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你平日里有什么活都可以使唤我。搬书啊,搬桌子搬卷子之类的,我比那些男生女生做得好多了。”金黄中带着淡淡的橙,又透着些许微红,恰似阳光穿透千年琥珀化石。很漂亮的眼睛。 “走了。”没等顾棠晚回答,奚昭野便双手插兜,酷酷地拖着自己的脚步朝班级走去,散漫地挥了挥手。 “哎,要是平日里也这么乖巧就省心多了。”顾棠晚望着她的背影,感概道。 “再让她过几天舒服的日子。”摊开的笔记本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她整顿班级的计划。 班容、班规……每个整顿计划隔个十几天,一步步温水煮青蛙。 接下来便是整顿课堂纪律了。 要是想提高成绩,班级氛围尤为重要。一个良好的班级氛围,便是没人催没人管,自己看到别人拼命学习,也会不由自主地想多学一点。 而若是待在旁人都在玩乐睡觉的环境里,便是再想认真学习,也会松懈。想着,自己就放松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便这样在逐渐后移的原则中一点点废掉了。 宁做凤尾不做鸡头也是这般道理。 当然,她对她们自然没有那般高的期盼。她只是想让她们在课堂上正常些,别睡觉、别开小差。哪怕上课发呆走神也得给她坐在桌上看着老师。贯彻一切在小学就应该熟知的纪律。 至于他们那空洞无知的眼神到底有没有在听,这就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她总不能挖开他们的脑子将知识灌进去吧。 所以,她也只是尽力营造一个好的氛围,别太影响她班上要读书的孩子。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嬉戏打闹的走廊门口,上课铃声响了整整三遍。 走廊里一男生揽着另一个男生的肩膀,随意地问道:“哎,谁的课,谁的课?” 另一个男生眨了眨眼镜:“眼镜女的,不是那灭绝师太的课。我们玩一会再回去。眼镜女脾气好,没关系的。” “大不了说我们去上厕所了。” “好主意。”好兄弟一对视,咯咯地笑了出来,推推嚷嚷地往厕所跑去。 这样的场景在每个班都上映着。数量还不少。孩子最会审时度势了,只要是脾气好的老师,他们便可以无视到底。 然而,正处在高二5班班级里的学生却如坐针毡,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拿出语文书,眼巴巴望着门,期盼那些外出的学生赶紧回来。 教室的最后面,顾棠晚白衣黑裤,脊背绷得笔直,木制的戒尺随着惯性耷拉在地上,一下一下点着地板。像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像。 眉峰微蹙,眼尾上挑,瞳孔像是淬了冰的黑玉。冷冽的目光扫过后排大半的空位,她嗤笑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真是出息了。” 趴在桌子上奚昭野立即换了个方向趴着看热闹,幸灾乐祸地望着葫芦娃救爷爷一般一个接着一个跑到后面而后被定在原地的学生。 “要遭殃咯。” 只要不是她倒霉,随便顾棠晚怎么整顿都行。 低着脑袋只顾着往前冲的男生一下撞到了脑袋,他愤怒地望着刚踏进后门便定在原地的好哥们,低声骂道:“xx,快滚开啊,堵在门口干什么。跟那眼镜女说我们去上厕所了,她还能把我们怎么着吗?” “顾……顾。”他的好哥们哆嗦着声音,想要叫他别说了。 实在是眼前的场景太过恐怖。顾棠晚静静地站在门口,毫无温度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戒尺啪地一下搭在他的脚尖上。她的身后,站了一排的学生,皆苍白着脸低着脑袋。 寂静的教室里,无人窃窃私语,他骂人的声音格外敞亮。 “顾什么顾,我看你是欠打了。”他揪着好兄弟的耳朵,使劲向后拽。而后,便撞进顾棠晚淡漠的眼睛里。 “xxx,进来,站最前面。”嬉皮笑脸的表情立即被扒了下来,他默默地垂头走上了前。 “顾老师。”而他的好哥们终于欲哭无泪地说完了整句话。 结巴害他啊。 “今日你们语文老师没空,由我代课。从前也没见你们那么出息,长本事了?”手腕一转,顾棠晚直接将戒尺架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男生咽了口口水,如同拨浪鼓一般摇着头。仿佛架在他脖子上的不是戒尺,而是一把锋利的刀。 许是顾棠晚一开始徒手震断戒尺的场面太过震撼,哪怕顾棠晚从来都没有打过人,他们也审时度势地不敢在她的课上闹腾。要不是从同事口中知道他们是什么状态,她都快要觉得这班上的孩子开窍了。 “在我的班上,就得守我的规矩。上课时间不迟到、不睡觉、不开小差、认真听课很难做到吗?”顾棠晚咬文嚼字,将自己的要求全都讲了出来。而后,她将目光落在了身后站着的学生身上。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别再让我发现。” 见他们小鸡啄米一般应答着,顾棠晚忽然笑了笑:“知道你们怎么在后面编排我。放心,这些都是真的。我保证,若是动了你们,便是你们的父母来了也说不出半句话。” 戒尺破空的锐响撕裂了教室凝滞的空气,在他们瞪大的眼睛下,戒尺打在桌上,再次断裂成了两段。 “所以,要么现在立刻滚出我的班级,要么就给我受着。” “听清楚没有?” “或者你们之中有人想要第一次试试它的威力?” 不咸不淡的声音下,是声势浩大异口同声的应答。 见事情告一段落,看足了热闹的奚昭野顺势一趴,打算再睡。就见顾棠晚瞥了她一眼,朝她走来。