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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拜托爷爷给相关部门递了句话,算不上落井下石,不过是让张婷为之前的小动作付出点代价而已。 新闻继续播放,镜头切到了阮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报道称阮氏近期有意与国外大厂合作,动作频频。 只是媒体也在关心另一件事。 阮氏执行总裁阮舒的父亲阮亭声先生,近来身体抱恙,精神状态极差,阮总已特意高薪聘请了私人护工全天候照料。 鹿衿握着遥控器的手顿了顿,心里犯起嘀咕。 那个老年黑皮体育生alpha之前见着时还中气十足,怎么才短短一两个月,就突然病重了? 不过这点疑惑转瞬即逝。 她对阮亭声半分好感都没有,那人之前对阮舒的态度摆在那里。 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不过是恶人自有恶报,不值得半分怜悯。 鹿衿指尖在遥控器上用力一按,换了个安静点的音乐欣赏频道,将阮家的琐事彻底抛到脑后。 没几分钟,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着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一道公式化的男声:“您好,请问是鹿衿小姐吗?我们是 Eternity 的送货专员,您订制的物品已送达,麻烦到门口签收一下。” 鹿衿想起自己的戒指,起身去开门。 门外却并非常见的快递小车,而是一辆漆成深灰色的武装押运车,车身上印着低调的安保标志。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专员正站在车旁,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护送什么机密文件。 她愣了愣,随即想起来或许是因着主石用了两颗罕见的粉蓝钻,价值飙升,商家特意安排了最高级别的安保配送。 签收时,专员当着她的面拆开外层包装,露出里面丝绒质地的礼盒。 打开的瞬间,两道璀璨的光映亮了眼底。 一枚是粉钻,像淬了晨曦的露珠,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另一枚是蓝钻,似藏了深海的星光,冷冽中透着锋芒。在阳光下交相辉映,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鹿衿握着礼盒回了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戒面,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沉。 这两枚戒指,本是她一时心动打算送给软软的礼物,如今却像个烫手的物件,不知该往哪里放。 正对着戒指出神,手机又响了,她把戒指盒子顺手放到裤子口袋。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嘶哑的男声,肺音重得像是破风箱。 每说几个字就夹杂着剧烈的喘息,一听便知是重疾缠身的人。 “小鹿总…… 别来无恙啊…… 咳咳咳……” 鹿衿的耳力向来敏锐,即便到了这个世界也没打折扣。 这声音只听了一句,她就认出来了。 是那个只打过一面交道的阮亭声。 她挑了挑眉,唇角勾起抹凉薄的笑,语气里带了点毫不掩饰的调侃:“这不是阮先生吗?怎么听着声音病恹恹的,是在哪儿养身体呢?” 阮亭声似乎早料到她会是这反应,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气音裹着痰鸣,听得人牙酸:“鹿衿…… 先别急着说风凉话…… 咳咳咳…… 你那么聪明,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鹿衿听出他话里藏着钩子,那语气阴恻恻的,多半没什么好事。 她敛了笑意,眉头拧起,沉声问:“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阮亭声似乎很满意她这瞬间的凝重,笑声里裹着更剧烈的咳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别急嘛…… 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人了…… 难得清醒这一会儿,正好跟你多聊聊。” “我没闲工夫陪你耗。” 鹿衿的眉头皱得更紧,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她作势就要按挂断键,“没事我挂了。” “等等!” 那头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尖利,“你就不好奇......我那个好女儿,现在去了哪里?” 鹿衿的指尖顿在挂断键上,沉默了。 她知道,阮亭声这话是故意勾着她,可 “女儿” 两个字像根刺,精准地扎在了她的软肋上。 他把软软怎么了? 阮亭声听出了她的迟疑,在那头低低地笑起来,咳嗽声混着笑意,听得人头皮发麻:“看来你还是在乎的嘛……” 他顿了顿,忽然抛出个炸雷,声音里带着种病态的兴奋,“阮舒要我的命......我也不想让她好过......咳咳咳......我在她的车上装了微型定时炸弹,你猜,两个小时后,她会被炸成什么样?” “轰” 的一声,鹿衿只觉得脑子里炸开团白光,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在血管里。 她不清楚阮亭声和阮舒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阮舒要对他动手,必然是牵扯到了要命的事。 但此刻哪有时间细想,“两个小时”、“定时炸弹”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狂跳。 尽管如此,她那心理素质也不是白练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急躁,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真要想炸她,还特意打电话通知我?” 阮亭声在那头低低地笑,笑声里淬着毒:“你当然可以不信。说实话…… 我想把你们俩一起炸上天的……” 他故意停了停,气音缠上鹿衿的耳膜,“但去不去找她,决定权在你。我啊…… 是真想看场好戏。”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像风中残烛,却偏要用最后一点火苗,点燃这场疯狂的赌局。 