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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没!”师兄背手而立,训斥周围一众小弟子:“千里遁形术练成这个样子还敢在背后对你们师姐指指点点?” 他伸手一指,那机车还在山腰上蜿蜒前行。 一道云雾门突兀出现,将机车装入其中,又如同海市蜃楼般完全消散。 “想要在背后评价议论人家,不说要练到你们师姐这个水平,至少不能摔个狗吃屎吧?”他露出一个笑,脚尖踢了踢那趴在地上装死的弟子:“快爬起来继续练!刚刚说话那劲使哪儿去了?” 弟子痛嚎一声,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雷殷殷,她们这一辈中的大弟子,也是最早完成训练任务、投入实际工作中的一个。 身高一米八三,稳定的公务员编制,性情稳定,雷厉风行,很受年轻弟子的欢迎。 也正是因为这样,即使用上了千里遁形术,她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到了风耳处。 头盔丢到一旁,雷殷殷步履匆匆地走进风耳处,习惯性地对着青梅大呼小叫: “帮我查个人——” “不是吧,一来就是工作?”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叫道。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来找我就是为了叙叙旧?” “非工作时间的时候。”雷殷殷扬眉:“好了,别废话了,快接入系统,查个人。” “谁?” “林玦,闽关人,这个玦。”雷殷殷写下来给她看。 山上的网速很快,没过一会,林玦所有可视的资料就展现在了页面上。 “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怎么了吗?为什么突然来查这人?你不是在跟北关村那个案子吗?”陈镇叽叽喳喳的,在她耳边吵个不停。 雷殷殷索性自己拿过鼠标,认真浏览页面上林玦的信息。 对于普通人来讲,她们这边的备案不多,可以看见的只有基本信息,雷殷殷还没划两下就到了底。 父母双亡?小学、初中、高中都已经废校? 雷殷殷怒极反笑。这只鬼编造档案的时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一点了。 “再查一下苏怀望的。” 陈镇的眉毛舒展开了:“噢,北关村那个案子的受害人,怎么,你查出什么新情况了?” 雷殷殷点头:“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 陈镇先是夸赞了她一下:“真不愧是我们尖子生,这种案子都能查出水花。”接着又神情一变,凝重道:“不过你可别擅自行动噢,那件案子的鬼可是天字甲等的怨鬼,你解决不了的。” 天字甲等,最高一级的鬼物,而且是所有鬼物之中最难拔除的怨鬼。 这两样组合在一起,现在在这里的大部分人连它的皮毛都伤不到。 难怪当时是妈妈亲自去的。 雷殷殷眉头紧锁:“天字甲等的怨鬼?现在竟然还有天字甲等的怨鬼?” 陈镇自觉失言,打了个哈哈道:“嗐,凡事都有意外嘛。” “这是什么意外?”英气女人的眉毛越皱越紧,接连追问:“局势稳定以后,别说天字甲等的鬼物,就算是天字丙等的鬼物都很少出现,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只天字甲等的怨鬼?” 她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 陈镇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紧紧捂住她的嘴:“我的小姑奶奶啊!这种事可说不得!破坏团结的事不要讲好吗?!” “防患于未然,才能……”雷殷殷还在试图讲她的大道理。 “哎哟喂,你都知道的事,局长能不知道吗?” 雷殷殷沉默了。 “你不要问东问西,这只怨鬼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她虽然是新诞生的,但又不是新诞生的。”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不是一个人死后怨念所化成的,而是一群人的怨念在经过时间沉淀后化成的。至于这个群体有多大,时间跨度有多长,你看它都被标到天字甲等了不就知道了?” 雷殷殷又说不出话了。 怨鬼怨鬼,怨念化就的鬼魂,只要不消除这股怨念,就永远无法将它们拔除。即使一时灰飞烟灭,早晚有一天也会凭着这股仍残留于世的怨念重生。 对付怨鬼,说难很难,说简单却又很简单。一旦怨怼的对象或事情消失,它们自己就会成佛。 但是,有白就会有黑,有光明就会有黑暗。 怨鬼是杀不尽灭不完的。 但是,怨鬼一向少见,更别说这么强大的怨鬼,因为…… “等等?”雷殷殷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它一直到天字甲等都没伤害过人?” 这是一种简略的说法,她们都知道雷殷殷口中的“人”指的是在怨鬼罪业以外的无辜者。 怨鬼很少的原因在于,不少怨鬼都会在愤怒与痛恨中选择伤害无辜者,一旦这么做了,它们就会转为恶鬼或是凶鬼。 陈镇艰难地点了点头:“嘛,虽然很难相信,但是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在它诞生的几十年里,它从来没有伤害过无辜者,只是日复一日地缩在它的领地里,做着它自己的凶梦……”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镇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 她是技术人员,不是见多识广、心肠冷硬的天师,这种事情总让她唏嘘。 雷殷殷低头沉思,这个案子比想象中还复杂,她现在不过是低级的天师,到底是谁把这个案子分配给她的? 她抬起头,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雷殷殷,局长叫你。”