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奚昭野疑惑看了她一眼,转了个方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打算入睡。 “啪。”戒尺重重地敲在她的桌上,令后排站的学生一个哆嗦。 “奚昭野,起立。” “什么事?”奚昭野微掀眼皮,单手握住了戒尺的断面,将其死死按在桌上。她依旧趴在桌上,仰视着她。 手腕青筋暴起,顾棠晚冷冷地笑了一下,猛地抽出戒尺。深褐色的断裂木面掠过肌肤,在白皙的手掌烙下一道红痕,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带着细密的麻痛在皮肉里炸开。 奚昭野凶狠地龇了下牙,椅子在地板上剐蹭出刺耳的嘎吱声,她猛然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直直瞪着她。 “老师刚才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吗?”顾棠晚又上前了一步,眉眼低垂,凌冽锋芒自眼底迸发,立即将她凶狠的气势给压了个粉碎。 “上课时间不许睡觉。到后面站着去。” 奚昭野抽搐下嘴角,扬高眉目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顾棠晚的下巴,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她用气音一字一顿道: “顾棠晚,你使官威可别使到我身上。” 尖锐的戒尺抵着她的肩膀,直将她推的后退了几步。顾棠晚矗立在原地,居高临下看着她,嘴唇微起: “奚昭野,是我平日里太过温和了?以至于你到现在都分不清大小王。” “我是你今后两年的班主任。你若是想在这班级里安生的过,就好好遵循班规班纪。谁也别想例外。”最后一句振振有词,直接将后排那些斜着眼睛面带希望的眼神击碎了。 “到后面站着。”握着戒尺的手再次使劲,直将她怼到了墙壁上。背脊贴着冰冷的墙,奚昭野紧紧握着双拳,暴起的青筋顺着手腕而下。她望着顾棠晚白皙的颈部,深吸一口气。 低垂下眼眸,掩饰着眼底霎那间的戾气,她到底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好,现在开始上课。”收拾完大半个班级,顾棠晚重新站在了讲台上,拿起粉笔讲着课。 “三角函数sin……”龙飞凤舞的字刷刷刷写了几行,顾棠晚敲着黑板强调着知识点。 站了半节课的奚昭野有些腿酸,脚尖微点,转动了几圈,将落在地板半节课之久的眼神重新拾了起来。 她斜过眼神瞧着那些同她一起罚站却迫于顾棠晚的威压,哪怕听不明白,也努力睁大眼睛瞧着黑板的一众学生。 不屑地嗤笑一声,奚昭野低下头嘟囔着嘴骂了几句。表示她看天看地都不会看黑板一下。 虽然刚开始对于顾棠晚无缘无故的找茬有些恼怒,但奚昭野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她的企图。 不就是因为她是那时候班里唯一特立独行的刺头,想要拿她立威,进一步执行她的规矩吗。 她之前想要加入刀姐时,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哪怕刀姐想要给她一口饭吃,不也得服众让她在酒吧打工赚取。 虽然被当众作为立威的对象有些不爽,但看在她给她吃了那么多顿饭的份上,她还是没有发作。 这是最后一次。 奚昭野狠狠地喃喃道。 叮铃铃,叮铃铃。下课铃声终于响起了。瞧着顾棠晚收拾着讲台,准备离开。班级里的同学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回头望了一眼又回到座位上的奚昭野,顾棠晚落下了一句话。 “奚昭野,来一趟办公室。” 冷着张脸砰地一下撞开了门,奚昭野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视着顾棠晚,咬牙切齿道: “顾棠晚,你到底什么意思?差不多得了。” “站好,手伸出来。”屈指敲了下她抓着办公桌的手背,顾棠晚后仰靠在后背椅上,双手环保在胸前,命令道。 指甲抓了下那道红肿的印记,细细密密的麻从掌心袭来,奚昭野抿了抿嘴,一下便摊开了两只手,并排放在了她面前。食指朝她勾了下,似乎在挑衅。 “怎么?还想揍我?” “随便。想打便打,欠你的。” “日后少拿我立威,要打在办公室打,在班级里没面子。” 瞧奚昭野的榆木脑袋丝毫没有明白她的意思,顾棠晚瞥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四指如铁钳般扣住她受伤的那一只手的四指,抓紧,向下掰,将她的手掌完完全全地摊开,带到自己的眼前。 奚昭野凶狠的表情一顿,还未骂出口,便见她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下那道伤口。 就像被细小电流蛰了一下,皮肤下潜伏的酥麻随着神经线蜿蜒攀爬。 奚昭野下意识眉目蹙起,四指蠕动使劲挣扎着。 “顾棠晚,松手。你有病吗?” 不知是不是嫌奚昭野上蹿下跳闹腾太过惹人烦,顾棠晚手上的力道越发的重,沉声道: “别动。” 一寸寸将她肿胀的伤口按了过去。 如同被攥住心脏轻轻搓揉,奚昭野不自然地用唯一没有被钳制住的拇指向内抵,遮掩着那道伤口。 端详了一会,见没有明显的硬块,想来没有大碍,顾棠晚立即松了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4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