84章得想个办法整一下人了(我说这不是刀你们可以再信我一次吗) 鹿衿几乎是秒挂断电话,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她转身就往车库冲,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同时拨通阮舒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她心头,那点仅存的侥幸瞬间碎裂。 不安像藤蔓般疯长,缠得她呼吸发紧。 车库门缓缓升起,她一头扎进迈巴赫,引擎轰鸣着划破别墅的寂静。 指尖在方向盘上打滑,她又立刻拨通王婷的电话。 作为阮舒最得力的助理,没理由不知道老板的行踪。 “阮总一早去了山里的道观,但没说具体是哪一座……” 王婷的声音带着迟疑,透过听筒传来。 鹿衿的心猛地一沉,不知怎的,右眼皮突突地跳起来,像有什么不祥的预兆在敲打神经。 一个地名几乎是下意识地撞进脑海...... 第一福地,第八洞天。 是她们之前去过一次的那座山,是遇到那个奇怪道士的地方。 她顾不上多想,猛打方向盘,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满心都是那枚定时炸弹,那两个小时的倒计时。 却根本没留意到别墅不远处的那棵老槐树下,一个身形佝偻的身影正站在阴影里。 阮亭声裹着件宽大的风衣,脸色蜡黄得像张旧纸,病态的潮红浮在颧骨上。 眼神却沉得像淬了毒的冰,死死盯着迈巴赫远去的方向。 直到那抹黑色彻底消失在路尽头,他才缓缓直起身,剧烈地咳嗽几声。 转身上了另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跟上她。” 他哑着嗓子吩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好戏…… 才刚开始呢。” 轿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远远跟着前方那辆疾驰的迈巴赫。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像被揉碎的色块。 鹿衿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半小时的车程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 途中她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语速飞快地报出地点和可能存在的炸弹隐患。 声音里却听不出丝毫颤抖。 越是危急,她的神经反而绷得越紧,像拉满的弓弦。 终于,那座熟悉的山影出现在视野里。 鹿衿猛踩刹车,迈巴赫在山脚下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 她推开车门就往山上跑,目光扫过停车场时,心脏猛地一缩。 阮舒的车就停在角落里,可人呢? 她没看到阮舒的身影,心头的焦虑瞬间翻涌成巨浪。 几乎是凭着本能,她转身冲进了那条记忆中的山林小径。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她在这里,阮舒一定在这里。 小径尽头,那座破败的神龛静静立在树荫下。 而神龛前的石阶上,阮舒正孤零零地坐着,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她低着头,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沉寂。 “软软!” 鹿衿几乎是扑过去的,她仔细检查着她的额头、脸颊、手臂。 确认没有任何伤口,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骤然落下,后怕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一把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没事…… 太好了……” 阮舒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她抱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拖沓而沉重。 鹿衿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几个黑衣人簇拥着阮亭声从树后走了出来,那病恹恹的男人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眼神阴鸷地扫过她们。 她被跟踪了。 阮亭声哪里是想炸阮舒,他根本是算准了自己能找到她,故意跟踪着,想把两个人都困在这里。 她松开阮舒,站起身挡在她身前,眉头紧蹙,眼底却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警惕。 “那么多人,居然也没看住你吗?” 阮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嘲讽的冷意。 阮亭声嗤笑一声,咳嗽着说:“你想要我的命......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转向鹿衿,眼神像淬了毒的针,“鹿衿......咳咳咳......你好好看看你身边这个女人,她给自己的亲生父亲灌药......想一点点折磨死我,这样的人,还配叫人吗?” 鹿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理会他的挑拨。 她只是侧过身,目光落在阮舒垂着的手上,心头一阵尖锐的疼。 她的软软,竟然自己扛了这么多事,手上沾了这样的 “脏血”。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还没死吗?” 鹿衿淡声开口,语气里的漠然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在阮亭声心上。 阮亭声又惊又怒,指着鹿衿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啐了一口:“好,好得很!你们两个果然是一路货色!” “父亲?” 阮舒终于站起身,目光冷得像冰,“这个词,你也配?” 她抬眼看向阮亭声,一字一句道,“你买凶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该放过你?” 阮亭声索性不再废话,对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抓住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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