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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都不是小小的百夫长宏二能够改变的,可他还是当今二皇子,若是由他继承大统,掌握决策权,他就能改变这一切。 没来这里之前,他从未如此想要那个位置。 齐佳彦洗漱回来,就看到宏二盯着跳动的烛火发呆,脸上的神情甚是严肃,仿佛在想什么大事。两人相处小半年,虽早就知道二皇子性格寡淡,不喜言语,可真的相处起来还是难以适应,他又喜欢说话,军帐中大都是他自言自语。 “宏二,想什么呢?你怎么不去洗澡?” 提到此处他神情略有些不自然,说起来他也不是那种人,可是对于二皇子的每次触碰,也就是上药的时候,他老是忍不住有反应。甚至一同下海时,下意识的就盯着他看,看他英俊刚毅的侧脸,看他虽瘦却精壮的躯体,还有…… 那可是尊贵的二皇子,却愿意放低身段伺候他,一向行事低调的人还为了他跟人打架,两人之前还不熟悉,只是草草的见过几面。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人品,他齐佳彦都是敬重二皇子的,可是又控制不住心里肆意蔓延的龌龊想法,他竟然想和他亲近。 “我洗漱过了,睡吧。”宏二说完就吹了灯,蜡烛在军营里也是稀有品,普通营帐一个月才发一支,得省着点用。 齐佳彦习惯了他的冷淡,窝在自己的小地铺上准备睡觉,可不一会儿外面便狂风大作,那风似是会吹口哨的野兽,绕着帐篷狂奔怒吼。这是南疆常有的天气,可是他来了半年还没有适应,每一滴雨点都击打在他脆弱的神经上。 “宏二,我害怕!” “别怕,只是刮风下雨,睡吧赶紧。” 漆黑的小小营帐里,一个声音恐惧,一个语气平淡,仿佛对话不在一个情景里。恐惧占据了理智,齐佳彦凑到隔壁床褥上,军营生活条件艰苦,根本没有床,都是直接铺的床褥。 “二皇子,我愿意代表齐家辅佐你,你带我回临安城抢皇位去吧。” “大逆不道,滚到一边去。”他若再不开口,那人就要借机贴上来了。 “我说真的,我愿意帮你,无论什么。”说这话人就凑了过去,一手抱着他的胳膊,一手胡乱的找寻着。 “你信不信我揍,混账,松开!”他本以为齐家小子就是被家里宠坏了,可没想到这人竟然敢如此放肆。
第033章 齐少爷 外面的狂风骤雨,仿佛也扰乱了凌弘靖的心,齐佳彦自小养尊处优,一双手嫩白细滑,跟个女人似的。进了军营半年,只胡乱玩闹,也不勤于练武,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轻轻的擦过皮肤,只觉得仿佛上好的绸缎拂过,引的心下发痒,他竟不忍心阻止。 “你少胡驺,你齐家和江氏只会支持老三。” 齐佳彦起初也只是试探,不敢有什么动作,他怕热恼这位二皇子,以后再也不理他。可是看他说这话,就知道他被说动了,果然没有皇子不肖想皇位,整日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二皇子也不例外。 凡心一动,就不再是无懈可击,他手上开始有了动作。 “我是齐家独子,我爹自然听我的,至于青州江家,现在三皇子还小,上有长子下有嫡子,怎么说也轮不到他。宁妃是个聪明的,若她想保三皇子一世平安,需得站对人才行,要不她怎么整日的围着太后娘娘转悠?” 凌弘靖自小在皇宫长大,对于这些花言巧语并不上心,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也到了年龄,偶也有难受的时候,都只是自己疏解,已经没什么趣味。 “我从未想过那些,只想好好当个武将,你回去,别逼我动手。” 齐佳彦虽是个混不吝的,可也从未帮别人做过这种事,心中本就羞涩,如今被人这么推拒,只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当真就松开了。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位置,令他更难堪的是,他竟然有了反应,外面狂风怒号,他又不敢出去,可也没有脸在这里做什么。 当下便难受的哼唧。 凌弘靖被撩了起来,心里正是有火的时候,哪里听得了他在一旁胡闹,当下便斥骂道:“闭嘴!” “我也,不想。”说完就再也忍不住,张开嘴喊道。 凌弘靖一个翻身过去,伸手紧紧捂住了浑小子的嘴,不想让他发出声音,齐佳彦难受的呜咽着,头不安的扭动着,口水顺着唇缝就流了出来。 上方的人瞬间松开了手,像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他的身上擦着。 “脏死了,你干嘛抹到我身上?”羞愤难当的齐家小少爷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红着眼睛大声问道,声音里甚至有哭腔,他那是被口水呛的。 凌弘靖翻身坐起,蹙眉反驳道:“你的口水当然是抹到你身上,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在这哭,我可不吃你这套。” 这话说的就有些难听了,齐佳彦也坐了起来,点了蜡烛和他吵。 “你休要血口喷人,睁开你的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哪里哭了?就是被呛到了而已。怎么?你一个小小百夫长,这又不是你的单独营帐,管我发出什么声音?做些什么事?”