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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吗?”她轻声嗤笑,“那阮舒呢?” 鹿衿蹙了蹙眉,她不确定苏月的问话出于什么用意。 但是事情兜兜转转,似乎还是牵扯着阮舒,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鹿衿沉默的空档,苏月忽然自嘲一笑,“我明白了……” 鹿衿的心情有些郁闷,因着昨晚的闹剧没睡好,头脑本就晕乎。 苏月挂断的突然,她也反应不及。 只是一晚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鹿衿只觉得周遭一团乱麻,连带着她的心也是一样。 又想起早上阮舒说的那些恼人的话,心中愈发烦闷。 愣愣的盯着眼前修复完好的手机,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相册。 昨晚含笑的憨憨美人就在眼前,鹿衿忍不住嘴角上扬,心中的阴霾仿佛一瞬间便被光驱散了般。 她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那好看的梨涡,一如昨夜。 所不同的是,此刻的手感并不真实,但并不影响她的心里坚定了某一件事。 43章的标题取什么好呢 鹿衿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是发呆,亦是思考。 终于,她认清了一件事。 她对阮舒,之所以别扭,一半是因着她的犹豫不决,另一半则是复杂的处境。 这是个真实与虚假参半的小说世界,她喜欢原书中的黑莲美人不假。 真正相处了,却又不得不瞻前顾后,处处掣肘。 偏偏阮舒的态度也是让她进退两难,若是厌恶,为什么要关心她? 为什么在迷离的时候回以暧昧?完全是出于药效驱使吗? 恐怕也不尽然。 鹿衿并不是彻头彻尾的榆木脑袋,恰恰相反,她本就是公安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刑侦技术科的后起之秀。 她可以自嘲咸鱼,但不代表别人也可以这么认为。 本该早就注意到的一些微末细节,但因着当局者迷四个字,竟然犹豫退缩到现在,真是没用。 她在心里暗暗嘲讽了自己一波。 鹿衿拨通了张婷的电话,那头的回应不慌不忙。 “是我做的又怎样呢?”张婷的声音又软又媚,仿佛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你昨晚帮了我,现在两清了。”鹿衿并不打算同她分辩什么,昨天的事她仍心有余悸。 “两清?小鹿总怕不是没睡醒?那位阮总睡醒了吗?她的滋味怎么样?” 张婷轻笑着,仿佛听了个孩子的笑话一般。 “我应该跟你说过,不许牵扯到她。”鹿衿眼神下意识地暗了暗。 “听你这口气,好像昨晚不尽兴啊?”张婷直接无视了鹿衿的不满,依旧是自说自话。 鹿衿干脆挂断了电话,冷着脸,只觉得胸口似乎有一股气,闷的她难受。 得出了这口气才行。 阮舒的办公室内,邵云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和阮舒相对而坐。 王婷出门的时候把门带上了,此刻,这二人之间的气氛静的可怕。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说。”邵云内心漾着一丝酸意,她想起昨天中午阮舒的话。 可她没想到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这两人居然会闹出这种事。 阮舒的眼神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只是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 饶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强,却也不能无动于衷。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阮舒话到口边,却又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又觉得她是没必要和邵云事无巨细都交代的。 比起解释这含沙射影的绯闻照片,她此刻其实更想听听鹿衿对这件事的看法。 果不其然,邵云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下去。 她知道阮舒的态度,昨天就很明白了,只是心中总存着一丝侥幸。 或许她还没有输的那么彻底,或许这两人还没到那一步... 只是现实很骨感,阮舒手里兀自捏着那张照片。 那双手,细长而白皙,她也本有机会握住的... 想到这里,邵云的喉咙有些哽涩。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起身走开了。 门关上,阮舒轻轻靠着沙发,手上的照片被她捏的一角微微发皱。 她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心绪不宁,亦是犹疑。 似乎是某种奇妙的效应一般,电话铃声响起。 几乎是下意识的拿起了手机,只是眼神在看到来电显示的一刻又冷下来。 不是[一只妖精],而是一串熟悉到想忘记的号码。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甫一接通,便是那暴躁又冷厉的怒喝。 若是寻常人乍一听到,多半要被惊吓到,只是阮舒面色不变,甚至隐隐带着丝嘲弄之色。 那头没等来回应,略迟疑,又厉声道:“你哑巴了吗?” 阮舒把玩着手中的照片,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你是疯了吗?你怎么敢去招惹鹿氏的?你不知道她爷爷是什么人吗?你不想我联合其他董事提前召开股东大会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回来!” 