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惊一度以为,她们是天定的缘份。 葛蝉温柔善良,特别会照顾人,白惊十几岁离家,生活上比较随意,两人共同学习的三年里,葛蝉纠正了她很多坏习惯。 两人也曾有亲密的时候,但白惊知道她跟自己不一样,她有婚约,所以她从未做过出格的事。 葛蝉虽承诺过她会让家里解除婚约,但盛国还没有民风开化到可以允许两个女子厮守终生,分开是两个人注定的结局。 所以很多时候,她都羡慕公主,佩服裴柔丽的勇气。 裴柔丽近来俗事缠身,根本无心练剑,而程应允在西北待了三年,剑法力道都有所精进,慢慢的裴柔丽就落了下风。 程应允扳回一局,高兴的咧着嘴大笑,三年前丢的面子今天算是捡回来了。 三年前他觉得京城都玩遍了没意思,还是觉得空旷的西北才是适合他的天地。也想让裴柔丽和他回西北,公主不愿意,他就想了个法子,说要娶了裴柔丽。 青梅竹马只有成为夫妻,才能永远的在一起,他想和裴柔丽一辈子都待一块,和她成婚是最好的办法,反正他也没有其他想娶的人。 谁知道凌淑锦不愿意,还把他大骂一顿,说他痴心妄想,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都想不到向来说话斯文,受过皇室礼教熏陶的长乐公主,因为个裴柔丽,就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和他对骂。 他程小爷当然不让着她,就在公主府里和她大吵一架,骂她忘恩负义,不尊伦理,心里有病。 结果给人气的三天没吃饭,又感染风寒发烧了,他一听就知道这不过是她拿捏裴柔丽的小手段,人三天不吃饭早就饿死了。 结果裴柔丽这个瓜怂可相信了,屁颠颠的回了公主府伺候她不说,知道他要回西北了,还提着剑要和他算账,那时候他刚成婚,哪有劲儿啊? 最后就输了呗,裴柔丽那厮就逼着他发誓,让他以后见了公主绕道走,不主动招惹她。 他愿赌服输,谁知道刚回临安城,进宫向皇上复命就碰上了那个不讲理的,非逼着他下跪行礼,他哪能看她这么得瑟? 其实事后他就后悔了,还想着凌淑锦回去就得和裴柔丽告状,他就在府中等着她来算账,整日的就忐忑不安,今天终于等来了。 “今天你见我,也是偷偷来的吧?” 裴柔丽输了比赛心里烦的慌,听他话里有话,想要讥讽她被管束的严,就懒得搭理他。 程应允就确定了自己想法是正确的,挖苦道:“跟我回西北多舒服,天地广阔任你纵马飞驰,一起练兵,一起打架,一起吃肉喝酒,还可以去打猎,比窝在这小小的临安城敞亮多了。你就是被凌淑锦那些小手段给拿捏住了,你我堂堂西北长大的儿女,怎么能被这些闺门小姐给束缚住手脚呢?真的裴柔丽,跟我回西北吧,你爹也想你了。” 这话他每次见面都要和她说,来往的书信里也总提。但她一次都没答应过,离开西北快十年了都没回去过,死活非要待在那个穷酸公主身边。 三人中就数白惊气定神闲,担心气氛弄僵就出来当和事佬“要不你们是青梅竹马心有灵犀呢?我们掌柜的正准备回去一趟呢!” “真的假的?” 裴柔丽看程应允一脸期待的等着她回答,就点了点头。 “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事,我留在临安也不是只为了公主,前几年都在书院读书,这你也知道。后来就学着做生意,三年前开了间铺子,能赚点钱,也能打听点朝廷的消息,省的总是受制于人。” “你说的对,我们不能总是受制于人,这些年我们镇守西北,也从不敢有所松懈,一是担心朝廷,二是担心匈奴再犯。匈奴现在单于是挛鞮氏,这两年他纠集了大军,怕是会再有动作,我此次回京主要就是为了向皇上当面呈报此事。” 谈到正事三人神色都严肃起来,他们都是十年前战争的亲历者,知道打仗意味着要花费大量的钱,还有很多将士付出生命。 “皇上是什么想法?” “皇上说匈奴不足为惧,甚至觉得西北囤兵三万太多,财政支出上有些困难,还问兵部的新政在西北实行的怎么样?新政中就有屯兵制,这些年父亲除了练兵,也带着边关将士开荒种地,可粮草上离自给自足还是有些距离。西北乃苦寒之地,夏短冬长,冬天又特别冷,朝廷给的冬衣一直不给,上报兵部多次,兵部又说军饷都快不够了,让我们去找户部要。” 裴柔丽听到此处心中不免悲愤,她这些年在临安时刻关注着朝廷动向,目前国库是充盈的。 白惊听了也很气愤“养兵没钱,修行宫就有钱?去年皇上带着那么多人去江南巡游,一趟下来过了二百万两白银都不止吧?够给西北三万将士做多少套冬衣了?” 程应允将酒杯掷在桌子上,嘭的一声响,白瓷酒杯四分五裂,这也无法疏解他心中的怒气。 “我这次进宫,看着宫殿修的比三年前更富丽堂皇,西北将士可都是在用命去守卫疆土,看到这些我就气的慌。” 裴柔丽盘算了手里的钱,还有白惊手里管着的布庄,想做三万套冬衣不难,难得是用什么名头运到西北。 “你就听兵部的话,去找户部,户部不给再找兵部,死乞白赖的能要到多少要到多少。总之走的时候要有冬衣这个名头,其余的我和白惊想办法,做好后和着你要到的那些,一起运往西北。” “裴掌柜这么大口气,你不就卖些胭脂水粉,那东西这么挣钱?” 被程应允这样一问,裴柔丽忽然想到了渊虹,年后总来的那位沈颂芳不就是户部侍郎郭丙怀的夫人?