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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晚!大白天说什么荤话。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满脸正经的顾老师会是这种人。 成天脑袋里都是些黄色的废料。 奚昭野瞪了她一眼,耳根全红了,用虎牙将她作乱的手逼退,她一下便下了床。不打算理她。 呀,是她说的太过露骨, 她的小崽子害羞了。 顾棠晚将湿漉漉的手指送到嘴边,轻轻摩挲着,将嘴唇涂抹得波光粼粼。 这才哪到哪啊,怕那个小崽子一时接受不了,她都收敛了很多,很多她感兴趣的她都没有实践,什么东西也没有买。 这些事她迟早都要跟她一一做的。 懒懒地倚靠在门口,瞧着小崽子窸窸窣窣的刷牙洗脸。 眼神在这面透亮的镜子和高度适宜的洗手台上转了一圈,又在一旁的花洒和薄纱门上转了一圈。 比如这些场景,她就很喜欢。 脑海里浮现出那具青涩颤抖的躯体,顾棠晚身体一顿。 她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往日除却必要的生理需求,她几乎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格外的清心寡欲。 她一直认为她这辈子都会这样。哪怕有喜欢的人了。 因为她想象不出她该如何与看不清脸的女子厮混,也想象不出重复机械的动作如何能给人带来乐趣。 直到那张脸换成了奚昭野,她放在心里捧在手上的孩子,她的心上人。 她突然明白了她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而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原来她不感兴趣的东西竟是这般的美妙。让人食髓知味,流连忘返,恨不得成日与她厮混。 那道被她用理智和隐忍死死锁住的闸门,终于在某个瞬间轰然碎裂。积压了数年的欲念如同挣脱束缚的洪流,席卷而来。 叫嚣着将眼前的孩子一同拖入深渊。 奚昭野是她的,独属于她的,她活了三十多年第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人。 她不是顾老师派来的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人,不是贪图顾家钱财和地位的人,她甚至不要求她的目光永远地落在她身上。 她只是喜欢她,纯粹又热烈的喜欢,不夹杂任何一点杂质。 那个孩子独一无二的灵魂着实令她着迷。绚烂炽热、顽强不屈,宛若不管遇到什么都打不倒她,她会慢慢爬起来,对着天对着地,对着眼前的敌人竖一个中指。 虔诚的信徒跪在地上,献祭了自己干净纯粹的灵魂。祠堂上庄严肃穆的神像只是淡然一瞥。 起初它并没有在意,这只是诸多献祭者中渺小的一员,并没有什么独到之处。 她并没有放弃,几乎每日都来,跪在蒲扇上点了三根香,双手交合。 这样的朝拜持续了很久,久到它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它知道她每天早上九点会来,跪上一个小时,十点会走。她供奉的食物很甜,虽然它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它原以为这样的供奉会持续一生,直到有一天。 她不来了。 它垂下眼帘瞧着那个空空如也的蒲扇,感受到了久违的空落。 它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了一周…… 那个香甜纯粹的灵魂再也没有出现。 她怎么能去信仰别人,她是它的,她只能是它的,谁也没办法夺走。 它咆哮着叫嚣着,它要将她从旁人那边夺过来,刻下独属于它的印记,让她知道中途改变信仰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袅袅青烟飘在它圣洁的神像上,坛坛众生或喜或悲。它突然觉得它这幅模样格外碍眼。 它高坐明堂上,不沾风和雨。它完成她们的祈求不索取任何回报,那它想要的是什么? 是万人塑造的金身,是千口熔铸的口碑,是百心拱卫的信仰…… 不是,不是,通通都不是。 它生出了一颗私心,再也没有办法为信徒引渡往生了。 起初只是指尖的裂纹,细得像蛛丝,藏在衣褶的阴影里。可风穿堂而过时,那道缝竟顺着手臂蜿蜒向上,带着细碎的木屑簌簌坠落。 供桌上的烛火猛地跳了跳,照亮神像开裂的眉骨。曾被信徒奉若神明的眼睫,正一片一片往下掉,露出蓄满泪水的眼眸,它落下了一滴泪。 轰然一声闷响,曾经庄严肃穆的轮廓摔得四分五裂,碎块上还粘着没褪尽的金粉,混着地上的尘土,成了谁也认不出的模样。 这样,她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这样,她就既对得起她的学生,又对得起奚昭野了。 这样,她就可以触碰到她,可以将她抱在怀里了。 只是,奚昭野知道吗?她放出来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神圣高洁的灵魂。 “顾棠晚!”洗漱好了的奚昭野扬高眉目,清脆地叫了一声。 见顾棠晚黝黑的眼眸有些失神。奚昭野便凑上去亲了她一下,见她难得有些茫然,露出小猫偷腥一般的窃笑。 顾棠晚温柔瞧着她,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怎么了?昭昭,昨晚还没亲够吗? 领口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露出锁骨处的痕迹,那一道道咬痕深浅交错,像被谁用齿尖细细碾过。 最显眼的是靠近喉头的那道,牙印清晰得能数出齿尖的弧度,与周围星星点点的吻痕连在一起。 她甚至都能看见咬痕顺着锁骨的沟壑往下蔓延,隐进衣襟, 那是她昨晚被弄狠了一时没忍住咬在她脖子上的。 