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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水晶灯的光落在苏月半湿的发梢上,晕出层柔和的光晕。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小衿,” 苏月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艰涩。 “上次的事,其实…… 我一直想跟你道歉。” 鹿衿的指尖在杯沿划了圈。她知道苏月说的是什么。 那些七零八碎的记忆像散落在地上的拼图,这些日子正一点点归拢。 一起长大的姐姐,忽然在某个午后红着眼眶说喜欢她,原身当时落荒而逃,连句像样的回应都没有。 现在的她,更不可能接受。 但她不喜欢逃避,也不想逃避。 上次修手机时,她已经说得很明白,此刻看着苏月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忽然觉得释然。 苏月从来不是偏执的人,她们二十多年的姐妹情,自然也不会被这点波折困住。 鹿衿抬起头,迎上苏月的目光,语气很轻,却很坚定:“姐,其实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她顿了顿,看着苏月微怔的表情,弯了弯唇角:“你永远是我的姐姐,不是吗?” 苏月握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下,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浅淡的弧。 她看着鹿衿坦然的眼神,忽然笑了,眼底那点郁结像被风吹散的云:“是,我是你姐姐。” 话音落,两人之间那层紧绷的薄膜仿佛应声而破。 苏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早就想跟你说这话了,又怕你还在生我气。” “不会的。” 鹿衿摇摇头,认真的看着苏月回答。 苏月笑起来:“那梅子酒还喝吗?” “喝。” 鹿衿点头,看着苏月起身去拿酒,忽然觉得心里某块悬了很久的石头落了地。 只是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口时,她又想起阮舒转身时那绷得紧紧的背影。 不知道那人有没有乖乖回去?会不会还在等她做饭? 鹿衿没在苏月那里多待,梅子酒的酸甜还在舌尖打转,但她心里更记挂着那个还饿着的人。 推开门时晚风卷着热气扑过来,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从苏月住处到阮舒这里的路,她早已走得熟稔。 指尖刚要碰上门铃,却发现门虚掩着,留着道细细的缝。 没开灯。 鹿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阮舒怕黑,这点她比谁都清楚,哪怕睡觉,也要开着廊灯。 怎么会…… “软软!” 她几乎是撞开了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黑暗中,一具柔软的身体猛地撞进怀里,带着清冽气息。 鹿衿下意识就要推拒,鼻尖却萦绕起那抹熟悉的白桃香。 是阮舒。 悬着的心稍稍落定,她放轻了动作:“软软?” 指尖摸索着想去碰玄关的开关,怀里的人却忽然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像要嵌进她的骨血里。 鹿衿僵住不动,只能感觉到对方的脸颊贴在自己颈窝,呼吸带着点微颤。 “怎么了?” 她放柔了声音,像哄着炸毛的小猫,“我回来了。你不是饿了么?我给你做好吃的?” 阮舒似乎松了点力气,柔软的发蹭了蹭她的脸颊。 “你喝酒了?” 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鹿衿愣了愣,老实回答:“嗯,喝了点。姐姐收藏的梅子酒,味道还不错。” “姐姐?” 那两个字被轻轻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长长的,在黑暗里打着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鹿衿后颈莫名一热,刚想说点什么,怀里的人却忽然抬起头。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牢牢锁着她。 鹿衿虽不机灵,这些日子却也被阮舒磨炼(调教)的不那么迟钝了。 她听出那声 “姐姐” 里裹着的凉意,忙不迭解释:“我跟她把话都说开了,真的就只是姐妹,再没别的了。” 怀里的人还是没动,呼吸落在颈窝,带着点凉丝丝的痒。 她心里发慌,指尖在阮舒背后悄悄蜷起,往那片漆黑里撞去。 “怎么不开灯?” 她的声音软下来,掺了点刻意放进去的怯意,“这么黑…… 我怕。” 她哪里会怕黑,不过是摸准了阮舒的软肋。 果然,怀里的力道松了些。 “鹿衿,” 阮舒终于抬起头,掺了些月光的黑暗中能隐约看到她眼尾微微上挑,“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鹿衿微微一怔。 会一直待在她身边吗?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 此刻它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维持的平静。 鹿衿下意识想点头,想说 “当然会”,可舌尖刚抵住上颚,“系统” 两个字就像冰锥似的扎进脑海。 那个冰冷的、时刻提醒她这是小说世界的存在,那个规定了她剧情任务的枷锁。 她能一直待在这里吗?待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待在阮舒身边? 心像坠了块铅,一点点往下沉,冷意从脚底顺着脊椎爬上来,冻得她指尖发麻。 指甲不知何时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却更添了几分无力。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黑暗里的沉默被无限拉长,长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个慌乱,一个逐渐冷下去。 突然,怀里的人猛地挣开她的怀抱,力道大得让鹿衿踉跄了半步。 “你走。” 