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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宾司处长先生旁观着这一切,他一头雾水的同时又是怒火中烧:“您知道,我们赫塔利安人民都非常渴望与您的友谊,如此羞辱我们对您来说没有多少好处。” “我不理解……”西比尔却这么说,听到这句话的赫塔利安王国礼宾司处长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我还是不理解,在我看来,我是来监督国王选举的,没有我,国王选举即使开始,结果也无效,而没有你们,于结果而言根本无关紧要。我认为对于迪特马尔人民来说,在未来和赫塔利安人民建立一种平等基础上的互惠关系远比我们因为旧时代的一些分歧而特别费心来试图羞辱你们要好得多,我不想这样,我说的话是我的真实表达,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必须进行一种价值上的判断,同时做出选择,不仅是我,还有你们,你们是否认为这样的一套礼仪是一个存续于现在的国家应有的待客之道?如果你认为你能够代表赫塔利安人民说是,那我无话可说,假如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我国与卡弗兰垄断了赫塔利安,我不得不说,我谨代表我们迪特马尔不接受这样的羞辱。” 他一下子慌了手脚,露出了一丝可怜相,解释说:“使用这种宫廷礼仪只是为了您能够更好地尊重我们而已。” “不能为了获得表面上的尊重而破坏了我们内心对你们的尊重。”西比尔越来越沉着冷静,接着说,“假如我不在这里,你们又非我不可。处长先生,或许只有我一无所求。我需要向您申明的一点是:兰德·兰恩的外交部长出现在这里表明了一条神圣的原则,它是赫塔利安一切社会秩序的基础。现时赫塔利安的第一需要是永远消除唯有战争才能使人顺服的观念,以和平的方式重建赫塔利安王国这一神圣原则,它是秩序和稳定的保证。今天我若是说迪特马尔不接受这样的羞辱,这即是说你们脱离了真正的,唯一的原则,你们想要战争。” 这位赫塔利安王国礼宾司处长脸上露出又惊又怕的神情,赫塔利安王国议会之所以会这么做,一来是卡弗兰的外交大臣对此没有微词,愿意满足他们的这种虚荣心,二来是他们认为这位迪特马尔的外交部长还很年轻,虽然多少有听说过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但在不是当事人的情况下,谁会不认为这个生有一双绿眼睛,一头银白色头发,穿着天鹅绒绣花衣裳,具有洋娃娃般美貌的年轻人内里饱含愚蠢的特质呢?而这样的年轻人往往纤弱文雅、缺乏男子汉气概,不可能在气势上胜过他们这些不知道摸爬滚打了多少年的老人。 西比尔的一番发言使他们的所有打算全化成了泡影。 “所以。”那张迷人面容上的五官即便以最挑剔的古典审美标准来评判,也会让任何一位对艺术有所追求的画师都感到心满意足,便这般美貌的拥有者,其嘴唇吐露的每一个单词都犹如死神索命,让人不寒而栗,“我们会和睦相处……我们必须和睦相处。” 这一场面令他终身难忘。 奥尔巴尼认为对方有帮助自己的魄力。 ----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写到我的中心立意了,不过这次只是略一下。
第139章我认为我今晚能够梦到你 奥尔巴尼进入迪特马尔大使馆,第一次与西比尔进行公开会面的时候,大使馆里可谓是人声鼎沸,拥挤不堪——除了来办事的一些赫塔利安人,几乎所有的在维特瑙芬的迪特马尔人都集中在这里了,以至于他十分艰难地穿过人群才得以进入这个佩德里戈的卧室,在这里他受到了不同于他人的热情接待。 他没有忘记请求他人时自己该有的态度,在第一次看到对方时他便脱帽致意,将帽子贴着胸口微微躬身,在穿过房间的半路上再次致意,最后站立在沙发旁边时是第三次。 西比尔正站在这里恭候他的到来,帽子拿在手里,在他尚未进门时就站起了身,在他进门时就表示起了欢迎,在他第二次和第三次脱帽的间隙中开口:“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那么多的迪特马尔人和赫塔利安人。” 那波尔维奥瓦特腔调的迪特马尔语的确迷人。 奥尔巴尼认为每个同这个佩德里戈说过话并在听到对方声音时看到对方愉快笑容和面对对方不断释放出善意的人,都会认为自己今后不管想什么都不是妄想,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 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西比尔戴上帽子,他也戴上帽子,开始作为一个国王候选人发表赫塔利安对迪特马尔的致辞,每次提到赫塔利安或者迪特马尔时,他就会再度摘下帽子,表示尊敬。 这段致辞十分冗长,西比尔是一个很好的演员,她全程保持微笑,但在对关键词进行过滤后,她几乎一句话都没有听到脑子里,只是大概了解到奥尔巴尼很多话都是在奉承她,然后她也是用这样亲切的微笑打发了他:“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知道自己发表完这样的致辞后就没有理由继续逗留了,等着办事的人那么多,还会引起卡弗兰方面某些不必要的误会。 但他就是有种感觉,认为事情的发展有了个好的开端,尤其在走出这间房间时,堵在门口不敢进来的那些人向他表示:“您受到的礼遇就好像是个国王。” 他便更加这么认为了。 很快他就谋求起了第二次见面,这次见面当然就不是公开的了,由他的朋友暗中牵线,在贴身仆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被带到了白天才来过一次的迪特马尔大使馆。 