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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似是读懂她的心,仰脸在她唇边轻轻点了下,情真意切道:“阿璎,我喜欢你。” “不用想起从前,我现在就喜欢你。哪怕没有从前,没有那些你我共同的记忆,可你在我面前,我还是会喜欢你,爱上你,想跟你在一起,正如现在。” 爱意如山海倾覆,什么理智与清醒,都不过是海上孤舟,瞬间倾覆,再不复见。 裴璎的手从她腰间绕过,紧紧贴在后腰处,隐忍地摩挲着,“你说的,不能后悔的。” 察觉她的气息乱了,流萤心头一动,莫名有些紧张,低低嗯了一声。 裴璎翻身压在她身上,比言语来的更快的,是一阵急骤忘情的吻,吻到呼吸交缠,唇齿湿润时,才依依不舍分开,却根本舍不得分开多一寸,距离很近,近到张开说话时,唇瓣都会相互碰到,软软的,像清晨含露的花瓣,轻轻一碰,便有水色晕开。 裴璎抵在她唇边,温柔至极:“阿萤,我也喜欢你,一直都是。” 裴璎的人生之中,只爱过这一个人。从那年尚书苑初见开始,一切都如命中注定般,当你等到那个命定的人,所有爱意都会化作现实,所有澎湃与温柔,喜与怒,笑与哭,都有了落点。 或许眼下也不过是镜花水月,或许有一日还会梦碎,还会别离,可是裴璎知道,眼下,这一刻,阿萤需要她,她便不该逃避,不能让她失望。 后半夜,月光更浓,银亮亮打在窗棂上,照出内殿旖旎一片。床帘微晃,有一角被踢开,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脚腕,被月光一打,更是胜雪。 有风从窗扇缝隙出来,落到床前,吹得柔纱床帘微微拂动,细腻的纱在那双白皙的脚腕上飘来荡去,那双腿的主人似乎在挣扎,本是弯曲着,可在床榻一阵摇晃后,猛地绷直了,半晌不动。 屋子里霎时安静,无声无息,片刻后,才有难.耐的呼吸声流泻出来。 “阿璎......” 流萤嗓子有点哑,慢慢收腿回来,搭在裴璎身上,两人面对面抱着,汗湿了额前发,俱都面色微红。 裴璎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乱发,又忍不住亲了亲,在她唇边坏心引导:“要不要掀起床帘来一次?” 流萤眼神迷离,搂住她的脖颈,余光看了眼床帘,笑笑:“想去外面?” 裴璎粉饰太平:“太热了,透透气,好不好?” 流萤听了这话,更是埋在她颈窝里笑,笑完了才点点头,由着她把自己抱起来,坐在床边。 两边床帘被挂起来,流萤坐在裴璎腿上,两手挂在她脖子上,褪去里衣,只剩坦诚相待。裴璎圈着她的腰,一使劲,就让两个人贴的更紧,圆溜溜的面团儿叠压在一起,酥酥麻麻的,又叫人只想轻轻叹气,呼吸断断续续。 流萤歪头靠在裴璎身上,吻她细腻的脖颈,稍稍使力,故意留下点印记。裴璎自然是感觉到了,也不躲,就这么由着她亲下去,然后圈在后腰上的手往下,坏心思骤然生起,趁着流萤吻的投入,轻轻抬起手,不轻不重打了一下,晃晃悠悠的。 流萤还没出声,裴璎倒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打的是我,怎么你叫了?” 裴璎轻轻抚摸着,唤她:“阿萤,我想......” 久旱逢甘霖,一旦开了闸,想收住不是一般的难。 一连几日,两个人都没有睡好,每日睡到天光大亮都觉昏昏沉沉。这日醒了,流萤觉得头疼的厉害,身子也像要散架,尤其是一双手,十指好像抽筋了,动都动不了。 裴璎不比她好多少,迷迷糊糊睡醒睁眼,也是全身无力,一双腿软绵绵地抬不动。 前几日虽也没睡好,刀不至于这么惨,全是因为昨夜本都结束了,流萤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压着裴璎又来一回。 流萤在上的时候不多,又许久不曾做过,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不顾后果的折腾,遭罪的还是自己。两人躺在床上面面相觑,起先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可想着这几日当真是放纵的没边,又都觉得好笑,齐齐笑出声来。 裴璎唉声叹气:“不能这么折腾了,早晚要累死。” 流萤侧身靠在她肩上,故意逗她:“怎么?昨晚被我吓到了?” “嗯......” 裴璎闭了眼,多少还是有些回味的,又想起昨夜狂纵,笑道:“从前你可没这么厉害。” “是吗?那我以前什么样?” 裴璎噗嗤一声笑出来,刚刚还说不能放纵,转头看流萤一脸纯真,裸.露的肩颈白的像雪,柔滑的触感又在心里翻涌,邪笑道:“那今晚让你知道知道?” “啊!不要!” 流萤也是累得够呛,只想好好歇几天,忙捂着脸背过身,再不跟她说话了。 这日黄程照例来看诊,太医院有事耽搁片刻,到了启祥宫已是午后,一进殿,就看见两个人正神色恹恹坐在殿里。 自那夜亲密后,流萤怕人的症状好了很多,不但能与黄程说笑,甚至云瑶也来进来内殿伺候了,天好时,裴璎还会带她在启祥宫各处转转,碰到宫人行礼,她也不像之前那样怕,能够淡淡朝她们一笑,从容面对了。 