顾棠晚这幅模样哪像是欺负人的,简直就像是被她欺负了一般。 吃完饭,奚昭野赖在顾棠晚的怀里,哼哼唧唧地拱着。 “怎么了?”顾棠晚纵容地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知道她想做什么,倚靠在后背椅上,任由她胡闹。 奚昭野俯身在她胸前,撩起,熟练地吸吮着。 小虎牙摩过来摩过去,将白皙的肌肤都蹭红了。 许久后,心满意足的奚昭野这才将脑袋抬起来,吻着顾棠晚咸湿的发丝,微红的眼眸。 她喜欢顾棠晚这幅模样,温柔体贴,无比包容纵容她所做的一切,就好似天塌下来也有她挡在面前。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包容万象,无微不至。若是硬要她说,她觉得就像是母亲一样。 奚昭野将头埋在她颈窝上,紧紧抱住了她。鼻尖蹭着柔软的布料,混着淡淡的清香,宛若浸在温凉的水里。 顾棠晚的手臂环了过来,力道不松不紧,刚好将人圈在一个小小的、安全的弧度里,肩窝的弧度贴合着侧脸,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手掌抵着顾棠晚温热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声。 咚、咚、咚,像深水处传来的鼓点,安稳得让人想哭。她手轻轻拍着奚昭野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像有层暖融融的膜将人裹住,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与闹。 就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模样。被羊水温柔地托着,听着母体沉稳的心跳,不用思考,不用防备,连指尖都放松得发沉。 她的心自出生后便缺了一块,冷风往里灌时,钝钝的,闷闷的,无论她怎么填,都堵不住那漏风的凉。 她甚至连具体的形状也抓不到。因为她从来都没有体验过,不知道它是什么样的,又何谈填补。 现在她好像有些懂了,若是她母亲还在,应该也会像顾棠晚这样爱她,事无巨细,无微不至。 她终其一生也无法体会到母爱,却又无比幸运地在顾棠晚身上感知到了。 若是她母亲如今正看着她,她想她可以放心地去投胎了。 她跌跌撞撞野蛮生长了这么大,想必她会很心疼,但没有关系,她挺过来了。 哪怕那样她也活得很肆意。更别说今后,她的路会无比地顺,不会再有什么能将她击败。 她无所不能,无坚不摧。 而且,有人爱她了。 有人代替她爱她了。 奚昭野在顾棠晚怀里蜷缩成一团。
第91章 “顾棠晚, 顾老师,顾姐姐, 姐姐,棠晚……”手指一下一下点着顾棠晚的锁骨,奚昭野拉长语调,几乎将她对她的所有称呼都喊了一遍。 “怎么了?”顾棠晚捏着奚昭野软乎乎的脸。 她从前也未想到那只凶狠暴戾随时随地都可能亮利爪和尖牙的小狼有朝一日会这般软和地趴在她怀里。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她抬起琥珀色的眼眸,轻声喃喃着。 “会的,只要你还喜欢,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一切阻碍她们的障碍她都会一一排除。 顾棠晚垂头吻住了她的眉心,郑重许诺着。 奚昭野咧开嘴,灿烂地笑了。 “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因为她会永远喜欢顾棠晚的。 自校门口那惊鸿一瞥后, 她的心就再也塞不下其余任何东西了。 顾棠晚勾起她的下巴, 轻轻吻了上去。 她也是这么觉得,她们会永远在一起,直到生命的尽头。 根本没有奚昭野不喜欢她这个选项。 她的昭昭必须喜欢她,永远。 又腻歪了一会, 顾棠晚轻轻扇了她屁股一下, 调笑道: “昭昭,你这些天在家好像都没有走过几步路, 尽赖在我身上了。” 奚昭野闻言瞪圆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是你自己要抱我的,才不是我一直赖在你身上。” 瞧瞧搭在她腰上的手掌,瞧瞧黏在她脸侧的唇,顾棠晚居然好意思说她。 她不喜欢粘着她吗?过分。 “才在一起几天你就嫌弃我了,不想让我待在你怀里吗?”她有些郁闷又有些气恼地朝她龇了龇牙。 牙刚露出来,便被顾棠晚的唇堵上了。柔软的舌一下下舔舐着那两颗尖利的虎牙,将它们又逼了回去。 微张的唇瓣晶莹剔透, 奚昭野趴在顾棠晚怀里,微喘着气。 顾棠晚直接将炸毛的小崽子亲顺毛了。 可恶,每次都是这样。顾棠晚将她亲得昏头转向,什么都记不起来,更别说生气了。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吗? 顾棠晚挑了挑眉,无声询问着。 她她她…… 瞧着顾棠晚紧紧盯着她,一副不说出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奚昭野难为情地将冒烟的脑袋埋进顾棠晚的怀里,闷闷地点了点头。 她喜欢。 她喜欢顾棠晚对她做的一切。 “好了,我今天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可以先下来吗?我可没有力气将你抱到二楼。”余光一瞄手表,顾棠晚轻声哄着。 “等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的时间就全属于昭昭了。” “顾棠晚你早说你还要工作嘛。我也不会这样缠着你,现在都已经十点多了,会不会来不及了。” 奚昭野立即从顾棠晚身上爬了起来,推着顾棠晚。 “快去做快去做,别耽搁了。” 见顾棠晚依旧坐在椅子上,垂下的眼帘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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