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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势单力薄终究拗不过刚刚结义完的两人,可怜滴酒未沾过的江乐,硬是被灌了几杯果酒下肚。 她本想推拒,李言却大着舌头摆手:“嗨呀!离成年不就差几天嘛!别讲究那么多了!” 江乐酒量极浅,几杯下肚,眼前就开始天旋地转。她晕乎乎地呆坐在一边,脸颊滚烫,眼神迷离地不知聚焦在何处。 “嘻嘻,你们快看乐乐!”李言指着江乐通红的脸颊,毫不留情地嘲笑。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她自己先一头栽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江从月和李母相视一笑,无奈地摇摇头,一人扶一个,把两个东倒西歪的醉鬼塞进车里。 “咦,你看那边是谁?”江从月忽然故作惊讶地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伫立的身影。 李母刚把软绵绵的江乐安置好,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就要把李言也推进去。 “阿姨!”那人影急忙跑过来,声音带着急切。 李母皱眉,语气冷硬:“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别再纠缠言言了吗?听不懂话?” 陈听急切地抓住李言垂落的手腕:“阿姨,求您了,就让我跟她说几句话,就几句……” 李母正要出言呵斥,江从月微笑着打断了她:“凡事总得有始有终,让她说吧。你先送乐乐回去休息,我在这儿看着,不会有事。” 李母迟疑了一下,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李言无意识地往陈听身上靠了靠,最终叹了口气:“麻烦江老板了,我送完乐乐马上回来。” — 车内,江乐只觉得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耳边嗡嗡作响,隐约传来争执的声音,让她烦躁地捂住了耳朵。 困,只想睡觉。 可狭小的车厢让她怎么蜷缩都不舒服。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自己被人搀扶着上了楼,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身体陷入一片柔软,是自己的床。 疲惫酸软的四肢百骸终于得到舒展,她满足地哼哼了两声,彻底沉入黑暗。 不知睡了多久,一段悠扬婉转的旋律毫无预兆地侵入梦境。江乐仿佛置身于一个灯火辉煌的舞会大厅,周围是盛装华服的男女,成双成对地翩然起舞。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坚定地握住了她的。随后,她的手被轻轻托起,隔着对方脸上冰凉精致的面具,落下一个轻柔而滚烫的亲吻礼。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赏光与我共舞一曲吗?”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 江乐昏沉的脑袋无法立刻运转,只觉得这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她呆立着,没有回应。对面的人似乎也不急,只是耐心地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样静静地待着,已是莫大的满足。 “……好。”江乐听到自己干哑的声音挤出回应。 得到了许可,对方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这笑声落在迷糊的江乐耳中,却被曲解成了嘲弄。 她心头一恼,猛地就想抽回手。对方哪里肯放,连忙追上来,低声下气地赔不是。 秉持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原则,江乐最终还是僵硬地随着对方滑入了舞池。 然而,从未学过交谊舞的她,四肢笨拙得如同刚装上不久。僵硬地挪动、踩踏,活像一只在浅水里扑腾的旱鸭子。 被踩了无数脚后,对方无奈地低叹一声,忽然手臂用力,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微微提起,然后示意她脱掉鞋子,直接踩在自己的脚背上。 “来,跟着我的步子。”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引导。 江乐整个人被迫依附着对面的人,随着对方的步伐移动。 这过于亲密的姿势让她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同时惊异地发现,对方的身量似乎与自己相差无几,对方是如何拥有这样足以支撑她的力量? 还没等她想明白,场景倏然转换。她又躺回了柔软的床上,但身上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她努力想睁开眼看清,沉重的眼皮却再次耷拉下来。 好困,只想睡觉。 可就在这时,厨房开始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那人似乎是要炒东坡肉,对方先浇上一层热油,那油如同游蛇般带着惊人的清晰度,自手下肉的顶部缓缓滑落,一路蜿蜒,探向劲道的肌肉处。 好烦,怎么有人在她脑子不停地炒菜炒菜! “唔……”江乐梦中一股莫名的燥热和恼怒同时升起。她猛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昏沉中只想狠狠咬上一口泄愤,谁让它备菜还这么大声,打扰自己睡觉的! 她撅起嘴,作势欲咬,却听到身上的人又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这笑声刺激了她,她奋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凭着本能,一把扯下了对方脸上那碍事的面具。 “不饿,别炒菜了,很吵!” 但待她看清那张脸。 江乐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跳都漏了一拍。 面具之下,赫然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她看着惊愕的江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只被抓住的手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挑衅地摸向锅把手,乒铃乓啷地开始颠锅,炫技似的将锅里的菜翻来覆去的抛起下坠。 江乐的脑子嗡的一声,想要阻止,却已经迟了。那只手却开着足以燎原的火种,轻易点燃了她从未使用过的锅…… 敲锅摆勺,如电闪雷鸣在耳侧! — “啊!” 江乐猛地从一场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极致大火收汁的欢愉与烟火香气的惊骇的浪潮中惊醒。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她大口喘着气,茫然无措地抬手拍了拍自己似乎被锅气熏得滚烫的脸颊。 由于宿醉,喉咙干渴得如同火烧,她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够桌上的水杯。 灌下半杯凉水,喉咙的灼烧感稍退,梦中那些荒唐又清晰的画面却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她咬了咬下唇,迟疑地抬起自己的手。 她居然自恋到了这种地步? 梦里居然还能梦到自己在炒菜?! 她捂住脸,又猛地甩开手。 不过还好,梦里的人是自己。 江乐心底涌起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如果梦里是别的什么人,她光是想想,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要呕三里地! – 江从月:21
