别想要。那感觉,就跟小说里面那些omega发情了差不多。 非常希望,要什么东西,能够填满自己。 宋母看她不回话,还在逼逼: [儿啊,你喜欢谁无所谓,你就是喜欢个小猫小狗也行,但不能老这么换花样啊。] 刚分完手的好心情被她妈破坏殆尽。 宋时铮觉得她妈有点烦了,噼里啪啦打字: [最近集团的股价很稳?离婚富婆的生活这么闲?你都有心思关心我的个人生活了?要不您再找找第二春?] “你怎么说话呢?” 谭最喷她:“这是跟刚失恋的人讲话的态度吗!” 看着谭最面前已经空了的酒杯,宋时铮冲她翻了个白眼。 她这个死党,表面上是三级律师,实际上是失恋专业户。一年失恋八百次,一失恋就找她喝酒。直到喝得烂醉被宋时铮塞回家算完。 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有人回回都倒贴,还回回都倒贴失败? 宋时铮不理解。 她不仅不理解,她此刻也没心思安慰谭最。 宋大小姐现在正烦着呢。 宋母的话在她脑中盘旋,跟蚊子似地叮人。她脑中忍不住升起一个巨大的疑问: 难道我真的喜欢女人? 酒吧里灯光昏暗闪烁,宋时铮转了转手腕,淡金色的马天尼在酒杯里晃荡。宋时铮将目光投向自己那为情所困的好友—— 低马尾,金丝眼镜,嘴唇很红…… 嗯,是dior999的那种红。但这个颜色自己擦好像不太好看,自己太白了,涂这个颜色会显得有点荧光,还是豆沙色更适合自己。 谭最摸脸:“你老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西瓜籽?” ……宋时铮僵硬地转过头。 要不还是毁灭吧。 眼神又转回谭最身上,这人还在灌酒,桌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和玻璃杯。 宋时铮皱眉。 “别喝了。” 宋时铮劈手夺下她手中的酒杯。 “你,你别管,”谭最已经口齿不清了。她举着手机望天,喃喃:“她怎么不回我消息啊!” 宋大小姐又赏了她一个白眼。 不让她管,怎么还找她喝酒?自己来都来了,又怎么可能真不管? 宋时铮一把夺过她的手机,“让我看看你都发些什么?” [吃了吗?] [在干嘛?] [睡了没?] 天!这谁想回你消息啊! 如果翻白眼也有等级的话,宋时铮觉得,此刻自己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 大概是看出了宋时铮的嫌弃,谭最趴在吧台上,泪眼婆娑。 宋时铮:…… 宋时铮:“要我教你一招吗?” “什么?” 此刻的宋时铮看起来无比正经,眸子黑沉沉的,光碎在瞳孔里,一双桃花眼黑得发亮。带点玩笑,又带着丝久难一见的认真。 宋时铮一字一句道:“越想得到的东西,越会失去。” “切!” “这算什么嘛!” “你以为、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宋大小姐一样,什么都不用做,勾勾小拇指,就会有人上赶着发誓吗!” 谭最一把夺回手机,明明人醉了,思路却很清晰,“爱情的苦,你们这种爱情的骗子怎么会知道……” “喂,谁是爱情的骗子呀!” 宋时铮有点生气了,作为一名兢兢业业的渣女,虽然偶尔养养鱼,但她非常恪守一段时间只和一个人保持联系的这条原则好不好! “再说了,才交往三个月就向你求婚,不觉得非常离谱吗!” “喂,你别吐呀!喂!喂!” 宋时铮一手拎着她的头发,让她别吐到自己身上去,一边想起那个宋母可笑的问题: 有没有可能,你喜欢的是女人呀? 看着谭最醉酒的模样,她的答案是: 绝对不可能! 再说了,和女人玩跟自己玩有什么区别? 但是好像过不了多久,她的易感期又要来了,难道这次也要靠自己吗? 哎,真烦。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手上却一刻不停,宋时铮直接奔进急诊,高呼:“医生,医生,这有个醉酒的,在车上下不来!” 一阵兵荒马乱后。 谭最终于又吐了。 吐完谭最嘴巴擦了擦,眼神迷离地傻笑:“医生,你好、好漂亮啊。” 宋时铮嘴角抽了两下,这关头还有精神调戏别人。 但与此同时,顺着视线,宋时铮也注意到了这名站在床前的医生。 深夜,急诊室灯火通明。 面前的医生短发、高挑,白海棠一样的气质,宛若定海神针一般地站在正当中。细长脖颈微微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上面挂着听诊器。 宋时铮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脸。 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如凝冰一般晶莹剔透。唇色很淡,唇形倒是天然的微翘,好像带着撩拨的意味。然而不苟言笑之下,又显出一种矛盾的冷淡。 再往上,是眼睛。 也不怪谭最都这时候了还能心猿意马。 漂亮这两个字,实在是在场所有人的肺腑之言。 宋时铮脑子里又无端冒出了宋母那个可笑的问题。 “铮铮,你会不会,是喜欢女孩子呀?” 嗡。 宋时铮感觉自己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而还没等她品出来那股陌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她就撞上了这医生的视线。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说胡话呢,您别……” 然而她这番客套话还没说完,这医生就已经“哐当”一声,一个向后大踏步,撤退得离宋时铮至少三尺远。 那避之不及的样子,中间至少还能再划一道三八线。 宋时铮:…… 宋时铮抬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之下。 宋时铮清清楚楚地看见,女人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里,写满了一个大大的滚字。 宋时铮:不是,姐们。 我惹你了?
