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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母亲安息的地方,都要清出一片绝对的领地。 墓碑上嵌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有着和阮舒一样的淡蓝色眸子。 笑起来时眼角弯弯,温柔得像月光。 阮舒蹲下身,从包里拿出块干净的布,细细擦拭着碑上的灰尘。 碑上的灰尘其实不多,显然常有人打理。 可她依旧耐心地一遍遍擦拭着,从照片边缘到名字刻痕,连最细微的缝隙都没放过。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鹿衿的目光落在墓前那束白色洋桔梗上。 花束新鲜得很,花瓣边缘还带着点湿润的光泽,显然是刚放不久的。 细长的花梗被浅蓝丝带松松系着,没有多余的装饰。 素净得正好衬得上照片里那位金发女人的温柔。 “你让人准备的?” 鹿衿轻声问,生怕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阮舒擦完最后一遍,将棉布叠好收回包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朵洋桔梗的花瓣,声音轻得像叹息:“记忆里她很喜欢。” 鹿衿忽然注意到,碑座边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用花体写的外文。 她不认识,却能从那流畅的笔触里看出温柔的意味。 “是她的名字。” 阮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点过那行字,“瑟娜。是‘光明’的意思。” 风从松柏间穿过去,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花束旁。 鹿衿忽然明白了刚才心里那股 “差了点什么” 的感觉是什么。 是郑重。 没有鲜花,没有誓词,甚至没有一句认真的 “我愿意”,她们的婚姻就像份仓促签下的合同。 可此刻,站在阮舒母亲的墓碑前。 鹿衿忽然觉得,这场闪婚里藏着的东西,或许比她想的要重得多。 她安静地站在阮舒身后,没说话。 “他们都说她疯了。” 阮舒的指尖划过碑上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说她情绪不稳定,说她会伤害我。可他们不知道,她发病的时候,只会抱着我哭。” “苏月说的那些话,” 阮舒忽然转头看她,眼里的淡蓝色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忍?” 鹿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阮舒的目光重新落回墓碑上,带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她顿了顿,忽然从包里拿出什么东西,轻轻放在墓碑前。 鹿衿凑近一看,是她们刚领的结婚证。 红本本在暮色里格外鲜艳,与素净的洋桔梗形成鲜明的对比。 “妈妈,” 阮舒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带着笑意,“我结婚了。” 她侧过头,看向鹿衿,眼神里有释然,有忐忑,还有种鹿衿从未见过的柔软:“她叫鹿衿。” 鹿衿半蹲下来,与她并肩跪在微凉的草地上。 她望着碑上瑟娜温柔的笑脸,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声音清晰而坚定:“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叫您一声妈妈。我是鹿衿,是软软的Alpha。” “软软” 两个字出口时,她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人僵了一下。 微微相靠的指尖传来微不可察的颤抖,鹿衿反手握住阮舒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过去。 那些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妈妈她......只是病了。” 鹿衿的目光扫过照片里女人的笑眼,又落回阮舒泛红的眼角,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就像感冒发烧一样,只是刚好生在了脑子里。这不是她的错,更不是你的污点。” 她捏了捏阮舒的手,看着她睫毛上沾的细碎光尘,继续说:“我姐说的那些话,我并不认可......” 依旧是短小的56章嘿嘿 结婚后的大半个月,日子过得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 鹿衿和阮舒住在商山别墅,白天阮舒忙工作,鹿衿在家里和那只奶牛猫待在一起,有时也会出去健身。 有时阮舒加班晚了,回来总能看到客厅留着盏暖黄的灯。 鹿衿要么坐在沙发上看书(不是abo小说,已经戒了),要么玩玩游戏,见她回来,就把温在锅里的汤端出来。 这种平淡里透着的默契,让鹿衿偶尔会忘了系统那回事。 直到某天夜里睡不着,她才又唤出系统,问起剧情进展。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当前剧情线稳定,白月光剧本正常运行。女主已与宿主结婚,情感基础搭建完成。下一步任务:深化情感连接,待目标人物彻底爱上宿主后,执行背刺剧情,触发其黑化机制】 “黑化” 两个字,像根细针,扎在鹿衿心上。 她皱了皱眉,莫名觉得不舒服。 以前虽然不情愿,但总觉得这只是个任务,是剧本设定好的流程。 可现在,看着阮舒,想到她可能会因为自己而陷入万劫不复的 “黑化”。 心里就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知道了。” 她敷衍地应了句,切断系统联系。 算了,不想了。 日子总要继续,剧情也得一步一步来。 这天下午,采购经理韦冰特意打来电话:“小鹿总,我们给阮氏的第二批采购款已经打过去了,阮总的助理刚给我回了消息,说这笔钱太及时了,阮氏那边的资金链基本稳了,总算是缓过来了。” 鹿衿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心里松了口气:“知道了,做得不错。” 挂了电话,她拿起手机给阮舒发了条消息:“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阮舒正要回复,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王婷:“阮总,王女士来了。” ...... 