说着便跟疯了一样,什么也不管的对着凌弘靖就开始了。 凌弘靖哪里见过这种无赖?亏他还是堂堂威北侯家的小世子。 他不想再看,转身就熄灭了灯,也不再说话,就耐着性子听着,没一会儿就起身出去了,淋雨也是好的。 南庆街三月春,裴柔丽一边等着沈颂芳怀孕的消息,一边忙着铺子里的生意。白惊画的春装样子绣坊都做了出来,挑了几件放在铺子里招客,其余的都放在后院,担心早早的就被别的铺子抄了去,那些太太小姐可不喜欢满大街都是的衣裳。 最近生意好的不得了,她坐在楼上拨弄算盘珠子,都能累的抬不起头,铺子里的伙计只会更累。她给白惊说了给大家加工钱,这些都是她们极其信任之人,铺子里涉及的东西多,也不敢随便从外面招了人进来。 连展兰都被青青拉去整理衣物,原来还有江品言可以帮忙,这几日没看见人出来她便问了白惊,白惊吞吞吐吐的说人病了,她也就不好再问。好在也抽空和管帐房的先生把可以挪用的银钱都算清楚了,有十万两白银之余,这些都是凌淑锦不知道的。 刚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又听到外面有马车碾地的声音。她斜了身子探过去看,只见一位身穿青色窄袖衫裙的女子从车上跳下来,低着头没看见脸,人甩着手臂大着步子往前走,她的侍女扶着木凳直摇头,小跑着跟了过去。 倒是位有趣的小姐。 戚真真进了铺子,忙有伙计接待了她,她只背着手挨个的看,只觉得这家铺子的东西也一般,没有婉儿说得好。婉儿是她的闺中蜜友,知道她要进宫陪太后娘娘小住,就劝她去做几身好衣裳,母亲随父亲在南疆戍边,家里边就剩她和嫂嫂,嫂嫂要忙着教养侄子侄女,还要操持着府里的中馈。 再说她性子里也不爱这些,婉儿就拿父兄的颜面来劝说,说进了宫她代表的就是戚家,可不能在吃穿用度上显的小家子气。嫂嫂也是这样说,她们便说要陪着她出来选衣服,可临到了了又都有事,只给她说三月春这家铺子不错,给她塞了钱便给打发了。 无所谓,她喜欢独来独往。 只是这铺子里的衣裳好看是好看,只是她上次踏春时就见人穿了,她不想要。 白惊在柜台后面支着下巴,装作无意的打量着来往的客人,一眼就瞄中了姿态极其洒脱的女子,看她转了一圈什么都没看中,便上前去与她搭话。 “不知姑娘想要什么场合穿的衣裳?” 戚真真抬眼看了眼对面的女子,随意的答道:“别太简单也别太隆重,样式绣工上都有些巧儿的。” “那姑娘随我来。” 待人选到了满意的衣服,又让铺子里的裁缝给量了尺寸,说是后日就可送上门,那女子留的是平桂坊戚府。 原来是戚将军家的大小姐,裴柔丽回来是说过太后要召戚家小姐进宫小住,她又交代了裁缝做工上要精细些。 客人一波又一波,直忙到天黑才散场,她着急忙慌的往后院走,院子里还有个人需要伺候。 小尼姑身子弱,前几日夜里着了凉,人怕苦不愿意吃药,她也懒得搭理她。这就越拖越严重,昨夜咳嗽的都不能平躺着,她就给人当了一夜靠枕,抱着人好一顿骂,今早就亲手给她灌了药,苦的人眼泪直流,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晌午从厨房给她端了些粥,勉强喝了两口,食量都还不如院子里的野猫大,她真的害怕给养死了。 江品言昏昏沉沉的睡着,那药催热发汗,她蒙着被子捂着,只感觉床单都被她的汗水浸湿了,浑身都难受得很,可是她根本没有爬起来的劲儿。这事说起来,都是白惊那个混东西胡闹,现在虽是入了春,可夜里还是凉的,她偏生要带着她在屋子里胡闹,出了汗又着了凉,这才病了。 白惊进屋子点了灯,看向床上卷缩一团的小人儿,厨房里送来了饭菜,门口的炉子上正刚熬上药。她走到床边,将人从被窝里提溜出来,小脸儿惨白惨白的,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起来吃点饭,再喝药。” 不提喝药还好,一说喝药人又哭了起来,她将人抱在怀里,拉了被子给盖着,担心她再受凉。 “你听话吃饭喝药,我就让你洗澡。” “我哪有力气洗澡?你净哄骗我。” 白惊低头亲了亲人撅起的小嘴,仿佛还带着药的苦味。 “别蹬鼻子上脸,乖乖听话。” “那你先让我洗,再吃饭,最后再喝药。”说着就又爬回了被窝里,紧紧搂着被子,眼神倔强的看着白惊。 白惊懒得再跟她争辩,去提了热水进来,洗了帕子亲自给她擦拭,怕她再着凉动作就很麻利。给人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将她裹着被子放在锦塌上,将床上泛潮的床单全给换了,做完这些又抱着人喂了饭。她好些年没这么伺候过人,这通折腾给她累出一身汗,她又去净房洗漱,出来的时候饭菜都凉透了,凑合着给吃了。 收拾的差不多了,炉子上的药也差不多了,不多不少正好一小碗,在熬药上她也算半个郎中了。 “这下可以喝药了吧?”她吹凉了些给她递到嘴边。 那熬的漆黑的药,光是闻着都想吐,可是看白惊这么伺候她,江品言也捏着鼻子喝完了,白惊给她塞了颗蜜饯,总算没有那么苦了。 “你从哪弄来的蜜饯?”还挺甜的。 “街上捡的,还想吃吗?” 江品言摇了摇头,忙活了一天,白惊也是累极了,歪在床上懒得动弹。 “白管事,你能不能一直对我这么好?” “不能。”说着话顺手就将人搂在怀里,娇娇软软的,比抱着枕头睡舒服多了。 虽是累极了却睡不着,脑子里乱的很,若是不找点事儿放空一下脑子,就算睡着了也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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