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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要你的信素。”谭千月故作镇定看着江宴,生怕她眼里出现什么嘲讽的神色。 “你是怎么了吗?”江宴一愣后,关心的问道。 “中毒了,这个出去再说,现在我想要你的信素,大概还有两刻钟的时间。”索性已经说了,便不再扭捏,谭千月也豁出去了,丢一天脸,与丢一辈子脸,她还是分的清的。 听说她是中毒,这些天萦绕在江宴心头的疑问有了答案,就说白天如何吵架到了晚上,大小姐依旧要她上楼,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她就是个解药。 “可……可我最近不能自己主动释放信素,有点难,若说其它法子这里也不行。”江宴犯难了。 她的信素还不能随意释放,也不知是原主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那怎么办?不成的话只能去换个人了,你总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吧?”解毒失败不会去死,但生不如死。 江宴一噎,不能自主而已,不是不能啊! “还有多少时间?”昏暗中,其它犯人大多都睡了。 “一刻钟!”说换人是骗她的,哪有那个时间,这个时辰就是大街上也没个人影。 “……你吻我!”江宴靠近谭千月,声音里不带一丝暧昧。 谭千月看了周围一眼,江宴对面是间空屋子,她双手紧张的抓住江宴的衣袖,抬着下巴凑了上去。 一个着急,带着面纱吻了上去。 面纱那头,是江宴柔软的浅粉色薄唇,带着她的温度,还有一点清新微甜的味道,虽然隔着面纱却依旧能感受到。 江宴垂眸,就见大小姐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卷翘,整个人带着玫瑰的香气靠近,只是态度有点虔诚,好公事公办的样子。 江宴也急,此情此景让她有“邪念”也难。 将人带进角落抵在冰凉的石壁上,隔着面纱重新吻了上去。 她的呼吸有点重,谭千月的唇舌被面纱刮的刺痛。 江宴似乎有了感觉,谭千月却要摒弃她的干扰,在心里数着时辰,虽然很困难,但“性命攸关”她还是尽量配合,且一心二用。 腰间光滑的肌肤触碰到江宴带着薄茧的手掌,谭千月轻簇眉头。 往常怎么没觉得这双手如此粗糙?难道是因为药效忽略了? 江宴将头埋进谭千月的肩窝,手掌收紧。 谭千月软的险些站不住。 狭小阴暗的空间里,一股清新的暗香慢慢浮动。 江宴的手掌抚摸到大小姐脆弱的脖颈,一颗带着尖尖的小虎牙刺破她嫩滑的肌肤……总算是将今夜的任务结束了。 怕信素引来其他犯人的注意,还迷离的谭千月赶紧将药丸塞进江宴的口中,自己也服下一颗。 果然几吸的时间,香气全无。 就算前面有人醒了,有不会知道是谁。 似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应该是牢头。 江宴替谭千月整理好斗篷与面纱,又将她扶好。 “快点回去休息,我会想办法尽快出去。”江宴一只手扶在谭千月腰间,微微撑着她。 “嗯。”谭千月不知道是不是信素的关系,此刻她有点舍不得江宴。 她人都被关在了牢里,还能有什么办法? “谭小姐,时辰到了不能再待了,再一个时辰就该鸡叫了!”牢头走进提醒道。 还以为是新婚燕尔的小妻妻,就是分不得半点。 “走吧!”江宴将大小姐往前推。 “嗯,你保重!”说完,谭千月跟着牢头迅速离开。 坐上马车,与丫鬟侍卫一起回府。 马车上,摘下湿透的面纱心跳不止。 送走谭千月后,江宴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在这种地方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救命,她什么时候能出去。 次日,江御史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去敲了登闻鼓,自己敲累了还派手下来敲。 “来,把劲都使出来,看谁的力气大,能将里面的昏官给我敲出来,回去有赏。”江母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更是说即便去告御状也要将人替谭相捞出来。 “别敲了,别敲了,你也是个正五品的官员,在这带头像什么样子。”值夜的府城出来,看着江御史头疼的紧。 “好你个矮冬瓜,你忘了当年是谁给了你一口饭吃,才让你这个矮冬瓜有了今天的官威。”江母见到老乡出来,瞬间大声喊了出来。 有些起的早的百姓都凑过来,想看热闹。 “你喊什么?有事不能进去说吗?”府城昨天才来值夜,到了顺天府才知道江宴被抓进去,还是太后命令的细查。 “感情抓得不是你家孩子,你是一点不急呀,快将你从前吃进去的肉饼子给我吐出来。”江母一向不知脸面为何物。 “你先与我进去,先与我进去!”府城气的黑脸涨红。 硬是派人将她“请”进了衙门。 “既然是查,为何只抓江宴,那个挨打的孙子怎么不一起抓进大牢?” “你都说了他是挨打的,况且他母亲是太后的表侄女,人家说了在家养伤顺天府也不好强行将他压来。” “况且,听去了吴府的官差说那吴天被开水烫后整个人被毁容一般骇人,又被贤侄女结结实实的打了好几拳,若是将他传到顺天府怕是江宴有理也成了没理。”