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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淑锦亲着,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裴柔丽承受着双重的刺激,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抛上云端。 被云朵包围着,轻盈,舒展,紧绷。 光是这样,凌淑锦并不满足,她慢慢向下。 亲吻,吸吮。 直到光影西斜,两人才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程应允便过来催促,说大军马上归来,劝凌淑锦尽快离开。 两人相处不过月余,再要分开心中自是万分难受,可是想到来日方长,只能忍痛道别。 裴柔丽拄着拐杖将人送出城,嘱咐秋灵姐妹小心照顾,程应允又拨了一队人马,送她们回复春城。 凌淑锦本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可是看到裴柔丽脸上的担忧之色,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直到一行人消失在视线中,裴柔丽伸长的脖子才收了回来,脸上还挂着不舍。 程应允白了她好几眼,看到她脖子里的红痕,劝她收敛点,小心老腰。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和凌淑锦的关系,做点什么多正常。 “都当爹的人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算着日子,程应允的夫人周微英,马上就要临盆了。前些日子给白惊的信中,已经嘱咐过她提前打好金锁,等程府有了好消息,就让她送过去。 千里之外的临安城,白惊终于收到了裴柔丽的亲笔书信,信上写了西北的战况,还有她的伤势,以及公主去了西北,两人已经和好…… 信上啰里八嗦一大堆,若不是字迹熟悉,白惊都不敢相信这是裴柔丽写的。大约是鬼门关走一趟,终于意识到她这位老友的重要性,知道她在牵挂她,才事无巨细的写满了三张信纸。 关于三月春的去留,待她回京后再做打算,管理复春城需要银子,京城的钱更好赚些。 一封信看完,白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连日来的担忧,心里的石头,都平安落地了。 这边刚安歇不过片刻,永立坊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江品言遇到麻烦了 白惊立即赶了过去,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小尼姑被隔壁进城赶考的举子盯上了。 两人住在隔壁,一来二去的打过几次照面,没过多久那举子就发现江品言是独自一人居住。江品言生的美貌,一双眼睛勾人心魂,举子逐渐生了歹心,昨夜竟翻墙过去,想要为非作歹。 好在白惊提前安排了人看着,听到动静赶了过去,把那举子狠揍了一顿,那举子本就做了亏心事,被打了也不敢报官。 倒是江品言,被吓了个半死,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白惊到的时候,她还在那里蹲着,衣衫不整,领口那里都被撕破了,脖子上还有掐痕,脸上挂着泪,眼睛哭的红彤彤的。 疼的白惊心狠狠的抽了一下,拿了剑就要去宰了隔壁的畜生,看守的人拦住了她。 江品言听见她来了,哭的更厉害了,皱巴着小脸儿望着她。 看守的人识相的退了出去,白惊走上前将人抱住,江品言还一个劲儿的哆嗦着,泣不成声。 “好了,我来了,别怕了,别怕了。” “白惊……他……他……”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白惊紧紧的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着她。 等人哭的没了力气,她将人抱起放在床上,江品言拉着她的衣角睡过去了。 白惊越想越气,江品言并不是十分小胆的人,不知道那个畜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把她吓成这样。自己的人受了欺负,不去揍他一顿,难解心头之恨。 待人睡熟,白惊提了剑去了隔壁,那畜生还躺在床上哼哼,看见白惊满身杀气的过来,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你是谁?你要干嘛?” 白惊用剑在他脸上扇了两下,冷哼了两声,“取你狗命的人。” “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举子只会读书,手无缚鸡之力,吓得只会跪地求饶。
第079章 风波再起 经历过一场惊吓,江品言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惊醒后环顾四周,屋子里空无一人,白惊呢?难道她已经走了? 自己偷偷从三月春逃走,白惊抓到她后竟然没有骂她,反而还一直安抚她,她依稀记得她将她环抱住的温柔,还有安慰她的话语里满是怜惜,这些她都记得。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正在愣神的功夫,门吱呀一声开了,不知是何人闯入,江品言吓的抱着被褥缩到床角,被褥全都堆砌到身前让她觉得有些安全感,尽管它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 来人是白惊,她的绿色衣袍上带有血滴,血迹渲染,仿佛盛开的海棠花。 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剑,进来的时候步履急匆,走过来时带起一阵风,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儿,看到她的那一瞬,江品言觉得安稳又害怕。 “白惊,你杀人了吗?”昨夜惊吓没睡好,今日又米水未进,此时的江品言四肢酸软无力,只能越过堆砌的被褥爬到白惊身边,攀上她的胳膊,语气里都是急切。 白惊顺势坐下,伸手揽过她的细腰,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怎么?