宫人之间消息传的极快,众人都觉得,许大人估计就快要好了。 黄程进到殿内,云瑶正换了新茶上来,转身对黄程微微俯身行礼,“黄太医。” 黄程颔首,照例是把脉,问诊,施针。裴璎在旁看着,不时打打哈欠,眼下一片青黑,遮也遮不住。 黄程看诊时倒没说什么,只问了流萤一些寻常问题,譬如吃的如何睡得如何,可会头疼恶心,是否心悸心慌,夜里做梦可会惊醒,晨起是否记得梦境之类的,流萤支支吾吾,没好意思告诉她,自己这几日忙的顾不上做梦。 黄程不语,心下已经明了。此等事情,自然是逃不过太医的眼睛,只是此事尴尬,黄程不好意思同流萤说,又怕同二殿下说有些僭越,犹豫再三,还是想着流萤的身子,请了二殿下去殿外说话。 裴璎本在一旁迷迷糊糊的,一听黄程与自己有话要说,只害怕是流萤有什么事情,吓得精神起来。 等到了殿外,黄程面子薄,又顾着二殿下和许大人的体面,先讲了讲病情做铺垫,最后才委婉提醒道:“许大人如今身子渐好,待心肺再强健些,想是全都好起来,也就不远了。此等关键时候,殿下还是、还是节制些为好......” ------- 作者有话说:烦死了 又给删掉一段 无话可说
第76章 道理自然没错, 只是这话从黄程口中说出来,二殿下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倒也没生气, 强装淡定嗯声答应了。 不过黄程叮嘱过后, 两人的确收敛了好几日, 连着几日两人都只是搂着睡觉, 除了亲亲抱抱, 不敢再折腾了。 不知是黄程医术了得终见成效, 还是节制几日起了作用, 眼看流萤身子越来越好, 裴璎的心安定不少, 也终于能腾出些时间精力做别的事情。 她已多日不曾去看过母皇,这些日子都是阿姐去侍奉汤药。 流萤明白她的处境,也知道她担心自己, 笑笑替她宽心:“无妨,你尽管去便是,我如今除了脑袋空空,身子倒是极好的。” 裴璎抱抱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已命人传黄程过来,留她在殿里陪着你, 我侍奉母皇用过汤药和午膳,也就回来了。” 流萤回抱她, 拍拍她的肩,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必这么担心我。若有什么事,会让人去找你的。” 日子一日一日过下去,这一年的冬眼看就要过完了, 再有不到十日就是立春,寒风收尾,虽已不再下雪,上京城中还是透着几分萧瑟。 总归还要再捱几分寒冻,才能见着春的模样,晒到春日暖阳,看见春花烂漫,世间万色。 流萤在启祥宫养病,裴璎晨起去同母皇请安,侍奉母皇用药,回来再与人在书房议事。这般过了两日,夜里流萤在床上与裴璎咬耳朵,轻声撒娇:“阿璎,往后你与人议事,能不能别在书房,换个地方?” 裴璎怕痒,缩着脖子躲她,“怎么了?我在书房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流萤摇摇头,说话时呼吸打在裴璎耳后,泛着湿漉漉的热气,更让裴璎觉得酥痒。 “不是,只是我想在书房写字。” 二殿下如今乖得很,流萤指哪里,她便打哪里,流萤前一晚上提了要求,翌日,她与朝臣们议事的地方就改在了花厅。 裴璎在花厅议事时,流萤悠然自得在书房写字看书,日子忽然有了点岁月静好的味道,好似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一年又一年,激情,冲动,欢欣,或许偶有争执,偶尔不快,却都不会再分离。直到两个人年华老去,成了耳鬓染雪的垂垂老者,然后便相互搀扶着,在前苑种种花草,一同窝在摇椅看夕阳,看日升,把每一日都当做相伴的最后一日,时时珍惜,也时时准备告别。 裴璎如此盼望着,却也知道不过是盼望而已。流萤一日比一日精神好,也会恍惚记起些从前的事情,只是零零碎碎的,很难拼凑完全。 无论如何,终于是看到了希望。裴璎明知自己该为她高兴,可在夜深时,那个自私恶毒的裴璎跑出来,又会让她觉出些痛苦恐惧,有那么些时候,她也盼着流萤不要想起来,或是慢一些,再慢一些...... 亲手帮助爱人憎恨自己,远离自己,无异于钝刀割肉,每一刀,都是凌迟的痛。 好在,这等恶念只是眨眼,待到天明时,便不复存在。 流萤写得一手好字,不是裴璎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是博学亲口称赞过的。流萤字写得好,当初入选伴读,或许与她的字也有很大关系。 字迹劲骨丰肌,一看便是幼时起练,不知多少个日夜苦熬出来的。 从前在尚书苑,博学常夸赞流萤写得一手好字,说她字如其人,沉静却不死板,温润却不娇柔,风骨隐于笔墨,极具天分。 年少的二殿下羡慕不已,缠着流萤问她师从哪家。流萤笑笑,说是跟着阿娘学的。 二殿下长长哦了一声,然后托脸仔细瞧她,连着啧了几声,感叹道:“阿萤,你阿娘一定很厉害,能生出你这么好看的人,还能将你教导的这样好。” 过往回忆犹然在目,如今只有裴璎一人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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