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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她张了张干裂的唇,试图发出声却只换来一阵更剧烈的痉挛,所有情绪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颤抖,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剧烈。 一只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只是,她哭得太厉害了,怎么擦也擦不完。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连带着睫毛都湿成了一缕。掌心很快沾满温热的泪水,再去擦时,反而将泪痕晕得更开,从眼尾蔓延到颧骨,留下一道道湿痕。 “讨厌……够了……丢脸……” “混蛋……” 她的昭昭这幅模样怎么像被弄短路了脑袋里什么也不剩只剩下生理颤栗的人机啊。 真可爱。 指腹反复揉着尾巴中段的软毛,把蓬松的绒团揉得微微发扁,再松开时,绒毛又慢慢回弹。 偶尔指尖会勾住尾根处的细毛轻轻拽动,惹得尾巴小幅度晃了晃,她低笑一声,转而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尾尖,看那撮毛在指尖下颤颤巍巍,眼底漫开几分慵懒的笑意。 “抖什么。穿成这样不就是让姐姐玩的吗?” “你……你别这样说话。”稍微缓过来的奚昭野抬起水润的眼睛,瞪着顾棠晚。 顾棠晚伸出手掌轻轻扇了奚昭野的脖子几下,将指尖的湿润都抹到了她的脖子上。 “谁准你刚才自作主张的?嗯?不听话的坏孩子。” “重新再来,没有老师的允许,不准。” “顾棠晚,王八蛋,混蛋,专治的暴君……”奚昭野扬起尖牙,朝她龇了龇。 “这……这怎么可能自己控制的了。” 越说越委屈,她哼哼唧唧地蠕动着,膝盖触地,她眼疾手快地离开顾棠晚的怀抱,别扭地朝房间跑去。 她把门锁了看顾棠晚怎么进去。过了今晚她可没有理由再这么对她。 “还敢跑,罪加一等。” 顾棠晚自顾自地喃喃着。 看来,这个孩子不太喜欢温暖的怀抱,更喜欢冰冷的地板啊。 那便跪上一晚吧,本来就是自己的选择。人总是要为自己错误的决定付出代价的。 奚昭野边抖边朝房间快步移动,眼看着触到了门把离房间只有一步之遥。 她不由露出一个笑来。 顾棠晚慢悠悠跟在奚昭野身后,瞧着她一系列的动作,怎么逃跑,跑起来尾巴是怎么摇的。 黝黑的眼眸越发的幽深。 昭昭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还是她知道,在勾她吗? 那可真是欠啊。 欠收拾。 一路过去的地板再也没有原本的干燥,像是她端了一杯水,结果杯子破了一路洒了过去。 一只手缓缓搭上她的尾巴。用力扯了回去。 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顾棠晚抬腿将她隆起的腰沿着脊柱一寸寸踩了下去。 奚昭野只得伸出双手撑在地上。 手臂顺着脖颈而上,按着她坚硬的牙。 顾棠晚咬着她的耳垂,低喃道:“被我抓到了,放风时间结束。游戏正式开始。” “玩乐时间,不定。”
第117章 夜幕垂落, 透过玻璃朝下望去,一片灯红柳绿。将瑰丽的夜景完整勾勒了出来。 车流化作流动的光河, 红色尾灯与白色车灯交织着,在路面上缓缓蜿蜒。沿街商铺的霓虹招牌亮着暖黄或冷蓝的光,与一旁高楼窗户里透出的零星灯火相映,细碎地洒在湿润的路面上。 “昭昭,喜欢这样的夜景吗?” 顾棠晚咬着奚昭野的后颈,调笑地问道。 掌心覆着她的手背上,穿过紧绷的指缝,十指相扣,将其重重压在冰凉的玻璃上。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玻璃映出交叠的手影, 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将她整个人按在玻璃与怀抱之间,寂静的房间里,女子抽泣的喘息和电器嗡嗡的响声格外刺耳。 嗡鸣声细碎又清亮,像刚破茧的蝉翼轻轻振着, 带着点绵密的震颤感。 声音不大, 却能稳稳地钻进耳朵里,也钻进人的身体里, 随之一起同频共振。 那条毛茸茸的灰色大尾巴不知为何脱身而出,掉在了敞开的大门口。沉甸甸地垮在水泊里。 湿透的绒毛一缕缕黏在一起,连尾尖的软毛都耷拉着,整根尾巴都失了往日的蓬松,透着股被人欺负死的奄奄劲。 从门口开始,一道水痕歪歪扭扭地往房间里蜿蜒,一直到了窗户。时而宽时而窄,有的地方水迹半干, 留下浅白的印子;有的还透着湿润的亮。 像是有小狼应激炸毛了般,匆匆忙忙一路爬了进来。只是可惜,结局在它没有及时关上门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有的时候会被拽着脚踝拖回去,有时候会直接压在原处。它坚持了许久,但最终还是无路可逃,堵在了那扇窗户旁。 “崽崽为什么不说话,嗯?刚才不是很能骂吗?”顾棠晚稍微松了口,细长的津液藕断丝连,白皙的脖子上立即显现出一圈红红的吻痕,边缘还嵌着两排浅浅的牙印。 见奚昭野吸了吸鼻子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顾棠晚吻了吻奚昭野颤栗到炸毛的后颈,又扬牙叼起了一块软肉。 “我没有骂你……姐姐~棠晚,换个地方好不好。这边……这边是玻璃,没有窗帘。”奚昭野瞧着被掀到两侧的窗帘和底下热闹的街道,带着哭腔哀求着。 “这玻璃是单向的,没有人能看到,崽崽你不是知道吗?”顾棠晚揉了揉她泛白的指节,随意拿起遥控器调到了最大,往床上一抛。 “昭昭刚才的脏话可是让姐姐很是伤心呢。坏孩子,怎么能将脏话脱口而出呢。” 奚昭野身体一抖,肩膀颤得更加厉害了。原本还算挺直的脊背此刻塌得厉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湿痕,细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像蒙了层雾,涣涣散散破成了无数片,连眼尾的余光都透着股失神。 小腿抖如筛子,通红的膝盖撞在了一起,双手沿着玻璃一点点地下滑,掌心残留的湿意蹭过光滑的表面,随着手的移动,一道水痕慢慢拖开。 顾棠晚伸手拦住她的腰,让她慢慢跪在地上,膝盖不至于磕伤了。 啪嗒,电器掉了,嗡嗡嗡地在地上响着。 奚昭野通红的眼眸颤了颤,慢慢移到顾棠晚的脸上,逐渐炫发了神采。 她将脸埋在了她的手掌里,一下一下蹭着。 她喃喃着: “老师,我……我不记得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要死了一般,迷迷糊糊的。 哪里知道自己那时嘴巴里吐出的到底是什么话。 这也不能怪她,都是应激反应。再说了,若不是顾棠晚那般欺负她,她哪里会说脏话。 没被顾棠晚领回家的奚昭野确实很喜欢说脏话,打架的时候说,吃饭的时候说,连高兴的时候也会说两句。她的生活环境就那样,旁人都说,若是她不说就显得格外不合群。 与其说她戾气格外重,不如说她将脏话当做语气助词。 被顾棠晚领回家之后,被顾棠晚训斥了几次,她便很少说了,顾棠晚不说脏话,她也不喜欢奚昭野说脏话。 所以,她刚才的那些话肯定是个意外。是顾棠晚搞得她有些神志不清了,她才会将那些刻意遗忘的词说出口。 若她要罚她,她自己也得占一半的责任。要不然就不公平,她不服。 再说了,她不是已经在罚她了吗?还罚了她这么多遍,早就已经够了。 更别说她给她喂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还不准她吐出来,一吐出来就扇她。 奚昭野将眼泪蹭到顾棠晚的手上,抿住了唇。瞧上去委屈极了,若头顶上那个耳朵是真的,怕是早就耷拉下来了。 顾棠晚顿了顿,张大了几乎可以覆盖奚昭野半张脸的手一收,她捏了一下她红彤彤的鼻子,扇了她脖子一下。 “昭昭这个意思是,都怪我咯?你一点都没错?”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说脏话,至少在家里不可以,在外面我不知道也管不了你。” “强调过很多次了吧,从你还是学生的时候老师便强调了。学坏了?谁带的?” 顾棠晚站了起来,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奚昭野身上,她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小崽子,弯了弯眼角,她笑了,缓缓吐出了这个词。 “不听话。” 奚昭野鼓起嘴巴瞪着顾棠晚,越发的委屈。 “你好凶。” “我不想理你了。我都已经说我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棠晚你别想再继续教训我。我已经22岁了,是大人了。可不是你的学生。你的老师身份在我这里不成立。” “很好,再说一遍。”顾棠晚扫了一眼抽屉,淡淡道。 “待会不要哭。” 哭了就把嘴巴堵上,跑了就把脚踝拴上。 奚昭野瞧着顾棠晚难得冷淡的面容,嘴唇抿得更紧了。 顾棠晚生气了。 顾棠晚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对她很好,她很少对她板着脸,更别说对她生气了。 哪怕她那次跑了,她也会压制心底的火,不朝她发。 “我……”奚昭野张了张嘴,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她有些想道歉,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顾棠晚没说话,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圆圆的戒尺。 通体是橡胶的,一端是握着的把手,下端是一条直棍,被打磨得光滑温润,没有一点棱角,圆润得不会硌人。 顾棠晚用起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刚好贴合掌心弧度。 她抽了抽她的腿侧,淡淡道:“跪好。” 奚昭野抬起水润的眼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唇瞪了她一眼。 还没说话便被掐着腰拎起来按在了窗边,手重新撑在了玻璃上。 冰冷的戒尺骤然压在她的后腰凹陷处。她下意识绷紧脊背,试图隆起逃脱着,可戒尺却像有重量般,顺着腰线缓缓往下压。 先是抵住腰窝,迫使那处肌肤微微凹陷,再一寸寸碾过腰侧,将背脊凸起的曲线慢慢压平。木质边缘蹭过温热的皮肤,凉意渗进肌理,每往下移一分,她的呼吸就滞涩一分,直到戒尺停在腰腹衔接处,背脊便彻底跨了。 啪嗒啪嗒,泪水顺着脸颊而下,砸在地板上。小崽子被吓得一抽一抽哭了起来。 “怕?” 顾棠晚轻轻拍了一下。 原本只是抽噎着掉金豆豆的小孩,这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嘴巴一瘪,哭声更大了。 “顾棠晚,这个不是手,打人会痛的,很痛。” “还有你别冷着一张脸,好凶。” 顾棠晚叹了口气,半跪下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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