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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育尚宫对着坐在厅里的一排排女孩们,道: “唯有通过金丝未断测试之人,才能入宫侍奉主上殿下。” “现在开始检测!”训内尚宫命令既出,身旁的医女随即便坐下,面前放着鹦鹉笼子,以及盛放针、布的托盘。 训育内人领着她们排成一列挨个检查,想成为宫女,这是必经的一道过程。 而通过的人,便由宫中做活时间长的年长尚宫来教些规矩。 礼仪尚宫站在台上,一边环视着台下,一边缓缓点头道:“不错,不错,还算是有点规矩,在这宫里做活要记住的规矩很多,最重要的也就只有两点,一是主子安排的事不要问缘由;二是对于宫中的事情决不可传到宫外。管好自己的嘴巴耳朵,听到要当做没听到,看到也要当做没看到,对于主子吩咐的事情,要做到多做少听少说……” 垣默默听着,将礼仪尚宫的这一番话牢牢记在心中。对于因栖身的寺庙付之于火海后不知前路该如何的她而言,进宫当宫女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因是新入宫的,便只能在宫中干一些杂活,垣就被分配到了浣衣局。 “你就是这批新入宫的宫人吧,随我来。”垣刚走进浣衣局的院内,便有几个会来事的小内侍上前道。 说罢也不在意垣的反应只是在前领着路,边走边介绍着,直走了一刻钟才停下,指着一间屋子,道:“这里便是你日后的住所了,和你同屋的是以前入宫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她,你且先去把东西放下再去忙活吧。” 垣走进室内,便见着一个身着宫服的少女坐在床榻上,手里忙着针线活。 少女看到垣的到来也不惊讶,只是转头上下扫视了她,然后热情道:“你好啊,我叫二月,你先把东西放下吧!那边是你的位置,内侍大人应该吩咐你去浣衣了,不过不用急,待我把手里的活做完咱们一起去。” “你好,二月,我叫垣,是今天新入宫的宫人。”垣看着身边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点点头,答道。 说来也真是奇妙,明明只是初次相见,垣与二月之间却仿佛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她们东聊聊,西聊聊,话题不断,笑声连连,就像是许久未见的故人一般,那份自在与熟稔,让人不禁感叹缘分的奇妙与美好。 (蹴鞠场) 一群官员们乌泱泱地围做一团,站在场边远远看着场中的少年们。 只见一位身着一袭紫衣的少年一个闪身,便躲过冲出抢球的少年,脚下带着球继续向前冲着。 “瞧瞧世孙大人勇猛的气势,现在就能看出他成为王的资质,各位说是不是啊?”一位官员夸奖道。 “是啊……”边上的官员皆随声附和。 一位红衣少年朝着他一个滑铲,他纵身一跃,轻松躲过去,接着便将球传给了队友。在临近球门时,队友将球往空中一踢,紫衣少年眼疾手快,将即将掉落的球在胸前一顶,随即一个侧身把球踢进了门中。 场外围观的官员们一片叫好,仿佛少年不是进球而是打败了边关来犯的敌寇,官员们看着尚宪君,更是满脸讨好地笑着附和道。 “世孙大人果然身手不凡啊!” “是啊,之前便听说了世孙大人小小年纪便是骑马射箭样样精通啊!” “就是,就是,下官还听闻世孙殿下不仅精通武艺,这文采也是了得啊!” 尚宪君听着耳边的这些奉承之意,虽明白大多都不是发自肺腑,但的确也是极大地取悦了他。望着场上朝气蓬勃的世孙,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与自豪,也难得地对着场上的世孙笑着鼓掌。 (浣衣局) 二月手里的活也做完了,两个人便相伴去了浣衣的池子处。由于前一批的宫女们已经将衣服洗完了,所以她俩只需晒衣。 当衣服快搭上杆的时候,不知从何处吹过一阵风,直直的将之前洗好的衣服吹到了树枝上。 垣远远地看着高挂在树枝上的衣服,只好寻了一块易于攀上矮墙之处的地方,爬上去,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 就在将衣服抓住拿下来时,一颗飞来的球砸中了她,脚一滑,便从矮墙之上摔了下来,所幸下面是草地,摔下来并没有很重。 垣将遮住视线的衣服从头上取了下来之后,一颗球忽然闯进了她的视野中。 “能帮我捡下那颗球吗?”一体态丰腴的小内侍从远处跑来,问道。 垣起身将球递到他手中,他接过球道了声,“谢谢。”接着抬头定睛一看,瞬间就呆住了。 垣见那小内侍直盯着她脸看,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 “不……不是因为那个。”小内侍解释道。 “福童,叫你捡颗球,为什么磨蹭这么久?”辉说着,便从远处缓缓走来。 由于福童的阻挡,辉起初并未能瞥见那位宫人的面容。他好奇地再向前迈了两步,这才得以清晰地望见那宫人的模样。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愕不已,那宫人的长相与他自己简直如出一辙,仿佛是镜中的倒影一般。他怔怔地望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那与自己相似的面容在眼前清晰可见。 他定定地凝视着那位宫人,眼神中充满了惊奇与困惑。 而福童则是左顾右盼,一会儿看看左边的世孙大人,一会儿又瞅瞅右边的小宫女,脸上写满了迷茫。他傻傻地分辨着,除了发髻和服饰的不同,这两个人的面容竟然如此相似,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分辨出更多的差别。他挠了挠头,心中暗自嘀咕,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呢? 晚上,辉回到寝殿,脑海中依然回荡着白日见到的那位宫人的面容,那相似的模样让他心绪难平。以至于在面对母亲时,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飘向远方,思绪显然不在此处。 世子嫔见状,心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对孩子的疼爱。