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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绝对不可能是自然而言,绝对是幕后人操控。华容歇立马起身,她明白黑衣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小镇压根就是黑衣人用来改进鬼修的修罗场,每过二十年那些经过改造的镇民就会失去价值从而遭到屠杀。 就像是人族挑选牲口一样,只会挑选那些利于人族的牲□□下去,其他的牲口只有死路一条。 “大师姐,你的脸色好差,到底怎么?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青袍渡抓住华容歇的袖子。 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华容家族族内的事务,按照华容家族的规矩,这些事情肯定是率先上报家主,随后家主派人来处理。 可是按照华容家族一系列繁杂的规矩下来,最快也要四天,到时候一切证据都会消失。 就算是惩治魔修也要根据魔修所犯下的错事来判断,没有证据就无法惩治黑衣人。 还是太慢,华容歇不由得皱眉。 黑衣人还是太过于危险,华容歇自己都无法保证能全身而退,何况是带上青袍渡呢? 华容歇也只好留下一句在这里等我,随后快步走向寺庙。 果不其然,黑衣人就端坐在大殿,她悠闲的喝着茶,眸中没有丝毫惊讶:“你终于回来,比我预计的要慢一些。”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华容歇走向黑衣人。 黑衣人轻笑着:“华容歇,那些在外面每日面临死亡,给富人当狗甚至也换不来一口食物的人来选择。” “你觉得这种人会选择二十年像人一样活着之后毫无痛苦的死亡,还是继续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呢?” 华容歇一把揪住黑衣人的领子:“住口!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华容家族,会给家主大人带去多大的麻烦?” 黑衣人仅仅只靠一只手就将华容歇推在地上,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华容歇:“你怎么知道这些人的选择会是离开呢?” “在外面,这些人是没有房没有田的流民,没有任何村落会收留他们,在这里,他们能快乐的生活二十年然后毫无痛苦的死去。“ “就算是我用他们来改造鬼修,那又如何?难道你会相信有人会毫无目的的收养你吗?” 华容歇不由得的愣住,她竟然想起华容亲桑,华容亲桑也养育她成长,可华容亲桑却没有丝毫私心。 “有的!娘就是这般的人!”华容歇这才意识到她竟然脱口而出娘这个字。 黑衣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度危险,一个你字后,黑衣人便单手掐住华容歇脖子将她提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说!” 黑衣人的修为原本就在华容歇之上,如今又如此愤怒,看样子是想要活生生掐死华容歇。 华容歇眼前甚至已经开始浮现走马灯,她看着幼时的一幕。 幼时的华容歇坐在华容亲桑旁边,华容亲桑温柔的替她处理伤口,幼时的华容歇一脸不开心的蜷缩在一边。 “歇儿,日后遇见危险呼唤我的名字就好,不必硬撑。”华容亲桑熟练的吹着幼时的华容歇的伤口。 幼时的华容歇尝试的唤一声华容亲桑,华容亲桑果然嗯一声。 “华容……亲桑。”华容歇下意识的呼唤。 偏偏这时,黑衣人松开华容歇。华容歇劫后余生的大口喘气,黑衣人则踩住华容歇的手掌: “你觉得你这般肆意挥霍根基提升修为,你还有几年可活呢?” 华容歇迅速抽出赤霄剑,赤霄剑刺向黑衣人时,黑衣人却出现在华容歇身后。 寒气出现,可黑衣人却没有丝毫惊讶,甚至连攻击华容歇的速度都未曾减弱。 仅仅过几招后,华容歇就能感觉出黑衣人对她出招路数可以称得上了如指掌,甚至连她什么时候挥剑都尽在把握。 在剑术上指点过华容歇的也只有三人,文风帘失去剑心终身无法拔剑,华容星遥绝对不会做出着这种事情。 华容亲桑则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毕竟她还有什么没有呢? 华容歇也只好快速跳到安全位置,她仔细辨认着黑衣人的双手,黑衣人的双手白皙细腻,不像是剑修或者体修。 骨节修长并且没有任何老茧,应该就是丹修或者音修,偏生黑衣人腰间佩戴着一把灵剑。 虽然按照修真界礼仪,佩戴灵剑是应有的尊重,但音修和丹修大多佩戴没有开刃的礼剑。 黑衣人的佩剑粗略一看不是礼剑,装饰也平平无奇,不像是用来礼剑。 在华容歇思考的这段时间,黑衣人也出现在华容歇面前,身为剑修的本能让华容歇一剑刺向黑衣人。 偏偏这次,黑衣人没有躲避,甚至连躲开的想法都没有,直直让赤霄剑将她捅个对穿。 华容歇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她有一种揭开黑衣人面具的想法,可偏偏这时十几个武僧冲进大殿将华容歇和黑衣人包围。 方丈也急冲冲的走进来:“你是何人?不仅在大殿行凶,还击伤寺庙贵客,速速拿下!” 寺庙内的各种法器也开始发作,华容歇本来就身负重伤,一直都是靠消耗根基才保证如常人一般无恙。 华容歇被按在地上之后,那名白衣僧人不急不慢的走进来,他恭敬的向方丈行礼: “师父,徒儿方才卜算过,明日的大祭需要一名木灵根年轻女子来充当祭品。” 这下倒是留华容歇一条命,但华容歇也明白,就算她靠消耗根基也只不过能将伤势的爆发延缓到明日发作而已。 要是想要保住性命还是要去找华容亲桑,华容亲桑是丹修更是医修,这样的伤势也只有她能处理。 