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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容憎一身血污的来到华容亲桑身边,他露出笑容,可这个笑容却极其恐怖,就好像华容憎以前很少笑过。 “姐姐,这里的人都被我杀死,你为何不开心?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华容憎无法理解华容亲桑的情绪。 华容憎只知道,杀掉华容亲桑要杀掉的人,华容亲桑就会笑,会夸赞华容憎,甚至会抚摸华容憎的脸颊。 可是这一切,华容亲桑眼中的情绪华容憎读不懂。华容憎明显华容亲桑不开心,也许这次的夸赞没有。 华容憎想要获得华容亲桑的夸赞,尽管他不知这是为何。 就像当初,华容亲桑出现在他眼前,他为活下去杀死很多的人,他以为华容亲桑也是来杀他的。 可结果很是明显,华容亲桑将他暴揍一顿,直接将他揍成猪头。等华容憎不再反抗,华容亲桑才伸手: “随我回家。” 华容憎一愣,他不知道家是什么意思,周围的人都告诉华容憎,华容憎是路边的一条野狗,野狗是没有家。 华容憎警惕的看着华容亲桑,他明白他打不过华容亲桑,他也只好跟着华容亲桑走。 等华容憎来到华容家族,华容亲桑让他选择名字。他只认识憎这个字,所以他便叫华容憎。 在华容家族,华容憎总是一个异类,不会吟诗、不会唱歌、不认字,只会杀人。 所有华容家族的族人都将华容憎视为异类,可华容亲桑愿意教导华容憎认字,愿意教导华容憎修炼。 华容憎不明白什么是爱,他向来都是将忠诚和爱混淆。 他愿意跟随华容亲桑,杀掉华容亲桑要杀掉的人,获得华容亲桑的夸奖和抚摸。 “长姐,快天亮,我们该走。”华容憎伸出手,他笨拙的模仿那些人扶华容亲桑起来。 华容亲桑扶额,她脑海内都是苏若棠临死前的样子,暗灵根破碎,身负重伤。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看着华容亲桑,尽管失去所有力气,她的嘴唇还是在动,说着快逃。 当时的华容亲桑无时无刻想要去救苏若棠,可是对于一个无权无势的弟子而言,救苏若棠是多么的可笑。 苏若棠总是教导华容亲桑,人活一世要对得起自己,权势和钱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良心。 可是没有权势和钱财的华容亲桑连自己的大师姐都救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灵秀阁将苏若棠打成叛徒。 在处决苏若棠的那一天,华容亲桑在哭泣,她对自己的无能感到痛苦。 在苏若棠死后,苏若棠所教导的一切都被华容亲桑抛弃。 苏若棠一直坚持不贪图、不渴求、永远坚守正义,那么苏若棠为何会死呢? 无能的善良和正义只会带来痛苦和毁灭,善良和正义必须包裹在利刃中。 华容亲桑露出一个苦笑:“大师姐,要是你还在,你是不是还会耐心的教导我?要我走正道呢?” 随着泥土将华容亲桑和华容憎包裹,华容亲桑就带着华容憎回到华容亲桑的山峰。 华容亲桑刚要去找宁复见,她就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宁复见不会喜欢这股味道,所以华容亲桑便去清洗。 等华容亲桑换上干净的衣袍,身上带着好闻的熏香味,华容亲桑这才推开宁复见的房门。 宁复见还在熟睡,华容亲桑温柔的替宁复见将踢开的被子盖好,她温柔的抚摸着宁复见的脑袋: “师妹,好好长大吧,莫要再走大师姐这条路。” 直到太阳升起,宁复见这才醒来,她开心的抱着华容亲桑:“大师姐,今天还是看书吗?” 华容亲桑等宁复见洗漱完毕之后,她牵着宁复见的手来到藏书阁,她将一些书籍放在桌案上,她则坐在一旁陪伴着宁复见。 宁复见将这些书籍翻看一会,她靠着华容亲桑的肩膀:“大师姐,这些书籍都是讲的如何做君子。” “可是我不想成为君子,我想要成为像大师姐一样的人。” 华容亲桑手一顿,她没想到宁复见会如此说,她温笑着:“那师妹想要成为怎样的人?” 宁复见思考片刻:“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像大师姐这样的人很厉害,能保护我,还能帮我出气。” 华容亲桑将手上的卷轴放下,她将宁复见抱在怀中,她温柔的摸着宁复见的脑袋: “师妹,大师姐可不是什么好当的。大师姐希望师妹能快快乐乐的度过此生。” 华容亲桑在宁复见额头落下一吻,她希望宁复见能永远处于光亮中,按照她铺设的道路走到世人敬仰的高峰。 华容亲桑爱宁复见这自然是真的,但宁复见的身旁之人不能是华容亲桑,华容亲桑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 华容亲桑希望宁复见一生都不用沾染上任何灰暗,身旁之人是谁都可以,但绝对不会是华容亲桑。 华容亲桑只会将这份爱意深藏,毕竟她所作所为被发现那一刻,迎接她的只有死亡。 她不想要宁复见死,于是她只能想办法在她死后,让其他人来辅佐宁复见。 很自然的,华容亲桑想起华容歇。华容歇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修行努力,品行也很好。 唯一的缺点是,华容歇的心在青莲派不在华容家族。想要让华容歇在华容亲桑失势之后带着宁复见走,只能加深二人的羁绊。 不过在宁复见没有到达金丹期之前,华容亲桑可不会让宁复见离开灵秀阁半步。 自然目前华容歇的修为和实力低微,向来还是该多多磨练华容歇,让华容歇尽早突破金丹期,这样华容歇起码不会拖宁复见后腿。 华容亲桑再次亲吻宁复见的额头:“师妹想要成为如何的人,大师姐都不阻拦,不过再次之前要和大师姐说。” 宁复见开心的点头,她躺在华容亲桑的怀中看着书籍。华容亲桑则温笑着看着宁复见,时不时将糕点递给宁复见。 