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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慢慢地从顾棠晚肩上脱离,离去前,她顿了一下,当着奚昭野的面摩挲了一下顾棠晚的肩膀。 她竟然当着她的面对顾棠晚抛媚眼,还对她动手动脚,还意图勾引她。其心可诛,罪该万死。 奚昭野气得跳脚,眼瞳像淬了火的钢珠,死死钉在她身上,就连空气都仿佛被灼出了焦痕。 她怀疑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恐怕都得被这两人万箭穿心了。 哎呀,这两人怎么那么好玩啊。秦霁将局面搞得一团糟后,施施然地离开了。 若是成了,晚学姐可要好好上门感谢她一番。她可是拉了两个人的仇恨啊。 见奚昭野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灼热地瞧着,哪怕秦霁已经离去了。 顾棠晚扯了扯嘴角,将心底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压下去,她又点了一杯热牛奶,示意奚昭野坐在她的对面。 喝了一大杯咖啡,想必嘴巴都是苦的,喝点甜的压一压。 奚昭野闷闷地坐了下来,她的嘴巴如今倒是尝不出甜的苦的,她只觉得酸酸的。从嘴巴一直酸到了心上。 她想要质问顾棠晚,想要对顾棠晚发脾气,甚至想要勒令她以后再也不许见这个不怀好意的学妹。 可是,她没有资格,无论是以什么身份。 她怕她一说出口,顾棠晚又将她拒绝了。 见奚昭野的思绪飘远了,就连喝她最喜欢的饮料都没有将她唤回来。 顾棠晚睫毛颤了颤,轻声问道: “她好看吗”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刚才是不是在想她?为什么能容忍她那般亲密? 顾棠晚是在问她对她的看法吗?为什么要问她?若是寻常的阿猫阿狗之类的她瞧见就过去了,哪里会在意。果然,她对她那个学妹还是有所不同的吗? 刚才她那位学妹可是将她夸了一顿,若是她此时说她坏话,岂不是落入了下乘,平白无故输了她一局。 脸不对心地点了点头,奚昭野僵硬地说了一堆,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吐出来,几乎算是咬牙切齿了。 “娴静柔和(勾人的狐狸精)、卓尔不群(一站在那就知道抢棠晚的注意力)、才华横溢(满肚子坏水的阴险小人)。” “哦。”顾棠晚闻言点了下头,将杯子里的拿铁一饮而尽。 显然,她将奚昭野脸上的僵硬和冷硬理解为她对有好感之人的别扭。奚昭野有一段时间就对她别别扭扭的,无论她做什么她都会自己藏起来,暗自生闷气。 可是,她不是说她喜欢她?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永远也不离开吗? 喜欢了她这么多年,就这么放下了,而后又对一个才见过一面的人一见钟情? 可是她不是已经听她的话,将对她的感情收拾好,清除了个干净,她不是应该开心吗? 她从此以后就不用再纠结她待奚昭野的尺度,也不用再思考奚昭野种种行为背后的用意。她可以收她为徒,可以让她承欢膝下,以徒儿的名义一直陪着她。 她的设想下最完美的结局。她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 顾棠晚觉得今日店里的咖啡格外的难喝。 “秦霁,年28,q大本硕博连读的高材生。京都秦家长孙,自幼在秦家摸爬滚打,深受秦家主的看重,一度被认为是秦家未公开的继承人。成年后,公开出柜,被秦家主逐出家门。此后,她的4个弟弟3个妹妹为了抢夺继承人之位大打出手,至今,废了2个,3个退出争斗。最近有小道消息,称秦家主有意接她回秦家。” 顾棠晚淡淡地将她刚拿到手的情报念了出来,而后深深地瞧着垂头的奚昭野。 所以,她远没有你看上去的那般温文尔雅,是只狡猾的狐狸,稍有不慎便会被她骗走咬死。 不是良配。 思来想去,顾棠晚便将自己异样的原因迁到了秦霁的身上。 定是因为她知晓秦霁不是省油的灯,怕奚昭野被她的外表所迷惑,骗了感情伤心难过。 她不愿她再次受到伤害。 “你的这位师妹这么厉害,为何会来这穷乡僻壤的?”奚昭野有些疑惑。 顾棠晚叽里咕噜将那女人的履历念给她听做什么? “因为,她是顾家给我送来的相亲对象。” 顾棠晚一字一顿道,秦霁刚才讨她欢心的时候怕是没将这个告诉她吧。那就由她来说。 “什么?顾棠晚,你再说一遍。” 奚昭野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指尖攥紧衣角,偏过头去想要掩饰,可那圈红愈发显眼,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发紧的沙哑。 所以,她刚才的意思是,她和她才是门当户对是吗? 她宁愿和一个几乎不认识的人相亲,也不愿意看一眼朝夕相处的她。 “我说,她是我的相亲对象。”顾棠晚将喉咙里的痒意压了下去,脸色越发的苍白,就连呼吸都带上了不稳的轻颤。 那秦霁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才相处了一会,就将她的心勾走了吗? 那小崽子那般犟,绝不会在旁人面前落泪,如今…… 不忍心对奚昭野发火,顾棠晚便怪到了秦霁头上,对一个小孩使手段,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品行堪忧。 听到顾棠晚冷淡地将她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亮晶晶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奚昭野再也忍不了了,头也不回地朝外跑去。