不怒自威的中年女性向她们走过来。 她没穿制服,但腰杆笔直,浑身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雷殷殷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女人将目光从雷殷殷转到陈镇身上:“还有你,谨言慎行。” 陈镇缩了缩脑袋,心虚地窝进椅子里,咕哝道:“我知道了嘛……” 她陈镇天不怕地不怕,怕个妈妈算什么。 女人收回目光,对雷殷殷说道:“刚刚那件事,你也不要外传。” “我知道的。”雷殷殷心里也有数。 女人这才满意,转过身去:“跟我走吧,局长还在等你。” 半晌后,训练场外,雷殷殷乖乖坐在等候区,伸头看着训练场中的雷光漫天。 她有点烦躁不安,脚尖比着脚尖。 “来了?”一道阴影突然落在她面前,她连忙站起来,点头如捣蒜。 “已经去过那里了?”雷殷殷当然知道母亲说的是谁,当即复又点头。 女人叹了口气:“那是个好人。” 她很高,比雷殷殷还要高,眉目之间与她有几分相像,即使已经带上了雨雪风霜,却也还是不减凌厉。 如果苏怀望此时在这里的话,想必会惊讶地发现,这个女人就是当时站在她病床前的那位。 “去换衣服吧,我们俩之间好久没练练了。”她转过身,随意一指。 雷殷殷错愕。 “怎么?还以为我要问你有关这个案子的事?” 雷殷殷犹豫着,道了声“是”。 雷正青轻笑:“我倒还没有那么强的掌控欲,连女儿的工作都要插手。” 雷殷殷抿了抿唇:“我会努力解决的。”她已经猜到了,这个案子估计就是雷正青划给她的。 惩鬼处的局长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讲了:“安全第一,这就是个普通案子。” 而她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担忧却又不得不将女儿推出去的母亲。 “我会的。”雷殷殷没弄明白母亲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尽可能坚定地让母亲放心。 雷正青脚步一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也该见见世面了。” 雷殷殷心里糊涂,想问这是什么意思,但雷正青却早已快步走到训练场内。 雷光又一次闪了起来。 ------- 作者有话说:虽然老提公务员但我不是山东人(
第34章 “啪嗒。” 手上橡皮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苏怀望揉了揉鼻梁,定了定神,准备弯腰去捡。 却没想到有人快她一步。林玦捡起橡皮,递给她,自上而下,盛满阳光的琥珀色的眸子正好与她相对,带着讨好似的笑意。 苏怀望涨红了脸,犹豫着伸出手指,尽可能快的从她手上接过,小心着不碰到对方的皮肤。 “怎么无精打采的?”林玦问道。 苏怀望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想装傻糊弄过去:“啊?啊?有吗?” “都有黑眼圈了。”林玦的手摸上她眼下,冰冰凉凉的。苏怀望想躲,身体却硬扳着她不让她躲。 林玦还在轻柔地按摩她眼下的青黑:“最近没睡好吗?” 苏怀望被她揉得舒服,忍不住眯眼,却又在下一刻提起警惕,猛地向旁边闪了一下。 好险好险,差点又要沉浸在温柔乡里了。 林玦放下手,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也不能说是没睡好吧……”苏怀望叹了口气。 做春/梦这种事,她怎么敢对林玦说呢?更别说面前的人还是她梦里的女主角。 林玦看了她一会,挑眉:“早睡早起会比较好。” “不是。”苏怀望紧张地舔唇:“我没熬夜,我就是……” 林玦整暇以待。不知道为什么,苏怀望总觉得她在期待些什么。 “就是做了些不好的梦。”苏怀望说得足够委婉,但脸还是红透了。 五千年的保守不允许她说更多了,也不允许她和朋友交流这种话题,当然,屠知灼是个例外。 “不好的梦?” 鼓成气球的期待被扎破,林玦垂下睫羽。 苏怀望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怎、怎么了?” 林玦抬眼看她,眉毛蹙起我见犹怜的弧度,声音像水一样柔顺:“没什么,只是想到我最近也做了些梦。” ……大概是错觉,苏怀望总感觉自己在那里面听出了幽怨。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接道:“什么梦?” 琥珀色眸子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她:“姐姐想知道吗?” 苏怀望摸了摸手臂,那里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她的脸更红了,红晕都蔓延到了耳尖,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怎、怎么突然又这么叫了……” 林玦上一次这么叫她,还是刚刚搬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苏怀望听着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再听,她只感觉羞耻…… 就好像在玩什么不得了的play似的。 苏怀望打了个哆嗦,连忙将脑子里不成器的想法都赶出去。 “你比我年龄大,按理来说不就应该这么叫吗?”林玦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接着又歪了歪头:“难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叫?” “也、也不是不喜欢吧……”苏怀望很尴尬,非常尴尬。 林玦看上去就是一副没有受过网络荼毒的样子,甚至和她认识的这些日子里,苏怀望都没有怎么见她看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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