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华容憎,他莫名的感到不安。 他唯一接触过的温暖就是华容亲桑,可是这份温暖不属于他一人,是很多人的。 在义宅的时候,华容憎想要获得什么东西,只能将拥有这份东西的人打趴,这样才能拥有。 可华容亲桑是人,不是物品。这倒是触碰到华容憎的盲区,华容憎不知道该如何去挽留人。 华容憎就这样看着宁复见在华容亲桑怀中睡着,他才走出来。毕竟他一直以为他自己是一条野狗。 野狗是不受他人喜欢,他不想要吓到宁复见。华容亲桑看见华容憎,她将宁复见抱好: “华容憎,有事吗?” 华容憎握着匕首,他只会杀华容亲桑要杀的人来讨华容亲桑欢心,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用其他方式讨华容亲桑欢心。 “姐姐,我……要做些什么?”华容憎希望华容亲桑能给他派发任务,这样他对于华容亲桑就是有用的。 华容亲桑抱着宁复见往回走:“暂时没有,你还有事情吗?” 华容憎明白以往华容亲桑说没有之后,他就会离开,可这次他却一直跟着华容亲桑。 华容憎看着宁复见,眼底是挥之不去的嫉妒,都是华容亲桑捡回来的孩子,待遇的差距却如此高。 华容憎看着宁复见房中的各种珍贵玩意,这些东西只有华容亲桑的那两个妹妹才有,如今连宁复见也有。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华容憎心头,华容憎不会理解什么是酸涩,他只是感觉胸腔很闷。 华容亲桑将宁复见放在床榻上,她温柔的亲吻宁复见的额头:“终于能在这里睡着,很不错。” 华容憎看着宁复见安详的面孔,他心中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为何华容亲桑能对宁复见如此好? 第16章 骗子 文风帘将青莲派本月的亏空算出来,整整一千多块灵石,文风帘无助的扶额,她还在思考该怎么办。 华容歇端着茶水走进来,她知道青莲派灵石亏空的问题,可文风帘已经尽力,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是尽力就可以改变的。 文风帘接过茶杯,她轻轻呡一口:“华容歇,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天让你奔波,我很抱歉。” 华容歇顺手开始帮助文风帘将桌案上的卷轴分类:“我是青莲派的大弟子,这些事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文风帘自然也明白,是青莲派拖累华容歇。华容歇是华容家族的族人,想要去灵秀阁还不容易? 本来灵秀阁就是四大古派中最为鼎盛的宗门,何况华容家族的家主还是灵秀阁的大弟子兼峰主。 要是想要安排华容歇进入灵秀阁哪里不容易?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华容歇也可以进入四大古派中的其他门派,这些门派自然比青莲派的日子好得多。 “华容歇,青莲派内存储的灵石不够撑到下个月,我会想办法,这些日子你好好在青莲派教导师妹们。” 其实文风帘的办法是去求飞双燕,飞双燕是四大古派中的碎星门的门主。 就算不看文风帘和飞双燕之前好过,看在以前的交情上,飞双燕应该会借给文风帘灵石。 谁知华容歇却拦住文风帘: “师父,这件事交给我,我是华容家族的族人,镇守鬼蜮一周足以将这些亏空补上。” 镇守鬼蜮对修为的要求自然是筑基期以上,但筑基期的弟子很容易死亡,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虽然如今华容歇的修为已经到达筑基期,但文风帘不愿弥补亏空的灵石沾上华容歇的鲜血。 像华容歇这样的孩子,本来应该有更好的未来,而不应该为青莲派奉献珍贵的性命。 华容歇却垂眸:“弟子在青莲派这些年,并无任何建树,并没有做到为师父排忧解难的事情。” “现在这是弟子唯一能为师父做的事情,还望师父不要拒绝。” 华容歇已经将姿态放的如此低,要是文风帘再不同意,会伤华容歇的心。 文风帘只是将她随身佩戴几十年的一块玉佩交给华容歇:“华容歇,这块玉佩可以阻挡一个元婴期强者全力一击。” “为师不希望你能在镇守鬼蜮的事情上逞威风,为师只盼着你能平安回来。” 华容歇接过这块玉佩,这块玉佩温润若凝脂,在光影流转间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呈椭圆形,边缘打磨得极为圆润,握在手中触感细腻冰凉,仿佛能吸附指尖的温度。 玉佩表面雕刻着缠枝莲纹,线条流畅婉转,花瓣与藤蔓相互纠缠。 镂空雕琢的技法,让图案若隐若现,增添几分神秘。中央还悬着一缕暗红色的红线,尾端坠着小巧的银铃。 轻轻晃动,便有提神醒脑之效。华容歇的指尖轻轻触碰银铃,银铃上的阵法便浮现出来。 文风帘将玉佩戴在华容歇的脖子上,玉佩冰凉的触感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 华容歇看着文风帘身上越来越少的装饰品,她明白,文风帘已经为青莲派操碎心。 “这块玉佩你可要好好佩戴着,为师希望这块玉佩能在关键时候替你挡下致命一击。” 文风帘多少有些伤心,这块玉佩是飞双燕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也是定情信物。 当初的飞双燕说着只要这块玉佩在,她就永远在文风帘身边,看来这句话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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