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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周的部长联席会议上,陆军部部长利用潘德森允许他就战事的总进程发表意见的权利,借口督政需要去兵源地区监督征兵,恭请布鲁图离开东方军团。 会议结束后,西比尔听到战争部部长私底下对陆军部部长说:“布鲁图作为督政,在战争期间跑到前线,他待在那里,我至少需要50000人保护他不会受伤,使他们不能参加战斗……恰特罗是很糟糕,但我认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司令要比一个最优秀的,受到待在军队里的督政的权力制约的司令要强。” 内政部部长拉巴斯·蒙梅迪也和自己的夫人说:“世界革命?嘛,我承认革命口号总是得需要一些理想之词来振奋人心,但在掌权之后理应守权。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如果是根据对方有没有君主来判断的,那就太浅薄了。对于那些君主国的君主,还有那些在迪特马尔长久以来受过君主恩惠的人的心情,那些人的心情,不去认真考虑,仅仅因为‘提出过这样的口号’,‘以前有那么说过’,如此这般,一步一步,别人当真就算了,自己还当真,那不就是自己把自己逼向绝路,不能脱身吗?说到惨败,我倒是希望兰恩将军惨败,督政竟然问都没问过我就向兰德·兰恩许诺了,每名士兵5英亩的土地,天知道到时候我要从哪里抠出来。” 当然啦,这些言论被传播出来后,都被当事人否认了,说是谣言。但是从他们的脸色来看,这些言语的泄露很可能都是有意为之,为了表达自身的不满。 只不过现今这种不满还没上升到明面上。 潘德森苦恼于北方战争问题时,西比尔对此事保持了距离。 5月19日,马尼埃在五百人院发表了一篇声讨西比尔·德·佩德里戈的檄文:“这个佩德里戈怎么敢拒绝承认,他是将我们80000名将士流放到赫塔利安失败地狱中去的策划者、鼓动者和最高指挥者呢?……很久以来,我始终认为,一个藐视共和国的旧贵族若是领导国家事务,那将是非常危险的,如果说我以前对此还有点怀疑的话,但这次战争失败无疑证明了这一点,他将我们唾手可得的胜利轻而易举地覆灭掉了,受此影响,我们甚至还要深思在一个革命共和国中宣传革命思想的必然性,诸位共和国公民,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感觉可怕的事吗?” 西比尔少见的,可以说是第一次在战败承罪方面做出回应:“我也有两三次对诸位督政说,关于赫塔利安的问题,我国与赫塔利安地区的正式外交关系在禁运伊始已经中断,预算法案目前在元老院尚未获得批准,贸易协议也才获得初步共识,因此解决赫塔利安地区问题只能由地区内某些历史上亲近迪特马尔的邦国扮演第三方来进行,虽然我希望给予诸位邦国以和平保证,我代表外交部有提过这样的申请,但是布鲁图督政那边说,不用,因为现在已经有各种事情,我也开始忙和罗曼共和国的建交问题,这个问题,他将要去东方军团,设身处地,考虑的会比我更加仔细,他们可以自己解决。” “布鲁图督政对我说,这个不用了,请干别的事吧。”西比尔回答道,“所以,我和此事没有任何直接关系。” 布鲁图对西比尔的态度可不会那么好,但马尼埃思考的也不是这个问题。 他说:“然后您就放弃了吗?” 西比尔说:“您这话说的好像布鲁图督政是个笨蛋。依我看,督政明白的很,一次又一次,针对外交部,吹毛求疵,说什么,这个不许,那个不让,我也和您说过,我本身便主张和克斯尼亚联盟,与布里亚鲁利亚王国媾和的,被骂了一次难道还要等着被骂第二次吗?我相信您也不会有这种爱好,不然,我倒是愿意效劳。怎么说呢,真正失职的并非是我,说到底,此处正是布鲁图督政和外交部没有好好地沟通。” 马尼埃带着嘲讽的语气:“看来,您和此问题,似乎没有过关系。” “完全没有。”西比尔回答的很快,“因为说好了,政策问题由督政决定,我插嘴,这不正常,也没受到委托,一旦只管自己自顾自地去做,就会变成诸位最关心的问题了,身为领导国家事务的旧贵族,不请自做,那样的话,会不得了的。我想不仅仅是在布鲁图督政眼中,诸位也会这么想,‘唉,这家伙是要干什么?是不是打算干什么叛国的勾当?!’我想我目前的名声是很容易给诸位此种印象的,所以,我就做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好像布鲁图督政,一个人很为这些事操劳过呢。” 潘德森没有对西比尔的发言表示异议:总要有人为此负责。 北方战争遭遇惨败,针对督政官布鲁图,譬如‘布鲁图是战争失败的主因’这样的批判甚嚣尘上。 此时,由哈亚特·凯斯胡劳寄来的感谢信成为压倒布鲁图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后来好几个月,波尔维奥瓦特相关报纸上都登载着一样的标题:“北方战争的失败,是布鲁图的失败!” 报纸没有报导那之后的后续。 面对西比尔的推卸责任,布鲁图自然没有束手待毙,他同样做出了解释:“最近,对我们部长们的一些公开或私下的发言,我感到疑惑,这并非是布鲁图心血来潮、随心所欲说‘将革命火种播撒到卡弗兰皇帝宝座上’或‘世界革命’,作为督政之一,拒绝向赫塔利安地区那些小邦国作出和平保证,是5位督政一同商量决议过的事情,因为外交部长公民首先找到的是我,我才代表所有督政回答了,或对东方军团实行此要求,并不是说其他几位督政以及提供相关意见的诸多议员与此毫无关系,好像说‘世界革命’是布鲁图我个人的自说自话。