阮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 她转过身,背对着鹿衿,肩膀绷得笔直,连发丝都透着股决绝的僵硬。 鹿衿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掌心空荡荡的,只剩刚才被她掐出的月牙形红痕在发烫。 黑暗中,她看不清阮舒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失望,像潮水似的将她淹没。 “软软,我……” “走!” 阮舒打断她,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强硬,“别让我说第三遍。” 让我来想想64章该怎么胡说八道(哈哈哈发现又有机会可以教培了) 阮舒站在黑暗中,指腹还残留着从鹿衿身上掠来的余温。 那点暖意在冰凉的指尖打着转,却怎么也焐不热掌心的空落。 胸腔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她喘不上气。 她的确怕黑,怕这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像墨汁一样将人溺毙。 可方才窝在那人怀里时,连周遭的黑暗都变得温顺,哪有这样噬人的冷。 指尖开始发麻,眼前阵阵发黑,是老毛病要犯了。 阮舒扯了扯嘴角,发出声极轻的嗤笑,偏要跟自己较劲似的,就不去碰那开关。 “啪嗒。” 头顶的水晶灯骤然亮起,暖黄的光流泻而下,瞬间驱散了满室的阴翳。 “小姐。”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左眼覆着的黑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的右眼像淬了冰的黑曜石。 她是阮舒的保镖,阿影。 阿影的目光看向楼下。鹿衿还站在那里,像尊失了魂的石像。 她似是迟疑了一下,“她......不可靠。” 骤然亮起的灯光刺得阮舒眯了眯眼,胸腔的憋闷感竟奇异地散了些。 她抬眼时,眼底的阴郁像化不开的墨,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本来也就......没打算靠她。” 她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那点从鹿衿身上带过来的余温被攥在掌心。 反而像要被捏碎似的,微弱得可怜。 “人呢?”她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失态的人不是她。 阿影垂手站在一旁,语气恭敬却不带温度:“出狱后就逃到黔州那片深山里了,前几天才被我们的人堵住。”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阮舒,“现在人在城郊的仓库,你要现在过去?” 阮舒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透着股让人发寒的狠厉。 “去,为什么不去。” 她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划过冰凉的纽扣,动作慢条斯理。 “正好,那些账也该算算了。” 另一边,鹿衿拖着脚步下楼,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她忽然觉得人的情绪真是诡异,上一秒胸腔里还揣着蜜糖似的甜,下一秒就跌进冰窖。 难怪都拿过山车来形容情绪,原来不是夸张。 那瞬间的失重感,能让人喘不过气。 她在楼下站了许久,直到看见那扇窗亮了,她才转身融进了夜色里。 ...... Alpha 的易感期向来难熬。 那晚阮舒短暂的安抚像场幻梦,后续几天,偌大的商山别墅只剩鹿衿一个人,靠着抑制剂硬扛。 针管扎进皮肤时的刺痛,远不及腺体里翻涌的酸胀。 最难受的时候,她点了一份白桃味的蛋糕,聊胜于无。 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昼夜都分不清。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过几次,她瞥一眼,慢吞吞地敲几个字应付过去。 可阮舒像是彻底消失了,没回来,也没发过一条消息。 终于,身体的酸胀感渐渐退去。 傍晚,鹿衿盘腿坐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纹路,叫出系统。 没等她开口,那道机械音就准时响起:【检测到女主阮舒黑化属性值上升,当前剧情进度提升】 鹿衿方才缓和的心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下,闷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黑化?是因为她那天的迟疑吗? 【宿主的任务进度同步上涨,按逻辑推算应触发正向情绪反馈】 系统顿了顿,机械音里掺了点程序式的困惑,【检测到宿主当前情绪值低于阈值,原因未知】 原因? 鹿衿的嘴角扯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她为一个一次元的纸片人动心,因为她的言行而患得患失。 一股无名火忽然从心底窜上来,烧得她眼底发烫。 这些天积压的难受、委屈、不安、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全搅成了一团乱麻。 身体的酸胀刚退下去,心里的烦躁却像野草似的疯长。 她抓过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划了半天,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 “可可,”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会喝酒吗?” ...... 鹿衿并不是很能喝酒的人,平日里也就喝点低度数的果酒。 徐可更是个实打实的 “酒桌幼稚园” 选手,此刻却被鹿衿拽进酒吧。 “小鹿,要不…… 咱还是换个场子吧?” 鹿衿没理她,吧台顶上的射灯晃得人眼晕,震耳的音乐把说话声都拆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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