第2章 宋时铮眉毛一点一点拧起来,闹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她们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不就是夸了一句,至于吗? 呃,虽然是在醉酒状态下说的,但到底是……夸吧? 难道是以前被她甩过?或者她的男朋友被她甩过? 宋时铮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行,甩过的人太多了。宋时铮扶额,根本想不起来。 宋时铮贵为S市龙头企业宋氏集团的大小姐,生平还是头一次吃别人这种莫名其妙脸色。 宋时铮刚开始对孟行玉的那点好感顿时灰飞烟灭。 “神经病。”宋时铮心想。 “有吃头孢吗或者有什么东西过敏吗?” 宋时铮:“吃头孢还喝酒?又不是傻叉。” 话刚出口,宋时铮觉得自己有点过了。虽然这张三十七度的嘴里吐出来的话没有一点温度,但人家也只是例行公事。 刚准备改口直接说没有,宋时铮就听见一声: “呵。” 宋时铮:…… “呵”,是什么意思? 呵,宋时铮扫向她胸前铭牌,记住了这个名字。 呵呵,孟行玉。 她现在的心情很像一盆烂西红柿。 宋时铮把玩着腕子上的钉子手镯,抬眼:“你对我们有意见啊?” 孟行玉当然不可能回答这种问题。 缴费单递到大小姐鼻尖上:“去交费拿药。” 然而这种高高挂起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在这盆烂西红柿上面再用力踩了两脚。 宋时铮没接。 双眼毫不避让地盯着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问你话呢。” “对啊,”孟行玉露出洁白的牙齿,冲她笑了笑:“看不出来吗?” “我对没有自制力喝的烂醉如泥的人都有意见。” 宋时铮明白了。 这人不是针对她,是平等地针对所有人。 宋时铮生了会闷气。 她是有点娇气,但不娇纵。医闹这种事,她干不出来。 “治不治?” “不治走人。” 这人怎么总能在你就快消火的时候把火拱起来? 她是灶王爷转世投胎吗? “我说不治了吗?” 宋时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好像非要想跟她理论出一个结果一样。 明明两个人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眼见宋时铮一副药要她理论到底的样子,孟行玉没再跟她废话,直接冲旁边护士说:“叫保安。” 宋时铮冷眼旁观。 她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保安敢过来。 这间医院是由她家全资控股,以往来体检,宋时铮都是由专职部门专人对接,直接走VIP通道的。 今天不过是因为夜深了,她懒得麻烦打工人,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才走的急诊。 谁知道竟然碰到这种事。 宋时铮坐那儿一动不动,威胁意味浓重,眼里写满了,你敢叫一个试试。 孟行玉才懒得再跟她理论。 然而护士正犹豫,急诊室那头已经高叫起来: “孟教授,快,来了个高坠伤的!” 高缀? 什么玩意儿? 高定宋时铮知道,高缀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还没等宋时铮回神,面前的人已经一阵风一样的跑走,等她回过劲来的时候,只剩一沓没交费的单子躺在她身上。 ? 宋时铮回头,某个醉鬼还在呵呵傻笑。 浑然不知自己被鄙视了。 宋时铮:…… 大概是新推进来的病人挺严重,对面一号床已经拉了屏风,里外里围满了人。急诊室里面吵吵闹闹的,偶尔传出来一两声“夹层”、“出血”。 她们这边则迅速被其他人接管。 孟行玉走了,宋时铮和人斗鸡的心思一下就消散下去。 好像她的无名火就只针对孟行玉一样。 交费拿药后,她们被安排到留观室观察一晚。 宋时铮临走前没忍住,往回看了一眼。 孟行玉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定海神针一样地站在那浑身是血的病人头前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玉壶春瓶一样的脖颈。 细长细长的。 根本没再多看她一眼。 算了,宋时铮冷笑一声,她跟一急诊科的小医生计较什么。 听说都是医生里面最差的才被发配去急诊。 只不过,孟行玉。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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