她爹是兵部尚书沈贵,那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关系? “程应允,你夫人有孕了没?”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年前在岁城碰见程应允的时候,他夫人周氏好像也在。两人成婚三年,他夫人都未有孕,程母都快急死了,知道他去岁城办公差,老早就让周氏去等他了。 程应允看她突然转移话题,又问他如此那个的问题,禁不住老脸一红“母亲昨个儿请了相熟的大夫看,说是有了。” 这等喜事白惊少不得要打趣几句“程小将军,可以啊你?” 尽管三人关系铁,可是她俩到底是女子,有些话还是不能在他们面前说,他就只高兴给她俩敬酒。 裴柔丽正想的出神,没端起酒杯,被程应允拿筷子敲了一下手背,逗她道:“怎么?不给小爷我当夫人后悔了吧?” 他手上没个轻重,裴柔丽痛的跺脚,斥骂道:“后悔的很,等下次程夫人去我铺子里,我就拉着她讲讲咱俩的旧事。” 程应允立即认错“我的姑奶奶,我错了,你可别,她可是个醋坛子,回去不得给我闹翻天。” 裴柔丽真的是气笑了,感情她伺候的那个就是卖酱油的?就是好说话的? “那你以后见了我屋里的,记得放恭敬点,回头我不好受了,嘴上定也守不住什么旧事。” “得得得,要点脸吧?还敢说是你屋里的?人现在在宫里呢,臭脚你都捧不到。” “你说谁臭脚呢?” 两人说着又打起来,桌*子上一盘花生米被扔的哪都是,这不糟蹋粮食吗? 三人直喝到寅时才回,程应允喝多了,直接让曾叔领走了。 裴柔丽和白惊搀扶着往回走,索性也不是很远,路上遇到打更的老头儿,还骂她们俩醉酒鬼。 裴柔丽心里想着事喝的少,白惊跟程应允非要在酒量上一决高下,喝的走路都是飘的。 就这也只让裴柔丽送到院子门口,自己扭扭歪歪的回了自己屋子,屋子里还亮着一盏灯,人见她回来马上上前搀扶。 看她醉的厉害,忍不住皱着脸小声抱怨道:“你怎么天天都喝酒?” 白惊心里烦的很,掐着人胳膊猛的甩到门上,不耐烦的质问道:“怎么?想管我?” 江品言看她生气,不敢再多说,只委屈巴巴的看着她,白惊最烦她这副样子看着她,上前掐着她的脖子问道:“怎么?江小姐又想勾引我?又痒了?” “咳咳,你放开我。”白惊手劲儿大,她快要被勒的喘不过气来。 白惊笑着松开她,手慢慢往上移,很是温柔的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的用手指描绘着她那略显杂乱却很秀气的眉毛,沁着泪水的眼眸,高挺的鼻子,不安分的小嘴,害怕的模样跟婵儿像极了。 可她不是婵儿,婵儿不会像她这样会勾引人,也不会让她这样亲。 江品言受不了她满身酒气,咬着牙不肯张开,白惊手上一用力就撬开了她的嘴,勾着她的小舌纠缠,小人儿是又甜又香。 出了正月,大地回暖。 高挺的雪白山峰上盛开着嫣红的莲花,炽热的阳光晒过,便有潺潺的雪水往下流动,尝上一口,味道腥咸,并不好喝。可路过的人太渴了,遇见水源,便不肯离开,使劲吸吮,那水就愈来愈多。
第025章 少夫人 第二日裴柔丽老早就起来了,去了渊虹的院子,问她最近郭家夫人沈颂芳情况怎么样。 渊虹正端着清水盆擦拭屋子的摆件,素白纤手盈盈握着玉器,棉质的帕子轻轻扫过,留了几滴清水在上,那水滴顺着向下滑落,给人无限遐想。 渊虹抬眸看她,那双桃花般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狡黠与顽皮,带着若有似无的媚意。 “掌柜的问的是哪方面的情况?” 还好裴柔丽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模样,寻常人若是看她这样,心里哪还会有什么正经想法。 “渊虹,我给你说正事呢?你别逗我,当然是问她有没有身孕?” 渊虹嗔笑一声,手里的活儿也没停下,“据我所知,他们夫妻二人近日交流频繁,我教她的又是容易受孕的法子,如果二人身体都没问题的话,该是有了。不过若是想要诊出喜脉,怕要等过月余,算算日子,也就小半月了。” “行,你有没有法子能让沈颂芳过来一趟?再装作无意的说成婚三年的程少夫人有了身孕,听说是程家找了厉害的大夫?” 裴柔丽跟在渊虹身后,等着她给个信儿,这事儿是眼下最重要的。 渊虹看她神色郑重,也不再逗趣她,点点了头,说尽快去办。 裴柔丽听到这话缓了口气,渊虹是靠谱的人。搞定了这头,她又想办法避开人去了平康坊的院子,想着这个点儿程应允应该还没醒。 曾叔过来开门,看是她来了忙让曾婶儿多准备点早饭,裴柔丽不跟他客气,快步向后院走去,进屋将程应允扯起来,把事情简单说了。 “现在事情紧急,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要在郭家的人发现喜脉之前,让你家大夫去给看看病。” 程应允宿醉未醒,迷迷糊糊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郭丙怀老婆快有孕了?你去偷听人墙角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8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