阿道弗斯·冯·奥尔巴尼唯独忽视了一点:迪特马尔的外交部长为什么要帮助他? 因为迪特马尔驻赫塔利安大使,他的这位朋友告诉他:“我们的外交部长从私人角度来说,是一个善良、温和乃至于温柔的人。” 光凭这个人内心对他人温暖且深厚的感情?现如今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吗? “只要您表现得情深意切一些,您就会得到您会得到的一切。”阿道弗斯·冯·奥尔巴尼记得这句告诫,竟然之后就再也没有怀疑这一点了。 “认识她时,她年方25岁,您知道这个年龄的女性尤其迷人。那时她已经结婚9年了,可我丝毫看不出来她和15岁的花季少女有什么差别……令我心生爱慕的不只是她显贵的出身和她众所周知的魅力,还有她从未被人发现的美丽的心灵和品性……她现在是一个帝国的女皇了,但是在我眼里,她始终是艾谢·哈芙莎……一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我就会喜不自禁,她穿着……” 奥尔巴尼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不可自拔,他不知道,当他兴致勃勃地向对方讲述起自己和艾谢·哈芙莎的爱情故事时,这个佩德里戈坚定的却是另一种想法——如果这家伙要做赫塔利安的国王,一定要他在国王选举前结婚。 越是聆听下去,她越是这么认为:奥尔巴尼这样一个过了三十岁却仍然非常天真的人十分适合做赫塔利安的国王,很可能短时间内也找不到比这更适合的人选,而这样的人若还是单身,对迪特马尔来说就太可怕了。 最后奥尔巴尼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放眼天下,我认为只有她是决不会变心的,如果注定要坐在最高权力的宝座上,我希望的也只是女皇丈夫这个身份,辅佐她处理朝政,而不是成为赫塔利安国王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结婚。” 在长久的聆听后,西比尔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她很坦然地回答他:“阁下。我并不想完全令您失望,但我要问您本人,我能满足您的愿望吗?我的地位是迪特马尔所赐,我专注于我的职务能够让我做的一切事情,面对一个赫塔利安人,他对本国事务的影响力完全赖于未来取得的国王王冠,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依照我的感情行事。假如我帮您这个忙,谁来当这个国王?我要如何让我的祖国替我承受这种个人绝不可能承受的损失且不会引起卡弗兰人的不满呢?……因此,我很遗憾,阁下,我只好牺牲帮助您可以带给我的快乐。” “您真的让我难受了。”奥尔巴尼感觉自己一下子从天堂跌到了地狱,他不由得说,“我知道不管是政客还是政治家,搞政治的人都不能被私人情感所影响。我的家人是这样,艾谢是这样,您也是这样。可是我呢,一个被出卖了政治前途,然后还要被出卖后半生的人,没法不对这样的事情感到反感。您就不能设身处地再好好想一想吗?我知道您和兰德·兰恩之间的感情,假如有一天,您要被强迫着结婚但是对象不是您喜欢的那个人,您能够答应这样的事情吗?” 西比尔如他所料那样回答:“自然是不能答应的。” “这就是我现今的处境,已经是一线希望都没有了,谁知道今后会是什么样子啊。” “这完全不是一回事,请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和婚姻拉扯上!请相信我,我国并没有对您的婚姻有任何强制性的要求,我们认为宗教自由的同时也该保证人们的婚姻自由,如果您想要无视国内普遍的这些舆论,那也是非常简单的,我们保证您能够登上王位,您至多需要承受的就只是一些不怎么顺耳但确实有这般可能的猜测而已。从您的话语当中,我已经非常明白您对于女皇陛下的爱了,您能够时刻对这样的感情保持克制吗?如果您能……啊,您自己的感情,不会有别人比您更了解、更能做出保证的了。今日的赫塔利安需要一个国王,您能成为国王,我们每个人都应该为维持局面做出努力,如果说您连国王都不想当了,我又能为您做出什么像样的担保呢?” 西比尔这番话释放出来的信号让奥尔巴尼一下子又从地狱升到了天堂,他很是兴高采烈地说:“有人告诉我您是全世界最具有善心的人,现在我明白了,您的确是。” 西比尔没忘了提醒他:“在这种外交立场上,不管是迪特马尔还是卡弗兰,最好都保持一致。我们不能先于卡弗兰做出这样的公开宣言,阁下,这不应当被视为是一种要求,我认为您应该主动向女皇陛下索取这样的保证,然后我们两国一同宣告,才更符合国际惯例。我能为您做一切我能做的事情,我也希望您也能做到一切能为我国做到的事。” 奥尔巴尼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在他看来,艾谢·哈芙莎没理由不给予他这样的保证,如果他能做赫塔利安驻卡弗兰的大使,远比在赫塔利安当国王更可以靠近对方,为了两人共同的未来,他已经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了…… 这里我们可以玩个小游戏,奥尔巴尼向艾谢·哈芙莎索取对方对于自己婚姻自由的保证时,势必要告诉对方迪特马尔一方已经答应了,你认为他会怎么解释? A:迪特马尔的外交部长是个好人/我们之间的爱情感动到了他。 B:我努力说服了对方/我是有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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