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兰的军队抵达战场的速度比哈亚特想的还要快。 高地上还有2.7万敌军,在一处有着葡萄园的小丘陵上,远远地,通过望远镜,德兰能够看到那上面有5路敌军纵队。上午9点钟,看到其中的两路也下山后,她问赫塔利安军团的一个步兵师长:“你的部队登上高地要多久?” 他精神抖擞地回答:“从这里,20分钟足够了。” 德兰便说:“很好,那我们再等一刻钟。” 一刻钟后,她立刻说:“现在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争!” 这个师长首先鼓动师中中已经休息好的第28战列步兵团,给了他们每人三倍的白兰地,然后派他们加入战场。步兵团并不恋战,而是直接穿过战场,参与近卫兵团对于高地的争夺,采取横纵混合的队形进攻,前方的一排散兵直接冲入正在下山的第五路敌军纵队中。 哈亚特察觉到了危险,派遣图尔松贝亲王的部队填补这其中的缺口。 此后双方陷入鏖战,几乎没有俘虏,受了伤的人活下来的没有几个。 11点30分时,东方军团陆续到达的步兵已经到了战场指定区域,等德兰能够投入比敌军更多的兵力参与高地争夺战时,她立即这么做了。 这场战斗中,赫塔利安军团与东方军团的士兵表现的不比近卫军团差。 尚在高地上的1.8万卡弗兰军队迎战3.2万迪特马尔军队。 哈亚特心灰意冷地观战,这时再投入预备队也是毫无作用的,胜利的希望不在这里,他让最后一路要下山的纵队掉头,但是太迟了。 同时,德兰命令奥赛罗前进,让他带上已经休息好的骑兵。 可以看见前赫塔利安军团司令沙恩霍斯特的骑兵预备军正在进攻近卫军团的司令部,伴着成群乐队的音乐声,沙恩霍斯特绝对与众不同,那些卡弗兰人形容癫狂,唯他作为高级指挥官无动于衷。 史怀哲将要抵抗不住了。 沙恩霍斯特的目标也不是史怀哲,确定了迪特马尔援军的方向后,他迅速调整部队,准备攻克近卫军团司令部后就朝德兰所在的这个小丘陵来。 战斗当中,德兰一度处在敌方手枪的射程范围内。 史怀哲的司令部由两条由大炮武装的战线掩护,里面的那条战线中部有一座高堡垒,不过,前面的战线并未完全伸展至两侧的丘陵边缘。 在卡弗兰人步兵用刺刀进攻正面防线时,哈亚特和图尔松贝亲王的大炮向前面的战线展开轰击,沙恩霍斯特带着骑兵和骑炮突然冲进近卫军团侧翼与丘陵之间的缺口,并拉出大炮近距离开火。 接着,沙恩霍斯特开始进攻第二条战线,通过占领的一处小村庄,哈亚特能够用炮兵向近卫军团司令部右端发起纵射,抵抗者右侧收缩了一点,于是出现了一个小缺口,沙恩霍斯特便带着600名骑兵从此突入。 在战斗的最后阶段,出现了军事小说或诗歌最爱描绘的传奇一幕——一个军团,两任司令的决斗。 当时沙恩霍斯特发现自己面对的敌人是来自于赫塔利安军团的骑兵,就明显感到不对了。狭路相逢,电光火石之间并没有用于犹豫的时间,因为对方领头的那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寒暄或者招徕的意思,一看见他就挥起了马刀,看到那动作的刹那,他只来得及向对方开一枪。 沙恩霍斯特被奥赛罗砍去了两根手指,并被解除了武装,而奥赛罗被沙恩霍斯特的子弹打穿了下巴。 最后沙恩霍斯特被送到德兰这里,奥赛罗则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在战斗结束后才前往战地医院。 幸运的是,子弹很小,没有伤到舌头,也没有打中牙齿。 下午1点,看着德兰久久无言的沙恩霍斯特目睹了下面这幕场景:一名师长归来,他头部负剑伤,身上挂着的马刀破碎的有些不成样子,向兰德·兰恩献上他的部队缴获的敌军军旗以及他抓获的图尔松贝亲王。 随着战线向前推进,总司令部也往前搬迁。 来献军旗的人络绎不绝。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有一名骑兵受了致命伤,仍旧要亲自献上自己缴获的军旗,最后他刚把带血的军旗放到兰德·兰恩的手上,便旋即倒地死去。 下午2点时,战局已无悬念。 而到下午4点钟,东方军团仍有落队的士兵陆续抵达战场,希望参战。 此战后来成了一桩传说:兰德·兰恩的左翼在寒冷的冬日,突破敌军防线,在两条河流的阻隔下,6天便完成了120英里行军。 ---- 作者有话要说: 120英里即193.12公里。 此处数据主要参考拿破仑时期法军战略行军方式:每小时休息5分钟,午餐休息1小时,每24小时睡眠5小时,每24小时便可以有16.5小时可以用来行军。 因为有过达武军48小时行军70英里的记录,我认为加上天气影响以及道路和战斗耽搁的因素,6天跑120英里不成问题。我就这么写了。 当然,除了战略行军,一般情况一天行军6小时才是常态。所谓打仗5分钟,赶路3小时。