可是如今的华容歇被法器的威压压制得无法动弹分毫,甚至明日还要被当作祭品。 偏偏这时,华容歇能看见黑衣人的眸子,那双浅金色的眸子竟然浮现出心疼,就像是母亲看着受苦的孩子一样。 可是仅仅过去一瞬,这种情绪就彻底消失,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华容歇努力从人群中挣扎着起来,她想要去问黑衣人这一切是为何,但大殿的门最终还是关上,也彻底隔绝华容歇的视线。 第79章 同类 华容亲桑看着街道上的人山人海,她竟然想起华容歇被差点掐死时呼唤的那一声华容亲桑。 她自然明白她作恶多端,且不说弑父弑母,就说这两百年做过的恶,足以让她永世不得好死。 可是这个世上无法控制的也只有感情,就算华容亲桑当初养育华容歇,一是为给华容家族留条后路,二是为培养下一届正道魁首。 可是如今,她竟然荒唐到将华容歇当作自己孩子来看。 也许从那块白鹰令牌给华容歇时,这份亲情早已生根发芽。 拥有白鹰令牌的修士不仅位列华容家族十二修士之首,还未下一任华容家族家主的寓意。 华容亲桑还记得当初计划送华容歇去青莲派,主要是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对于华容歇的感情。 她害怕她真的会对华容歇产生亲情,她自己压根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长辈,更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 原本她以为将华容歇送到青莲派,从此开始磨砺她,这份亲情就会逐渐消失。 可是看着华容歇的作风越发不像文风帘,而像她,华容亲桑内心极度恐惧。 也许因为幼时的经历,她恐惧母亲这个身份,她自然是不会留下任何后代,可是华容歇偏偏让她感受到亲情。 当初赠与华容歇白鹰令牌只不过是想要彻底断掉这份亲情,她甚至都不敢去看华容歇浅金色的眸子。 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眸子。 “小疯子,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会陷入困惑呢?我记得上次你陷入困惑,还是发现华容逸压根没有将你当作继承人呢。” 洛溪还是像以往一样气人。华容亲桑也只好摆出一份无奈的神情走上前:“这次比预计的还要慢一些,出事吗?” 洛溪坐在秋千上吃着葡萄,她笑得极为魅惑:“以小疯子的智力不可能没有发现华容歇的家就在这个小镇附近。” “你关押华容歇,不过就是想要青袍渡和宁复见他们之间互相猜疑而已,毕竟这次的改造的鬼修不好。” “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小疯子。” 在两百年前,洛溪也是能和华容亲桑同台竞争的继承人,要不是洛溪半路去改姓修魔,家主之位是谁的还犹未可知。 幼时比友谊更先一步产生的竞争意识,洛溪和华容亲桑都想要压对方一头,就算现在也是如此。 “洛溪,你不也是想要青袍渡和歇儿决裂吗?毕竟一个魔修和正道修士纠缠不清在魔教也是会被猜疑的。”华容亲桑的笑容还是那般纯洁无辜。 要不是洛溪十分了解华容亲桑,恐怕也会被骗过去,华容亲桑表演和骗人的能力可是及尾巴厉害。 甚至能在看见此人第一眼就能知道表演成怎样的人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以前的华容亲桑一向都是毫无愧疚心和同理心,偏生又冷静理智到极致,这般的人的确不好对付。 洛溪靠着秋千,她半闭着眼睛:“小疯子,我们目的相同,何必如此试探呢?” 华容亲桑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洛溪,一个方药只要稍微改一点地方,就可以让解药变成毒药。” 洛溪笑起来,果然这两百年华容亲桑还是些许微妙的变化,以前的华容亲桑可是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如今的华容亲桑已经拥有自己珍视的人和事,拥有自己的软肋。 “我们是同样的人,作为同类不应该比常人多一份信任吗?”洛溪将一枚葡萄缓慢的放入口中。 华容亲桑无奈扭头叹息,好像真的被洛溪的话说动:“也对,我们的确是同类,我的想法你不应该已经猜中吗?” 洛溪舔舐指尖葡萄汁水的手一顿,她敏锐的察觉到华容亲桑在规避她的操控。 要是一般人,在媚术的引导下应该早已放下防备,这样洛溪才能悄无声息的操控住华容亲桑。 作为一个被逼疯的人,操控同类可比操控普通人要有趣得多。 看来华容亲桑的心防比洛溪想象的还要重,甚至有一种可能,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华容亲桑真实的性格。 华容亲桑甚至在被华容逸重视之前就已经开始表演。 这极度恐怖,就算是洛溪也不由得冒出冷汗,可随即巨大的兴奋便涌出,这样的人的确能被她尊称一声对手。 “小疯子,你怕是在说笑,这个世间那会有人能读懂对方心中所想。”洛溪把玩着葡萄。 华容亲桑笑而不语,她自然猜出洛溪也不想被她操控,只要洛溪说出,那么这场操控就可以开始。 对付洛溪这种聪明人,自然要让对方以为自己十分了解,这样才会产生自大,让对方不屑于仔细分析自己的行为,才会增加自己获胜的可能性。 华容亲桑看着朝阳,她下意识恍惚起来,她好像也带华容歇看过朝阳,那时的华容歇很是开心,如今的华容歇是否也看见朝阳呢? “小疯子,你又在发呆。”洛溪笑着:“是在想华容歇吗?” 华容亲桑下意识微微点头,但随即又重新变回刚才那副样子:“只是在想这次大祭之后,青袍渡会被如何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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