诸位若是想要以此评判我的话,我需要强调一下,这是全体督政一致的决定。希望诸位议员明察。” 可以说,当布鲁图将自己的错误扩大到全体督政乃至许多议员身上时,不管他说的对还是不对,真的或是假的,他就注定要被抛弃了。 …… 西比尔走出议会大厦不远后停下了脚步,她前方的人行道上有一小堆灰泥,她能够看到中间有一片鲜红的血迹。走近后,她看到那是只死鸟。上体呈灰褐色,胸腹橙白相间,尾部色彩很是丰富。 他们方才从大楼出来,惊飞了在道路上的鸟儿,这只鸟好像是受惊过度,慌乱间迷失方向,朝着有墙的那面飞,一下子把自己撞死了。 欧亚鸲,也被叫做知更鸟。 这使得她想起来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那么,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她向走出来的督政布鲁图脱帽致意,随后才上了马车。 布切瑙芬之战死亡6049人,伤19237人,失踪4022人。 这些数字本不该那么夸张。 她在想起来那首极为黑暗的童谣后,自己也在内心做出了回答:“是我,是我杀死了知更鸟。” ----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杀死了知更鸟》具体可百度,我记得还有个同名游戏来着,当初给年幼的我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第108章亲爱的 另外还有,害苦督政布鲁图的,受贿问题。 最高法院检察院认定布鲁图在过去的4年里,每年接受某些商人总计高达390万迪特的‘津贴’,作为回报,这些商人能够获得所在行业的某些特殊权利。 随着布鲁图的步步高升,这些商人获得的利益也不计其数。 没人知道布鲁图的受贿问题是怎么被捅出来的,也许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谁都不清白。 一开始,在政府部门当中还出现过恐慌的情绪,整个社会舆论也冒出了一种极为可怕的表示愤怒的言论。 随后,被同样以受贿罪名起诉的还有外交部的3名秘书,管条约法律的事务官安东尼·沙尔文代表外交部发言,完全撇清了这几个人和外交部的关系。 这使得大家松了一口气:这是一场政治倾轧,布鲁图这边是自己被起诉,可佩德里戈这边,被起诉的只是几名秘书,受贿问题只是一个互相攻讦的借口。 他们不会被波及。 布鲁图以及和他沾上关系的那些商人的资产被尽数没收,在街头举办讲座的那些人也说:“督政府正是出了像布鲁图这样的人才使得某些好政策实行下来变了形,但没关系,以后像布鲁图这样的人再也做不了恶了,我们的生活会好起来。” 此时,元老院选举迫在眉睫。在元老院中若是无法取得多数支持,督政府的执政基础将会受到动摇。 如果布鲁图的存在成为了障碍,那么就最好辞职。 就这样,督政府空出来一个督政位置,但潘德森保持了现状,没有提议任何人接任布鲁图。不仅如此,在五百人院西比尔被马尼埃发表檄文攻击之后的某一次蒙梅迪家的晚会上,当着诸多部长和议员的面,潘德森对蒙梅迪夫人说:“您说外交部长公民?某种意义上,我希望他最好安静一段时间。”表明自己其实并不赞同将责任全部归罪到布鲁图身上。 同时在场的巴蒂斯特夫人悄悄地对西比尔说:“我以为督政至少会委婉一些。他之前有和您提前说过他会当着那么多人面说这种话吗?您那时要是不那么做,该被全部归罪的就是您了。怎么也该先通知您,再对外表达自己的态度。” 西比尔摇摇头,不过她没有对潘德森的行为表示出任何不满。说到底,她的名声在各个党派都不算好,如果将当时她的行为认为是督政潘德森的默许,也有可能是会影响到选举战的,不过,她觉得比起前者,潘德森是更想摆脱她的影响,如果她被别人认为在督政府是拥有实权的,那就足够潘德森提高警惕了。 督政府不会存有第二个核心。 她的政治定位只是个吉祥物啊! 而在晚会后,西比尔很快就得到了潘德森私人的歉意:“这只是为了选举方便而已。作为一项胜选策略,通过这样的行为,能够凝聚起我们的元老院议员同伴,您也可以多学学。招揽人心是很重要的,外交部长公民,我相信您也是能够理解的。” “让我自作诱饵?” “也不用说的那么难听。” “能钓大鱼的话,让我做小虾也是可以的。” 西比尔笑了笑,“能为您效犬马之劳,这是,无上荣幸。” 接下来。 迪特马尔银行承销的一年期国债债券到了该还本付息的指定日期,而这些债券在当天就全部被冻结了。没人说得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很可能是不愿意说清楚。有人能够解冻,有人不能,一些人被拒绝后将债券低价卖出,而那些买主往往能够很快把这些新获得的债券兑付出来;同样,有价证券交易联盟里又多了一项新职业,他们自称为‘解冻者’,提供解冻服务,只不过要向他们的顾客收取一笔可观的手续费,他们在政府当中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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