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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袍渡甚至可以猜测前世的大师姐从未对她说过一句实话。 青袍渡一把掐住华容歇的脖子:“大师姐,你为什么不能去死!” 如今的华容歇已然重伤,只要青袍渡想,就可以轻松掐死华容歇,可是脸颊上的眼泪一直都在告诉青袍渡,她不舍得。 随着心魔破碎,青袍渡看见真实的华容歇,华容歇就像往常一样看着她,眼神还是那般的温柔。 明明她知道如今的青袍渡想要杀掉她,甚至可以说无时无刻想要杀死她,为何她却不选择反击呢? “二师妹,不杀大师姐吗?只要二师妹想,大师姐的命就是你的。”华容歇温柔的笑着。 青袍渡看着华容歇温柔的笑容,她心中却生出强烈的不满。 华容歇这般的笑容不只是属于她,不管是宁复见还是文慧都获得过华容歇这般的笑容。 青袍渡想要的是在华容歇心中独一无二的位置,是别人无法取代的位置。 青袍渡一口咬住华容歇的锁骨,她死死抱着华容歇却说着恨死你。 直到青袍渡尝到血腥味,她这才松口。华容歇看一眼锁骨处的咬痕,她无奈的笑着:“二师妹可解气?” 青袍渡的手指从华容歇的锁骨处划到小腹,她眼神不再冷淡,甚至有一丝炙热:“大师姐,我想要的东西你都会给吗?” 没等华容歇说话,青袍渡直接堵住华容歇的嘴,她不敢给华容歇说话的时间,她害怕华容歇像之前那般拒绝她。 就算是恨,青袍渡也想要。起码恨总比在华容歇心中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师妹强。 这次华容歇倒是没有拒绝,青袍渡越发兴奋。 青袍渡刚刚分开,华容歇就抓住青袍渡的手腕:“二师妹,给大师姐一些时间缓缓,我还有些没有适应。” 这还是青袍渡第一次看见华容歇如此慌张,眼角泛红,一滴眼泪滑落到枕头上,嘴唇有些肿。 青袍渡满足的抱着华容歇,起码如今的华容歇还属于她。 “大师姐,你是我的吗?”青袍渡心中再次涌出不安,说不定现在也是华容歇在欺骗她。 华容歇抱着青袍渡,语气还是那般温柔:“是,我是你的。” 青袍渡这才安心的趴在华容歇怀中,她把玩着华容歇的发丝,蹭着华容歇的脖颈,就好像二人从未闹僵。 直到黄酒被烧得沸腾,青袍渡这才松开华容歇。青袍渡看着华容歇泛红的耳朵,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华容歇表现出不好意思。 华容歇将衣服整理好,她笑着:“二师妹,今天是你十八岁生辰,我教你喝酒如何?” 第69章 疯子 青袍渡看着杯中浅黄色的酒,她明白华容歇是来杀她的,但她还是希望能和华容歇多待一会。 就算酒中有杀死她的毒,她还是一饮而尽。青袍渡感受着酒水带来的灼烧感,却看见华容歇眼中那一丝悲悯。 青袍渡想要的只是华容歇的爱而已,至于可怜和悲悯不是她想要的,她握住华容歇的手: “大师姐,不要这样看我……”我会感到害怕。 华容歇笑着,她继续喝着杯中的酒。 也许这是青袍渡第一次喝酒,也可能酒里面有华容歇下的毒,青袍渡感觉意识越发模糊。 华容歇笑着:“二师妹,喝醉便睡吧。” 青袍渡倔强的揪住华容歇的衣襟,她凑到华容歇面前,像一个固执的小孩在讨要自己的糖果: “大师姐,你又要抛弃我。每次你都是这样,口口声声说着为我,实际上每次都将我推的远远的。” 华容歇抱着将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的青袍渡,她温柔的摸着青袍渡的脸颊,起码这个时候的青袍渡不会再生气。 “大师姐会护你一世平安,不要害怕,大师姐带你回家。”华容歇抱着青袍渡,手却握住赤霄剑。 青袍渡趴在华容歇怀中,好似这样就能摆脱一切烦恼,她哭泣着:“大师姐,你还是要杀我吗?” 华容歇只是默默的抽出赤霄剑,她温柔的抚摸着青袍渡的脸颊:“没事的,不疼。就像是蚊子咬一口一样。“ 青袍渡揪着华容歇的衣领:“大师姐,你骗我,你不是说要护我一世平安吗?为什么要杀我?我恨死你……” 华容歇叹息一声,随后她将赤霄剑递给青袍渡,赤霄剑抵着华容歇的脖子,也让青袍渡看见她一刻不停流淌的泪水。 “二师妹,要是杀掉我能让你解气,那便杀掉我。”华容歇温柔的笑着。 明明只要青袍渡稍微用力,赤霄剑就会要华容歇的命,但为何青袍渡就是下不去手。 明明这一切都是青袍渡毁掉,要是没有青袍渡,她才是被华容亲桑选择的孩子,是青莲派大弟子。 “大师姐,你爱我吗?”青袍渡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可是回答青袍渡的只有死寂一般的沉默,青袍渡将赤霄剑丢掉,她将华容歇按在桌上:“为什么不回答我?” 华容歇握住青袍渡的手:“二师妹,我是正道修士,你是魔道修士,要是一般魔修,我早就杀掉。” 随着华容歇一声轻笑,好似带着无奈:“谁让这人是你呢?我保证只要你不随意杀人,我们依旧可以是好姐妹。” “谁要当你的好妹妹?”青袍渡被气得不轻。 她不知道华容歇为何一直都像是一个木头一样不开窍,华容歇口口声声说着会护她一世平安,却想要杀死她。 她想要的只是华容歇的爱而已,为何华容歇却不给她呢? 华容歇用手指堵住青袍渡的嘴,她抱着青袍渡:“二师妹,你已经喝醉,休息吧。” 青袍渡揪着华容歇的袖子,幼时她揪着华容歇的袖子,就可以获得她喜欢的糖葫芦,这次她揪住华容歇的袖子,只求华容歇别走。 华容歇将一杯温好的黄酒喂到青袍渡嘴边:“喝吧。” 其实在酒杯碰到青袍渡唇时,青袍渡依旧嗅出酒水里面的毒素,可是她不想要华容歇离去。 谁知在青袍渡即将喝下这杯酒时,华容歇却将酒杯砸在地上,她垂眸:“这杯酒有毒。” 青袍渡不安的抱着华容歇:“只要喝下去,大师姐就不会离开,我不想要大师姐离开。” 青袍渡只听见华容歇的笑声,就好像在嘲讽什么,随后华容歇抱着青袍渡的后脑勺将青袍渡抱在怀中: “你疯了。 青袍渡嗅着华容歇怀中的香味:“大师姐,不要离开。” 华容歇无奈的叹息一声,随后她示意一直躲在上方的宁复见不要出手,她则将下巴放在青袍渡脑袋上: “不会的,大师姐不会离开。” 华容歇耐心的看着青袍渡醉倒,她轻笑一声随后抱起青袍渡。宁复见这才跳下来,她握着花满袖: “华容歇姐姐,不杀吗?” 华容歇将青袍渡放在床榻上,她温柔的替青袍渡梳理着碎发:“不杀。” 宁复见将花满袖收回鞘中,随后走出房门:“我在外面盯梢,华容歇姐姐做完事快点出来。” 华容歇的手指划到青袍渡的下巴处,她下意识吞咽一下口水,如今的青袍渡已经熟睡,就算华容歇想要做些什么,青袍渡也不能阻止。 华容歇缓慢的靠近青袍渡,如今的青袍渡如今叛逃,算不上她的师妹。 华容歇甚至能感受到青袍渡温热的鼻息,甚至能看见青袍渡因为喝醉酒而泛红的脸颊。 华容歇最后还是停下,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过她心中的那道坎,她心悦青袍渡是一件事,但青袍渡是魔修。 就算她不杀青袍渡,也绝对不能和青袍渡扯上关系。华容歇缓缓起身,她细心的将被子给青袍渡盖上。 谁知青袍渡却死死揪住华容歇的袖子,梦呓着说着别走。 