害怕了?” 江品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也顾不得此时两人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只是要求个答案,“那个混账身份是举子,你若是杀了他,官府会治罪与你的,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你。” 白惊将人按坐在怀里,眼神炙热的看着怀中之人,责问道:“怕连累我你还偷跑,还躲到如此鱼龙混杂的地方?” 说起此事,江品言是没有理的,只能揣着她的衣襟低头不语,被白惊掐了一下腰才小声嘟囔道:“我想回青州,想去见我母亲,我知道你们的秘事,就算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放我走。” 回青州?那就是想回江家,白惊不解,“你不怕他们再将你送回感念寺做姑子?”满天下她再也没有见过比江品言更不中用的人。 “不是的,我母亲是不同意我剃度出家的,她一有机会就去感念寺看我,曾数次想把我带走。可是家中是由祖母和父亲做主,她当不了家,如今我丢了找不到,母亲必定十分担心我,我想回去见她一面。” 说到母亲,江品言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她恨江家,却从没有怨怼过母亲,她懂母亲的无可奈何,前年母亲随祖母回京探亲,还偷偷去感念寺看她。 那时母亲还不到四十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如今父亲高官厚禄,姑姑在宫中母凭子贵,哥哥也很争气,说起来正是江家如日中天的时候。母亲才到中年,却白了头发,想来都是因为过于担忧她。 白惊看她情绪激动,怕她再晕过去,耐心的为她拍着胸口,帮她顺气。 虎毒尚且不食子,江品言的母亲,白惊曾也见过,是一位温柔贤淑的夫人,说话时温声细语,曾给过她果子吃。江品言刚被裴柔丽带回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她很面熟,因为她长的很像她母亲,特别是那一双眉眼。 甚至连这懦弱的性子,都很像。 “你既然想回,为什么迟迟未出行?”算算日子,她已经逃出来月余了。 “我不认识路,又担心贸然出行被江家的人逮到,也害怕……被你逮到。就想趁着到中秋节,出行人多的时候再走,我找人打听过,说有镖局是可以护送人的,我有银子。” 中秋节?现在已经八月初,如果没有举子的事,江品言这几日就准备走了,她包裹都已经收拾好了,还买了两身男子的衣裳,准备女扮男装出行。 “你老实呆着,等我回铺子里安排好事情,我带你回去。”说起来她也有些年头没回过青州,可以趁此机会回去一趟。 “你送我回去?当真?”江品言不知白惊还有这等好心,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身子来回翻腾,不知何时已经跨坐在白惊身上。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近到白惊都能从江品言明亮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看白惊点头,江品言还是不敢相信,怯生生的发问:“你不生我的气吗?怎么会愿意帮我?”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你都吓成那样了,我再揍你一顿?还是再放任你出去找什么镖局?”别说回青州,一个怀揣重金、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毫发无伤的走出临安城都是好事。 江品言的衣服本就被撕扯坏了,此刻更是松松垮垮,香肩微露,白惊替她拉上去,小心系好,担心她受了风寒。 她身子本就弱,爱生病,这又受了惊吓,再不好好护着,怕是要起热。 大约是被白惊照顾习惯了,两人虽有隔阂,江品言也未觉得此时两人的亲密有何不妥,只一心的想着要回青州,“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若是明日不发烧,那就后日出发?” “不发烧,我保证不发烧。” “那还不赶快穿好衣服,跟我走,还是你要继续在这住?” 说到这个,江品言沉默下来,她不敢继续住在这里,可是更不想回三月春。虽说在三月春有些不愉快的经历,可是青青,大鹏,还有渊虹,都待她极好,但她却选择不告而别,如今还怎么回去面对他们? 朝夕相处了半年,江品言心思又单纯,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白惊有什么看不明白。 “我在平康坊还有一处宅子,这两日你先住那里。”虽说江品言逃出感念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她到底是江家的嫡出小姐,江家定是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不敢让她住客栈。 江品言看着眼前的白惊,以前总觉得她混账,忽略了她平时对她的好。 自从到三月春之后,白惊给她做了很多衣服,打了很多首饰,知道她吃惯了素斋,特意嘱咐小厨房,单独为她准备饭菜。知道她喜欢刺绣,就让青青教她。后来见她天天绣花,又嚷嚷着让她跟着渊虹学习识字、理账,担心她绣花多了坏了眼睛…… 离开感念寺后,她一直依附着她过活,学会了很多东西。 这些事情,都因为白惊对她的诸多禽兽行为,被抵消掉了。 “白惊,你喜欢我吗?”她现在开始不理解,为什么白惊愿意对她这样。 四目相对,如此直白的问题,白惊不知如何作答,眼神不自主的开始躲闪,搂着她细腰的手也松开了,良久才喃喃道:“不喜欢。” 她不轻易喜欢任何人。 没了扶持,江品言跌落到床上,心中刚沸腾而起的涟漪,一下子归于平静,她干嘛要问这种问题呢?也许白惊对待每一个床伴,都是这样舍得,钱财于她而言,不过都是身外之物。 床伴,她最多就算白惊的床伴。 看到江品言神情失落,白惊本还欢喜的心情也变的烦闷起来,开始后悔自己何须将话说的那么直接,略有些不自在的站起身子,语速很快的吩咐道:“那你快些换身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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