欠了老江家肉饼的府城,掰着手指头与江御史讲道理。 “竟然这般严重?”江母一愣。 “再等些时日的好,那烫伤这两日看着正是最骇人的时候。”府城拍拍江母的肩膀。 “有我在这当值,定不会叫侄女受了委屈。”府城满满求生欲的看着江御史。 “那,信你一回?”江母动摇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卸磨杀驴 江母犹犹豫豫的离开了顺天府,同窗只是个二把手,上面还有顺天府尹压着,就算徇私也不会摆在明面上。 看来还是要在牢里做做样子,江母愁眉苦脸的回了府上。 谭千月特意来江府告知江宴在牢里的情况,虞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谭千月。 “千月,想吃点什么?娘亲一会派厨子去安排。”江宴的娘亲与她一样是个颜控,见到金枝玉叶的大小姐,瞬间忘了她让自己女儿入赘的事情,一脸热情的招待着。 谭千月瞬间有些拘谨,但又同时能感受到虞夫人的善意,她没有计较自己让江宴入赘的事情,谭千月倒是有些愧疚。 “多谢阿娘,我都可以。”不知为什么,这声阿娘她叫的很自然。 “那好,我这就去安排午膳,我们边吃边聊,让阿宴在里面待几日不妨事的。”虞夫人心大到可以不顾江宴的死活。 “……好!”谭千月假笑道。 约莫半个时辰,四个小丫鬟鱼贯而入,四道热菜,四道凉菜,两道汤羹,两道甜品,四个人居然正正经经的做了十二道菜。 谭千月第一次上门,虞夫人自然不能掉了女儿的面子。 谭千月也见到了与江宴相似长相的江珣。 “谭姐姐好!”女孩子一身长衫穿的板正,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身正气,与江宴天壤之别。 谭千月也是开了眼界,她不敢想象江宴若是这般正经会是什么样子。 “千月,你头一次来江府,多吃些。”虞夫人将袖子挽起,给谭千月盛汤。 “多谢阿娘!”谭千月赶紧接过。 一番客气后,江御史正色道:“那姓吴的说是被烫的厉害,又伤在脸上面目全非,即使现在将他一起抓去大牢也会对江宴不利,倒不如让他在养些日子,烫伤好些再做了断。” 说道这,江御史也是一筹莫展。 “那江宴怕是还要待上几日了,可牢里阴暗潮湿,就怕时间长了落下毛病可怎么好!”谭千月看向江母,她很着急让江宴出来。 “这倒不用担心,掌管顺天府的府城是江某人的同窗,年少时没少蹭了江宴祖母的肉饼子,这点方便他还是能给的,想来阿宴在牢里也不会吃太多苦。”女儿在发小同窗手里,江御史倒不担心。 “母亲竟然与赵大人是同窗,那还真是方便些。”谭千月微微蹙起眉头,又放下。 既然不能将人领回家,日日见一面,退而求其次也好,只是那恶人先告状的吴家,我们来日方长。 得知捞人无妄的谭千月先回了谭府,母亲这两日也是忙的不见踪影,错过了捞人的最佳时间,如今若是硬来怕是要打太后的脸面。 既然太后都说是装装样子,她若逼的太紧,弄巧成拙便遭了。 若是信素也能暂时缓解身上的毒药,那么她姑且先忍几日。 今日在府城的安排下,江宴的待遇好了不少,有干爽厚实的被褥,饭菜热乎可口,还有府城贴心的开导,江宴也就暂时忍下了这口气,只等在牢里待个七八日后就家去。 也与府城打听了明淑两人的情况,听说吴家并没有追究那二人的责任,不知是与江宴积怨几久,还是不敢一窝端了都得罪,找了江宴来杀鸡儆猴,总之只告了江宴一人的状。 吴大官人在江宴与谭千月手里吃了亏,想来是记恨二人。 江宴与府城商议,每日天黑后让她出去半个时辰,不会走远,只是从牢房的后门去马车上见见自家娘子。 府城再三思量,还是答应了江宴的请求,不过要在后半夜才行。 江宴欣然谢道。 夜里,江宴鬼鬼祟祟从后门出去的时候,谭千月早已等在马车里,里面只能点一盏小小的油灯。此时已经将近午夜,江宴上车时便看见谭千月裹着厚厚的披风窝在车厢里。 “困了吧?头半夜怕惊醒到其他犯人,只能这个时辰出来。”江宴掩好门帘,借着烛光去看谭千月的脸。 微弱的烛光里,她完美无瑕的脸蛋又镀上一层朦胧的美,神色多了两分婉约温柔。 “无妨,不碍事就成。”谭千月困的嗓音有些慵懒,带着骄矜的味道,让人没来由的想起她那张扬的性子。 “估计你是要来这大牢外面与我私会几日了。”江宴说笑道。 “几日而已,不算什么!哦,对了,我今日去了江家,见过了你家里人,她们很好。”谭千月忽然想与她说几句话。 “江夫人看着很温柔,且爱笑,是江南女子的婉约,人又热情,做了很多的菜,我怪惭愧的。”谭千月低声道。 “你觉得江夫人很温柔?你知不知道我娘一个人可以把上次那六个乾元都打趴下?”江宴唇角含笑眉眼弯弯,侧脸看着谭千月的反应。 “啊???”果然下一秒,大小姐的眼睛瞪的老大。 “……我不大能相信!”谭千月大为意外。 “江夫人祖上三代开武馆的,她能跟着江御史来到京城,全是被江御史花言巧语骗来的,当然也花了不少真金白银。”江宴说起母亲的八卦,心中没有一点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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