华容歇坐在青袍渡床边,她温柔的摸着青袍渡的头发。华容歇握住一缕发丝,她轻轻的在发丝上落下一吻: “大师姐会护你一世平安。” 等华容歇走出房间,宁复见站在外面:“事情办完?我们该走。” 华容歇回头看着屋内熟睡的青袍渡,她心中还是有些愧疚,也许是因为她这些年的忽视才让青袍渡性格如此极端。 倘若她能多注意一下青袍渡,也许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甚至是可以避免,青袍渡如今的性格和她有很大关系。 直到离开蚀心阁回到客栈后,华容歇心情才略微好一些。 宁复见坐在一边:“华容歇姐姐,你说的魔修该杀也是分人的吗?” 华容歇略微有些烦躁的揉着碎发,她明白这次她清理门户的事情失败,回去必定会受到文风帘的责骂。 但华容歇的确做不出杀死青袍渡,杀死自己心中爱人的事情,何况她也不知道她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她很想去见华容亲桑一面,哪怕只有一面也好。 随着一只灵蝶飞到宁复见肩上,宁复见起身:“华容歇姐姐,我家大师姐有急事叫我回去,希望下次见面能继续跟着华容歇姐姐。” 华容歇看着离去的宁复见,她耐心的背着熟睡的文慧回到青莲派。 华容歇将文慧安置好,随后她就来到文风帘屋内。 “师父,徒儿无能没有替青莲派清理门户,还望师父惩罚。”华容歇跪在文风帘面前低垂着头。 这个结局也在玉荣华预料中,华容歇对青袍渡是有感情的,但这种感情压不过华容歇心中的责任感。 倘若让世人知晓青莲派大弟子和魔修有染,那么世人又该如何看待青莲派呢? 文风帘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起来吧,这件事我不会怪责你,毕竟你和青袍渡之间也算是情同手足,下不去手很正常。” 玉荣华连忙将华容歇扶起来,华容歇垂眸:“师父,这件事是徒儿的错,徒儿本因在知晓二师妹修魔那一刻就杀掉她。” 文风帘握着毛笔:“世间上很多事做过便是做过,事后无论怎么悔恨都无用。华容歇,看开些。” 华容歇还是很低落,她是青莲派大弟子,本应将青莲派的利益看作首位,但她却不能将青莲派的这个污点抹去。 华容歇越发想念在华容亲桑身边的日子,在华容亲桑身边,她不是青莲派大弟子,可以大哭大闹,可以表现出贪吃贪玩。 还可以顶着华容亲桑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就算被华容亲桑知晓,华容亲桑顶多温柔的说一声调皮。 可如今她是青莲派大弟子,必须挑起大梁,不能哭闹,不能贪玩贪吃,更不能做出有损青莲派利益的事情。 华容歇甚至开始怀疑现在的生活究竟是她想要的吗? 如今的她十八岁修为达到元婴期,是众人称赞的天骄,可她却不能感受到半分快乐。 幼时的她可以因为吃到好吃的蜜饯而开心一整天,可如今的她就算杀死妖兽获得众人的称赞却不能感到半分快乐? 华容歇不知道这是为何,她看着文风帘,她莫名的不想将这个疑惑说出口,文风帘已经够疲惫,她何必拿这个问题去劳烦她呢? 于是,华容歇想到华容亲桑,她心中的母亲,也许华容亲桑能将这个答案告诉她,可是她又能以什么身份去找华容亲桑呢? 文风帘揉着眉心缓解疲惫:“华容歇,你离去之后,华容亲桑曾让人递来书信,说是让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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