她舍不得责骂,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笑嗔道:“哎呀,是什么事情让我们的世孙如此牵挂,以至于在我这个母亲面前也无法集中精神?” 辉闻言,忽的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连忙跪坐好,恭敬地答道:“母后,儿臣今日在宫中见到一个与儿臣长相一模一样的宫女,心中甚是惊奇,以至于在您面前失了礼数,请母后恕罪。” 世子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问道: “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宫女?” “是真的,我们只有发髻和服饰不同,但长相如出一辙,任谁看都像是双生子。”辉怕母后不信,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随即又转身向福童问道:“你说是不是,福童?你也看到了,对不对?” 福童见状,连忙点头应和:“是的,娘娘,奴也看到了。那位宫人与世孙大人的长相确实极为相似,就像是一对双生子。” “住口,别再说了。双生子?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荒诞无稽的话?”世子嫔听罢世孙的话,神色大变,手中的茶盏也被她重重置于案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听着母亲的否认,辉立刻辩白道:“儿臣只是觉得很神奇,您看到一定也会大吃一惊的。” “我不想听,卑贱的宫女居然长得跟尊贵的世孙一模一样,我还真怕被人听到这番话,再也不许提起这件事,明白了吗?”世子嫔看着眼前的孩子,故作严肃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母后。”辉奶声奶气地答应着,心中却很不甘。他知道自己不能违抗母后的命令,但内心深处却对那个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宫女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看着世孙乖巧的模样,世子嫔心中闪过一丝柔软。她知道孩子只是好奇,并无恶意,但宫中的规矩和忌讳却不得不让她严厉以待。她轻叹一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世孙的头:“好了,记得,不要再提及此事了,这宫中的忌讳一旦传扬出去,会惹来诸多是非的。” 世子嫔说完便起身离开,步伐中带着一丝慌乱。她走出殿外,直到确信周围没有其他人,才谨慎地对着身边的金尚宫低声问道:“你那时分明跟我说,我女儿被送往都城外了,对吧?” 金尚宫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回应道: “对,小的十分确定,左翊卫将孩子托付在都城外的一间寺庙里。” 世子嫔听了金尚宫的话,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她皱眉沉思,心中暗自琢磨:如果那个孩子真的被送往了都城外,那么世孙口中提到的那个与他长相相似的宫女又是谁呢?难道世上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 “本宫得跟左翊卫见个面才行。”世子嫔沉吟片刻后说道。说罢,她又觉得不放心,再次叮嘱金尚宫,“为了以防万一,你也去找找世孙看见的那个孩子。我要亲自确认她的身份,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尚宫闻言,立刻领命而去。她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怠慢。 世子嫔则开始考虑如何与左翊卫见面,商讨对策。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一切只是虚惊一场,但同时又做好了应对最坏结果的准备。
第2章 母女重逢 世孙殿内,世子和翊善二人对世孙的功课进行了考核,期间他们谈笑风生,谈论着辉平日里的学习表现。 “世孙聪颖又大胆,跟邸下十分相像,包含微臣在内,讲书院中的每个侍讲官都觉得能辅佐世孙大人是莫大的荣幸。”翊善看着世孙,满眼肯定地夸赞道。语气中充满了对世孙的赞赏和期待。 世子听着翊善对世孙的夸奖,心中虽是开心,却还是板着脸对着辉道:“翊善不必在我面前再去夸奖他了,据我所闻,比起读书,你更喜欢在外面玩蹴鞠或是与小宦们一起跑跳玩耍,那是真的吗?”虽然言语中透露出批评的意味,但看向世孙的眼中却满是疼爱,显然他并不真的生气,只是希望世孙能够更加专注于学业。 “若照老师所言,孩儿跟父王相像的话,那就是假的,否则应该就是真的吧。”辉巧妙地辩解着,他眨了眨眼睛,试图用自己与父王相似的聪颖来化解这场小小的“危机”。 说罢,世子就与翊善不约而同大笑了起来。就在这温馨而欢乐的时刻,一群侍卫突然闯进,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世子严厉地问责着。 为首的侍卫对着世子和世孙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请原谅下官的无礼,邸下。”然后便对着手下命令道,“将翊善抓起来。” “这是为何?”世子沉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要求他们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侍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臣等奉殿下之令,前来捉拿翊善。”话音刚落,便见几个侍卫迅速行动,不由分说地将翊善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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