第16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做了那种梦后,江乐一连几天都魂不守舍,心神不宁。 直到江从月来问她暑假有什么计划时,她才勉强定了定神。 “现在总算可以彻底放松了,”江从月靠在门框上,晃了晃手机,“别总闷在家里发霉。要不要我帮你订张机票,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玩?海岛?还是欧洲?” 江乐却摇了摇头,制止道:“不用,我有别的安排。” “比如?”江从月抱胸挑眉。 “我想学马术和高尔夫。”江乐答道。倒不是她不想尝试别的,只是时间有限,其他的可以往后放放。 江从月会心一笑,“是个有想法的,行,明天就帮你预约老师。不过我提议错开来学,我可不想累着我宝贝了。” 说着,她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如往常般拍拍江乐的肩膀以示鼓励。 若是平常,江乐对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早已脱敏。然而此刻,那梦境中的触感仿佛瞬间复苏! 江乐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条件反射般地向后急撤了一大步。 瞳孔微缩,气息也开始错乱起来,反应过来后,江乐懊恼地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反应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见她如此大的反应,江从月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她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哟,这是怎么了?现在翅膀硬了,连碰都不让碰了?” 江乐被她看得心头发虚,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裤缝,声音有些发紧:“没…没有的事。刚…刚才走神了。”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显得欲盖弥彰。江从月吹了声轻快的口哨,步步紧逼:“说两句话也能走神?小脑瓜子琢磨什么呢,这么投入?” 一连串的诘问让江乐招架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板着脸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困了,睡觉!”说完,转身就往楼上冲。 江从月瞥了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又看了看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吧,谁说大白天就不能睡觉呢? 冲回房间的江乐,一头扎进柔软的被褥里,羞愤交加地蹬了两下腿,把无辜的被子踹得乱糟糟。刚才那番话,简直蠢透了!什么叫走神了?听起来要多可疑有多可疑! 以江从月的精明,肯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虚。 在床上烙饼似的翻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把那股燥热压下去,江乐才慢吞吞地爬起身,没办法,饭点到了。 刚下楼,就看见前厅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轻语。 显然,林管家也瞧见了她,向她展露出一个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林管家,好几天没见了。”江乐走过去,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些。 林轻语正随手调整着一个餐盘的角度,闻言微微颔首:“是的,江小姐。最近公司那边有些事务需要我亲自处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乐早就知道,这位林管家在公司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来这里更像是到度假村。比如浇浇花,陶冶情操,比如捉摸她,放松心情。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什么事还需要劳烦林管家亲自出马?”江乐压下吐槽的冲动,状似随意地问道。 林轻语放下餐盘,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想知道?”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吐出下半句,“不告诉你。” “……”江乐被噎得倒抽一口气,感觉刚压下去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她端起桌上微凉的饭,决定不再自取其辱。 她不搭话,林轻语却偏偏要撩拨:“江小姐可别怪我,是江董特意吩咐,不让我说的呢。” 果然和江从月有关!否则林轻语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公司的事来吊她胃口。 “啊嚏……”就在这时,江从月晃悠着下了楼,揉着鼻子,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哟,谁在念叨我呢?” 江乐循声望去,再一转头,身边哪还有林轻语的身影?溜得比兔子还快。 林轻语这分明是想逼她主动开口问江从月。江乐偏不上这个当! 她低下头,狠狠扒了一大口饭,仿佛跟碗里的米饭有仇。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是江从月的格外多而已,她早就该习惯了。 – 第二天,江乐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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