阮亭声此刻恼怒非常,他当年是入赘,关于财产分割这一块,阮舒的母亲安排的明明白白。 阮舒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其余的三十被几个大头股东持有,再剩下的被公司大部分员工共同持有。 阮亭声知道自己手里的那点股份不足以撼动阮舒,但他好歹也经营公司多年。 联合股东搞点麻烦并不是什么难事,阮舒明白,他也明白。 阮舒冷冷答应了声可以,起身就走。 她的车并没有停在公司,所以还是开着鹿衿的车,到阮家的别墅时已经临近中午。 家里的阿姨保姆正在上菜,坐在首席的是她那眼神森冷的父亲。 下首的是王丽,阮语则是笑眯眯的撑头坐在另一侧,看着站在门口的阮舒。 “小舒回来啦,快,刘阿姨,再添一副碗筷。”王丽率先出声。 贤妻良母的戏码演惯了,她是可以一秒入戏的。 阮舒对上阮亭声的目光,“不用了,不饿。”语气清冷无比。 如果不是迫于无奈,她不会想参与到这种所谓的家庭饭局中来。 阮亭声可以说是很懂怎么拿捏人心的,股份这一块,阮舒有母亲的遗嘱护持,他没能争的过。 但此时阮氏刚刚经历过财务危机,他很清楚阮氏此刻经不起任何风波。 所以他很确信他能够拿捏住他这个向来优秀的好女儿。 “过来,坐下。”他的声音沉冷,久在商海浸淫,出身普通的他竟也带上了一丝上位者的压迫。 只不过阮舒是骨子里的高贵,这种压迫感,她习惯了,丝毫不为所动。 “你还真是自小带上的叫花子习性,不肯上台面。” 阮亭声没了胃口,放下手上的筷子,抬头扫了立在原地的阮舒一眼,口中是淬毒的恶语。 “我来并不是受你威胁。”阮舒对上他那冷鸷的目光,嗓音清冷,“只是想提醒你,搞垮了公司,对于蛀虫不是什么好事。” 她又轻笑一声,余光扫向阮语,“尤其是你的宝贝。” 阮亭声本就压着一肚子火气,因着公司这段时间的危机他无能为力。 才刚好一些却又惊闻他这一向稳重的女儿竟招惹上鹿氏,他早上刚收到那些照片,随即便是接到了鹿长青的电话。 和鹿氏相比,他连个中产阶级都算不上,何况是鹿氏的军方背景放在那里。 他就这么愣在那里,被人一通数落,像孙子一样唯唯诺诺。 丢尽了脸面。 此刻,竟然又被女儿当着这么多人拂了脸面,还真是很难不愤怒。 到底谁才是阮家的一家之主? “你混账!”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怒喝,高脚杯忽然被掷出,直直地飞向阮舒…… 第44章 这个酒杯非砸不可吗 阮舒显然没有料到阮亭声掷酒杯的举动。 这人一向是虚伪的稳重形象,她在这个家受过很多委屈,但是这种暴力的动作还是头一回。 她并不擅长体术,就生理上来说,也只是个柔弱的Omega。 瞳孔微缩之余,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来临。 一声闷闷的声音,是玻璃撞击到骨头的声响,夹杂着一丝隐忍的轻哼。 她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出现在阮家的人,是鹿衿。 “你家里人这么暴躁吗?”鹿衿深感无语。 她并没想来阮家,只是傻鸟系统又预测到女主的属性数值不稳定。 她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于是打了电话,却又提示占线。 心神不定之下,她打了电话给王婷。 却不曾想一来就是这种大场面。 一个成年alpha用力扔出的杯子,还是直直朝着阮舒脸上去的。 这要是直接命中,就女主这小身板,那不得痛死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她三步并两步,一把挡开了。 手背却是结结实实的正面对上了那股力。 她的手是偏瘦削的,手背并没有很多肉,甚至青筋亦是分明。 被砸到的地方此刻是尖锐的疼痛,她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紫了。 “你怎么来了?”阮舒的眼里难掩惊讶。 只是她仍然在忍着,她不知道为什么鹿衿会出现在这里。 早上她刚惹了这人不快,眼下的情况,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鹿衿感受到手背的疼痛,又看到阮舒眼中的那点点错愕。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有些委屈了。 按理说,她来这个世界的时间点还算早。 她这原主还没对女主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过,最多也只是不得不做的下药事件。 可她也一直在帮助女主,就算是赎罪,也应当是不亏欠什么了。 可她也清楚的很,她并不是因着什么亏欠心理,她只是被自己的心引导着,做了这些事。 心甘情愿。 但阮舒的心意呢?她不明白。 她只知道即便是契约婚姻,阮舒也要设置三月期限才肯和她领证。 这其中的疏离不言自明。 她为什么来?还不是担心某人? 虽说她这alpha的身体确实耐造,但终究不是机器。 旧伤未愈,眼下又被砸伤,还要被问为什么来? “我闲的难受,出来找点罪受。” 她侧过脸,对着阮舒,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量冷冷说着。 阮舒黛眉微微上挑,错愕的同时居然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没料到这人会这样回答,本身杂乱的情绪,混着家里的一团乱麻,她心绪不佳。 但看到鹿衿出现的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那种难言的安心感觉让她难以拒绝。 她知道早上的话有些过了,此刻鹿衿显露出来的委屈感让她莫名感到有趣。 这人是在撒娇吗? 她想到小时候上学路上常常偶遇的一条小流浪狗,十分亲人可爱。甚至会因为她摸了别的小狗沾上气味而躲起来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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