王丽踩着细跟凉鞋走进阮氏大厅时,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 手里拎着的鳄鱼皮包擦得锃亮,只是眼底那点掩不住的焦虑,让她精心描画的眼线都显得有些紧绷。 “请问阮总在吗?” 她走到前台,声音放得柔缓,甚至还对小姑娘点了点头,“我是她的…… 家人,姓王,预约过的。” 王婷接到消息下楼时,正看见王丽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手里端着温水,姿态端庄得像在参加茶会。 可一见到王婷,她脸上的笑容就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站起身时特意理了理裙摆:“王助理,麻烦你了,其实我今天来,是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王婷按照阮舒的意思带王丽进了办公室,王丽立马就红了眼眶。 她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声音发哑:“小舒,我知道现在来打扰你不合适,可语儿她…… 她还小啊。” 阮舒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王女士有话直说。” “我知道语儿挪用公款不对,” 王丽走到桌前,双手交握在腹前,姿态放得极低。 “可她也是一时糊涂,被人撺掇了才犯傻。你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看在你父亲…… 看在咱们总归是一家人的份上,能不能高抬贵手?”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声音哽咽起来:“她才二十岁,要是真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啊。你妈妈走得早,你爸爸后来娶了我,咱们虽然是重组家庭,可我们到底是一家人。现在我求你救语儿一次,就当…… 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做母亲的,行吗?” 阮舒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法律不是用来讲可怜的。” “我知道!我知道!” 王丽赶紧接话,语气急切又带着恳求,“可咱们是亲人啊!小舒,你现在是阮氏的当家人,权大势大,稍微松松手,语儿就能少受多少罪?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进监狱吧?” “王女士。” 阮舒放下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冷了几分。 “你今天来,是想跟我算旧账,还是想教我怎么做人?” 王丽被她看得一僵,随即又换上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求你,看在亲情的份上,给语儿一条活路。” 她反复提及 “亲情”,字字句句都往伦理纲常上靠。 仿佛阮舒不松口,就是忤逆不孝,冷血无情的罪人。 阮舒看着她眼底那点精心算计的光,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那好,我给你一个选择,双倍赔偿,八千万,两周之内到账,我可以撤掉诉讼。” 王丽脸上的悲伤瞬间凝固,随即又涌上更深的委屈:“小舒,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我们哪有这么多钱?你明知道……”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阮舒重新拿起笔,低头看向文件,“慢走,不送。” 王丽是被保安请出去的,她没有闹事,阮舒也不能动粗,不然舆论就会很麻烦。 直到走出阮氏大楼,王丽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才彻底裂开,对着地上啐了一口,眼底翻涌着怨毒:“什么东西!冷血的白眼狼!等我让你身败名裂,看你还怎么装!” ...... 晚上回到家,鹿衿见阮舒正在厨房倒牛奶,便走过去靠在门框上,提起这事:“听说你给了王丽一个选择?双倍赔偿就撤诉?” 阮舒转过身,把牛奶递给她,语气没什么波澜:“嗯。” “你觉得她们会答应?” 鹿衿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壁。 阮舒靠在流理台边,灯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们凑不齐。” “那要是凑不齐……” 鹿衿有点担心,“狗急了会跳墙的。” 阮舒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冷意的笑:“那正好。” “什么?” “如果真敢狗急跳墙,做出违法犯罪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就把她们一家人,连带着那个只会躲在后面的阮亭声,全都送进去吃牢饭。” 鹿衿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忽然想起书里描写这小黑莲的句子—— 阮舒看似清冷,实则骨子里藏着狠劲,尤其是在涉及自己底线的事上,从不会手软。 她沉默了几秒,把牛奶喝了一口,温吞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轻声说:“你自己也要小心。” 阮舒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些:“我知道。” 厨房的灯亮堂堂的,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 终于胡编乱造到57章了(软软医生要治疗一下病患了) 安大校庆选在暑期,校园里少了平日的喧嚣,却被另一种更盛大的热闹填满。 主干道两旁的梧桐树上挂满了红灯笼,红毯从校门口一直铺到礼堂门口。 签名墙上早已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不少西装革履的身影在其间穿梭。 寒暄声、碰杯声混着远处传来的乐队演奏声,织成一张属于名流圈层的社交网。 这场校庆,本就不是为学生们准备的。 领导席上坐着省市的头面人物,嘉宾区里晃着各路企业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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