第153章你现在太臭 对政府各部门做完一番有效的安排以及完成对各国驻波尔维奥瓦特大使的蒙骗任务后,按照预定,西比尔在1569年1月19日离开波尔维奥瓦特。 德兰给她的第一封信,她在1月29日便收到。 此时她已在迪特马尔与赫塔利安的边境。 她认为德兰在取得一场毫无疑问的战役胜利后,会需要一场和平,假如卡弗兰人不愿意接受那样的和平,她作为迪特马尔的外交部长,也该赶到前线较为安全的地带,为迪特马尔在已控制的赫塔利安地区的和平做事实上的控制。 看完德兰的信后,她让马车加快了速度。 战役胜利的消息不日将会传遍赫塔利安地区,德兰的军队也该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拿下卡弗兰在边境堡垒的那些驻军。 她丝毫不怀疑德兰将会取得胜利的这一可能。不过她不相信德兰在信里说的什么‘我现在身体很好,非常健康’这种话。 保证之后的强调意味着什么呢?是谎言。 在还很冰冷的空气中,西比尔闻到的是一丝谎言味道。 这趟旅程异常艰难。 逐渐转暖的天气使结了冰的伦杜姆河解冻,她在下游过河时不得不绕过河流上游冲下来的大量冰块。船夫说摆渡很难,但她必须到达维尔多芬。 对她来说,一场谈判犹如军队即将投入的战斗…… 带着公文包,她从马车上跳下来,只让维多跟从,由两名船夫帮她绕过河上的冰块,想想还觉得有些可笑,她那时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可能会遇到的那些危险。 但不管伦杜姆河是还处于全部冰冻,还是已经解冻的状态,当西比尔上岸时,河岸边已经有马车在那里等着了。 她在2月7日抵达维尔多芬。 路途中,她的马车陷入了赫塔利安深得可怕的泥沼里,一半车身瞬间便没入其中,马的胸脯也未能幸免,护送她的士兵花费了整整12个小时才马车从沼泽里推拉出来。 一名很年轻的士兵和她开玩笑:“见鬼!您干嘛跑到这个鬼地方来搞外交?” 西比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然后她说:“第一执政命令我来。” 其实是她主动要求来的。 ‘是这样吗?’那名士兵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不说出来。 最新的这场战役几乎让德兰成了一个神话般的人物,根据西比尔所见,没有一个军官、没有一个士兵不说德兰是维尔多芬战役大胜的关键;德兰对一切、甚至每个具体细节都做了精密的安排,没有高估任何人,也没有低估任何人,就像历史车轮的转动那样,它车轮碾过的那条路,将迪特马尔引向了胜利。 而这场胜利之后,应当还是胜利。 维尔多芬,是一座全是伤号和俘虏的城,伤员约有4000,俘虏近2万,每天都有大批人得不到充足的治疗而死亡——没有足够的担架和病床,医生和护士的数目也远不足供应4000人。 空气因为过多的死亡几乎让人窒息。 西比尔从马车上下来时,几乎所有人都带着天真的好奇看着她的帽子和斗篷。 德兰不在这儿,军队主力在稍作休整后,已经直奔维特瑙芬而去,必然要完成此战的战略目标。 在留守的一名将军带领下,西比尔巡视了维尔多芬北部战场,战役已经过去了8天,悲惨场面依然让人心悸,遗留的尸体介乎于10000至15000人之间,没有人来抬走这些尸体。 对此,那名将军解释说:“我们人手不足,也有让几队士兵帮忙打扫战场,后来我们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全部被残忍地断肢残臂。有些卡弗兰人会装死,从背后偷袭我们。” 他又说:“就是遇到举起双手投降的敌人也不能掉以轻心,一旦我们的人靠近,他们就会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武器来攻击。” 战场上死去的马匹以及骡子差不多都被剥了皮,那是附近村庄的村民手笔,这些皮创口越小就能卖出更多的钱。 在主要交战的几个地点,她还看见了零星的一看见她就逃跑的人,这些人就是吃腐烂尸体的秃鹫,专靠搜取死者以及死者财物为生,有传闻,每逢大规模作战前夕,这些人就会比司令以及将军们更加积极地商议战场的准确位置,经验老到的人还能猜到战场上的兵力配置,战争一结束,就会像是闻到味了那样奔向价值最高的区域搜取死者以及他们的财物。 士兵和动物们的尸体让西比尔想起来不久前的那片黑色沼泽,放眼四周,目力所及之处都是这样遍布铁锈般血迹和腐臭气味的丑恶泥沼。 也许有人可能会觉得,她的第一感觉应该是厌恶与恐惧,但事实上,或许因为不是第一次目睹战场,她感觉更多的是习惯而不是惊讶。 在战场边缘,她看到一名大腿中弹的卡弗兰中士躺在一辆已经被炸的支零破碎的弹药车下面。 他的血染透了身下的那块土地。 “救救我。”西比尔听到他用奄奄一息的声音喊道。 一个人要害中弹能够撑那么长时间吗?这样的天气,在野外露宿竟然也没被冻死? “真是可怕啊。”西比尔这么说后,便派两名卡弗兰俘虏去帮忙,负责保护她的士兵枪口一直对着那三个人。 从这名中士身上果然搜出了武器。 事后西比尔听医生说这名中士的腿不需要治疗后,便问对方愿不愿意帮忙救助卡弗兰的伤员,虽然暂时只能派给他给伤员包扎伤口的活。 俘虏中除了沙恩霍斯特和图尔松贝亲王,还有卡弗兰以及赫塔利安投诚的共计9名将军和291名贵族和军官。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0 首页 上一页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