她怕她在顾棠晚面前掉眼泪,丢脸。 哪知顾棠晚也站了起来,她强拽着奚昭野的手腕,一用力,将她扯到了怀里。 肩膀撞在了顾棠晚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响,奚昭野使劲扭着被抓住的那只手腕,奋力挣扎。 “听到了没有?”垂下眼帘,望着怀里伤心到就要咬人的小崽子,顾棠晚伸手摩挲着她微红的眼尾,轻轻擦去水泽。 “不劳顾老师费心,放手。”牙齿死死地咬着唇,奚昭野将头别过去躲着顾棠晚的手,哑声道。 “秦霁她……”不是良配,莫要被她骗了。 奚昭野再也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那个名字了,她扬牙张嘴对着她的手腕重重咬了一口,趁着她松手的间隙,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顾棠晚揉着自己出现了一个牙印的手腕,额角的青筋隐在苍白的皮肤下,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她就这么站在阳光未铺洒到的阴影处。 昭昭怎么不听话了。
第53章 “荀绾, 帮我做一件事。”顾棠晚拿着手机,淡淡吩咐道。 “给我将秦霁盯死了, 她去哪里你去哪里。若发现她和奚昭野私下见面,通知我一声。”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的牙印,上下两排细密的齿痕圈着靠中心两个小小的凸起,是奚昭野那两颗尖尖的虎牙留下的印记。 “啊?”荀绾懒懒地躺在床上,刚打完一把游戏,便收到了她这个奇怪的指令。 秦霁今天与棠晚约了时间见面,她便没去凑这个热闹。 什么情况?短短的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不让秦霁和奚昭野见面,难道是怕那个容易龇牙的小崽子发现秦霁是棠晚的相亲对象吗?棠晚开窍了? 在荀绾的旁敲侧击之下,顾棠晚阴郁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她城府深, 吃人不吐骨头, 奚昭野怕是玩不过她。”最终还以秦霁并不适合奚昭野这句话作为话题的终止。 荀绾沉默了一会,她总觉得事情不是棠晚瞧的那样,只是,她并未到现场, 说不出所以然来。 不过, 棠晚这是吃醋了?不高兴奚昭野和旁人在一起?虽然明面上用的是两人不适合,她这个做老师的不能放任事情接着发展下去为借口。 但是荀绾自小便和顾棠晚一同长大, 哪里看不出来。她对其余毕业的学生怎么没有这个担忧? 肩膀剧烈耸动起来,顾棠晚攥着拳堵在嘴旁,压抑地咳了几声。 这都是什么事啊,顾家塞给她的相亲对象,想要糟蹋她养大的学生。偏偏她明面上还没办法反对。 她都想给顾老师打个电话,和她大吵一架。干的这是人事吗?成天给她添堵。 她和奚昭野曾经是师生,可奚昭野和秦霁没有关系。她一个奚昭野4年前的老师,以什么身份阻止她们相恋。她和她女才女貌, 站在一起也算般配。 顾棠晚只要一想起她们同框的画面,便难受。咳嗽咳到急时,她抵在唇瓣上的拳头也不顶用了,撕心裂肺的钝响夹着气若游丝的颤。 “棠晚,你先别急,我保证将事给你办了,不让秦霁有一点机会接触奚昭野,你今日的药吃了吗?”荀绾听的心惊胆战,生怕她咳岔气。 “放心,我会尽快将自己养好的。”顾棠晚从包里掏出一盒药,丢出两粒塞进了嘴里。 之前她没将自己的病没当回事,或者说,根本不想养好。每天的用量根本就没塞进过嘴里,暗中丢掉了。 昭昭因为她的原因那么痛苦,她这个做老师的,不能安慰她、劝解她,但她至少能稍微跟她感同身受点。 每次她浑身发冷的时候都会在想,昭昭晚上哭累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的冷。咳嗽咳到喘不上气时也会想,昭昭酗酒被酒水呛到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如今,情况又有所不同,她得尽快将病养好。免得有坏女人在她生病疲倦时,窥伺她的学生。 若是那小崽子真被人给叼走了,她就真的得回家一趟了。 …… “哎,我说这位荀绾小姐,你一天到晚跟着我做什么?”戴着墨镜懒洋洋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秦霁移下眼镜,朝正经站在一旁的荀绾道。 虽然天气渐凉,但晒了几个小时的太阳,荀绾还是出了一身汗,见秦霁这般问,她暗中瞥了瞥嘴,她也不想跟着她啊。一天的时间,她能从县东跑到县西,顺带逛了几条街。她不累,她累啊。 只是若她不看紧点她,放任她接近奚昭野那个小崽子。顾家怕是得鸡飞狗跳许久。 棠晚若是发疯,谁也拦不住啊。所以她就只能把这个传染源给隔开。 “奉命行事,您是棠晚的师妹,她特地交代,让我好好护着您,尽地主之谊。” 奉命行事,奉的命怕不是将她赶出榕县吧。 秦霁还得庆幸自己是秦家长孙,她的晚学姐稍微顾忌了一点两家的关系。若是换做旁人,怕不会直接叫人将她绑了,打包扔出榕县,离她那心肝小宝贝远一点。 她的这位晚学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从前在京都时,几乎没有人在她手上讨到好。火烧祠堂后还不是有手有脚的来到榕县。不过是因为她面上总是挂着一幅浅淡的笑容,总会给一些不知真相的人一种她脾气很好的错觉。 从某种程度来说,她如今这副狐狸模样还是学她的呢。 啧啧啧,这还是未觉察到自己的心思,就有这般的占有欲。若是日后在一起了,那还得了。那个小朋友可要不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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